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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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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點令人懷疑,因為阿切爾

老太大說,她記不清了。)

約5:30:從「老屋」的北門房,有人給我打來

匿名電話。

6:15:(或一兩分鐘之前):普羅瑟羅上校

到達牧師寓所。被瑪麗領進書房。

6:20:普羅瑟羅太大沿小路回來,穿過花

園,來到書房窗戶前。未見普羅瑟

羅上校。

6:29:有電話從勞倫斯-列丁的住所打到

普賴斯-裡德利太大處(根據電話

局的記錄)

6:30至6:35:聽見槍聲。(假設電話來的

時間是對的。)勞倫斯-列丁、安

妮-普羅瑟羅和斯通博士的證詞

似乎說明時間要早些,但普賴

斯-裡德利太太也許是對的。」

6:45:勞倫斯-列丁到達牧師寓所,發現屍體。

6:48:我碰見勞倫斯-列丁。

6:49:我發現屍體。

6:55:海多克驗屍。

注:只有兩人,沒有6:30至6:35不在現場的證據。她們是克拉姆小姐和萊斯特朗茲太太。克拉姆小姐說她在墓地,但無法證實。但是,把她排除在本案之外,看來是合理的,因為看來沒有什麼能將她與此案相聯。萊斯特朗茲太大在六點過後的某個時間離開海多克醫生的家,去赴約。是在哪兒約會?與誰約會?幾乎不可能是與普羅瑟羅上校,因為他準備與我會面。確實,在兇殺案發生的時候,萊斯特朗茲太大在現場附近,但是,她會有什麼樣的謀殺動機,令人懷疑。上枝的死,不會使她受益,並且,警督的所謂敲詐的推論,我也不恭維。萊斯特朗茲不是這種女人。再者,她也不可能拿到勞倫斯-列丁的手槍。

「非常清楚,」馬普爾小姐說,一面贊同地點點頭。「確實非常清楚。先生們總是能拿出如此出色的備忘錄。」

「您同意我所寫的東西嗎?」我問道。

「哦,是的。您記錄得非常出色。」

然後,我向她問了我一直想問的問題。

「馬普爾小姐,」我說,「您懷疑誰呢?您曾說有七個人。」

「完全如此,我是那樣想的,」馬普爾小姐心不在焉地說,「我想,我們每一個人都會懷疑是別的某個人。事實上,您會明白這七個人是有嫌疑的。」

她沒有問我,我懷疑誰。

「關鍵是,」她說,「您得對這一切作出解釋。每件事都得解釋清楚,令人滿意。如果您有一個與每個事實吻合的推論,哦,那麼,就一定是正確的。但是,這極為困難。如果不是因為那張便條……」

「便條?」我驚奇地問道。

「是的,您記得,我告訴過您。那張便條一直折磨著我。

這有點不對勁。」

「當然,」我說,「現在可以解釋清楚了。便條是在六點三十五分寫的,而另一隻手——兇手的手——將六點二十分寫在頁頂,使人們作出錯誤的判斷。我想,這一點非常清楚。」

「但即使如此,」馬普爾小姐說,「這一切都不對勁。」

「可為什麼呢?」

「聽著,」馬普爾小姐急切地將身子往前一傾。「我告訴過您,普羅瑟羅太大經過我的花園,她走到窗戶跟前,並朝里望,沒有看見普羅瑟羅上校。」

「因為他正坐在寫字檯前。」我說。

「這就是使一切不對勁的地方。當時是六點二十分。要到六點半之後,他才會說不願再等下去,這一點我們是同意的,那麼,他當時為什麼坐在寫字檯前呢?」

「我從未想到這一點。」我慢慢地說。

「親愛的克萊蒙特先生,讓我們把這個案子再從頭分析一遍。普羅瑟羅太太來到窗戶前,她認為房間是空的——她一定是這樣認為的,因為不然的話,她絕不會到畫室與列丁先生會面。那樣做不安全。如果她認為房間是空的話,那麼,房間裡一定是絕對安靜的。這就有三種可能,不是嗎?」

