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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湯米會見老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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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米先在馬路對面打量了一下「巴丁岱爾、海利斯、洛可吉公司。」

看起來是一家值得尊敬、作風古樸的大公司。銅招牌已經飽經風雨,但卻擦試保養得很好。湯米穿過街道,走進自動門內,迎接他的是一片劈劈啪啪認真打字的聲音。

他右手邊一個挑花小木視窗上.掛著「詢問處」的牌子。

裡面是個小房間。有三個女人在打字,兩名男職員正俯首在桌上覆印檔案。

屋子裡有一股淡淡的黴味,也帶著一股法律味道。

一個三十五歲左右的女人帶著嚴肅的態度,從打字機前站起來,走近視窗。

「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我想見艾可思先生。」

女人的態度更加嚴肅了。

「你跟他約好了嗎?」

「恐怕沒有,我只是今天剛好路過倫敦。」

「艾可思先生今天早上可能很忙,也許本公司另外一位先生——」

「我只想見艾可思先生,我已經跟他通過信了。」

「喔,也許你可以把大名告訴我。」湯米說出自己的姓名和地址,那個金髮女人回到自己桌旁打電話。低聲交談幾句之後,她又走過來。

「等一下有人帶你到等候室去,艾可思先生大概十分鐘之後就可以見你。」

湯米被引進等候室,房裡有個書架擺滿了陳舊笨重的大部頭法律書籍,另外有張圓桌,擺著各種經濟報刊,湯米坐下來,又在心裡回想一遍自己準備採取的計劃和方式。他不知道艾可思先生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好不容易等到見面的一刻,艾可思先生站在書桌後歡迎他。不知道為什麼,湯米一見他就覺得不喜歡他這個人,可是實在說不出個正當的理由。

艾可思先生大約四十到五十歲之間,前額的灰髮已經略顯得稀疏,臉孔長長的,看來有點哀傷,表情木然,眼光非常精明,不時露出的愉快反而意外地破壞了他原有的憂鬱面容。

「貝瑞福先生嗎?」

「顯的,這實在是件小事,可是內人一直很擔心,我相信她寫過信給你,也可能打過電話,看你能不能告訴她藍凱斯特太太的地址。」

「藍凱斯特太太。」艾可思先生仍舊一副撲克面孔,這幾個字甚至不像是問句,尾音依然飄浮在半空中。

「好謹慎的男人!」湯米想;「不過謹慎已經成了律師的第二天性。話說回來,要是他是你的律師,你一定也希望他小心一點。」

湯米又說:

「一直到最近為止,她都住在一個叫‘陽光山脊’的養老院——一家很好的養老院,我本身也有個姑姑住在那兒,過得舒服快樂極了。」

「喔,對,當然,當然,我現在想起來了。藍凱斯特太太。

我想她已經不住在那兒了吧,對不對?」

「是的。」湯米說。

「我一時記不清楚——」他把一隻手伸向電話,「我只是要回想一下——」

「我可以簡單扼要地告訴你,」湯米說:「內人手邊剛好有一樣本來是藍凱斯特太太的東西,是一幅畫。藍凱斯特大太以前送給我姑姑範修小姐,可是我姑姑最近去世了。留下幾樣東西給我們處理,那幅畫也包括在內。內人非常喜歡藍凱斯特太太送的那幅畫,不過覺得應該先問問她本人的意見,要是她也喜歡的話,內人就打算還給她。所以想向你請教藍凱斯特太太的地址。」

「喔,我懂了,」艾可思先生說;「尊夫人真是非常誠實。」

「誰也不知道老年人對自己東西的看法,」湯米愉快地笑著說:「也許藍凱斯特太大覺得我姑姑欣賞那幅畫,所以很樂於送給她,可是我姑姑得到那幅畫沒多久就去世了,如果就這樣留給陌生人,好像有些不公平。那幅畫沒有題畫名,畫上是一棟鄉下房子。就我所知,那棟房子可能和藍凱斯特太太有關」「是的,是的,」艾可思先生說;「不過我覺得——」

一名職員敲門走進來,把一張紙放在艾可思先生面前,後者低頭看看。

「喔,對,喔,對,對,我想起來了。不錯,是有一位——」他看看湯米放在他桌上的名片——「貝瑞福太太打電話跟我簡單談過。我請她聯絡南郡銀行漢默史密斯分行,我本身也只知道這個地址。只要寫信到這家銀行,請他們轉交給理查-姜森太太,應該就沒問題了。據我所知,姜森太太是藍凱斯特太太的遠親,藍凱斯特太太在‘陽光山脊養老院’的一切事情,都是姜森太太委託我辦理的。她以往只是偶然聽朋友提到,所以事先曾經要我做過詳細的調查,我可以保證,我們非常仔細地查過了。那家機構相當不錯,我相信姜森太太的親戚藍凱斯特大太一定在那兒快樂地過了好幾年日子」「不過她離開得很突然,」湯米說。

「是的,是的,我相信是的,美森太太好像突然從東非回來(很多人都一樣),我知道她和她先生在肯亞住了很多年。

他們回國之後,做了許多新的安排,也覺得可以親自照顧那位老太太,所以就把她接走了。我不知道美森太太目前在什麼地方,她寫過一封信向我道謝,並且把該結的帳都結清了。

她說萬一需要聯絡她的話,可以請這家銀行轉信給她,因為她暫時還沒有決定住所。對不起,貝瑞福先生,我恐怕就只知道這些了。」

他的態度很溫和,但是卻非常堅定,一點也沒有尷尬或者困擾的表情,最後,他的態度又緩和了一點。

「貝瑞福先生,我覺得用不著擔心,」他用安慰的口氣說:

「或者說,我覺得尊夫人不須要擔心,我知道藍凱斯特大太年紀大了,-定很健忘。說不定她早就忘了那幅畫了。她有七十五六了吧,你知道,那個年紀的人都很健忘。」

「你認識她嗎?」

「不,我從來沒見過她、」「那麼你認識姜森太太羅?」

「她來找過我幾次,商量安排一些事情。看起來是個很和氣、很正經的女人,安排什麼事都很能幹,」他站起來說:

「很抱歉幫不上忙,貝瑞福先生。」

主人已經下了溫和卻堅決的逐客令了。

湯米走進布倫貝利街,想找一輛計程車。他腋下那個包裹雖然不重,但是卻有點笨拙。他抬頭看餚剛剛離開的那棟建築物:高大、值得尊敬、歷史悠久,讓人找不出任何毛病,「巴丁岱爾、海利斯、洛可吉公司」外表上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艾可思先生也一樣,毫無緊張不安。沮喪消沉。閃爍其詞的表示。湯米氣餒地想道:照小說上的安排,如果他提到藍凱斯特太太或者姜森太太,對方應該會有退縮的表情,表示一定有什麼問題,可惜這是真實的人生,艾可思先生非常有禮貌,只