「您是說……」

「噢,第一種可能是,普羅瑟羅上校已經死了,但我不認為這種可能最大。首先,他到那兒只有大約五分鐘,她或我會聽到槍聲。第二,他是死在寫字檯旁的,不可能看不見他。

第二種可能,當然是他正坐在寫字檯前寫便條,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定會是一張完全不同的便條。便條上絕不會說,他不能等了。至於第三種可能——」

「怎樣呢?」我問道。

「喔,第三種可能,當然就是,普羅瑟羅太太是對的,房間真的是空的。」

「您是說,他被領進房間後又出來,然後就回來了,是嗎?」

「是的。」

「但是,他為什麼那樣做呢?」

馬普爾小姐攤開雙手,做出一個表示迷惑不解的姿勢。

「那就意味著,得從一個完全不同的角度來考慮這個案子。」我說,「我們常常不得不這樣做——對什麼事都這樣。您不這樣看嗎?」

我沒有回答。我在仔細地思考著馬普爾小姐剛才講的三種可能。

老太太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站起身來。

「我得回去了。我很高興能與您聊一會兒,不過我們沒有深談,對嗎?」

「說實話,」我為她取披肩時說,「我覺得,整個這件事就像一團令人頭暈目眩的迷霧。」

「哦:我不那樣看。我想,從總體看,一種推論幾乎與每一件事吻合。也就是說,如果您承認一個巧合的話——我想,這個巧合是可能的。當然,多於一個巧合就不可能了。」

「您真的那樣想嗎?我是說,關於推論?」我看著她問道。

「我承認,我的推論有一個缺陷——一個我還不能克服的缺陷。喔!要是那張便條是某種不同的東西就好了她一邊嘆息,一邊搖搖頭。她走到窗戶前,心不在焉地伸出手,撫摩著放在臺子上的顯得枯萎的植物。

「您知道,親愛的克萊蒙特先生,這應該經常澆水。可憐的東西,太需要水了。您的女傭應該每天澆水。我想,是由她照管的吧?」

「她不會比照管其它東西更費心的。」我說。

「目前還有些生手。」馬普爾小姐說。

「是的,」我說,「可是,格麗澤爾達固執己見,不願解僱她。她的想法是,只有一個完全不能令人滿意的女傭,才會願意留在我們家。但是,瑪麗有一天通知我們說要走。」

「確實。我一向以為她很喜歡你們倆呢。」

「我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我說,「但是,事實上,是萊蒂斯-普羅瑟羅惹惱了她。瑪麗在審理結束後回來,氣沖沖的,發現萊蒂斯在這兒,哦,她們鬥嘴了。」

「哦:「馬普爾小姐叫了一聲。她正要跨過窗戶時,突然停下腳步,臉上浮現出一串困惑的表情。

「哦,天呀!」她自言自語地低聲說,「我確實太傻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很可能一直是這樣的。」

「請您再說一遍好嗎?」

她轉過一張憂心仲仲的臉,望著我。

「沒什麼。只是突然有了一個念頭。我得回家,把事情好好想出個頭緒來。您知道嗎?我一直非常傻,傻得令人難以置信。」

「我發現這很難令人相信。」我討好地說。

我陪她走過窗戶,再穿過草坪。

「您突然想到什麼念頭,您能告訴我嗎?」我問道。

「我暫時還不想告訴您。您明白,我仍然有可能弄錯。但我想這次不會了。我們到花園門口了,非常感謝您。請留步。」

「便條仍然是一個絆腳石嗎?」我問道,這時她已走過花園門,隨手悶上了門。

她定睛看著我。

「便條?噢!當然不會是真正的便條。我從未那樣想。

晚安,克萊蒙持先生。」

她沿通向屋於的小路快步走去,把我留在身後,凝視著她。

我茫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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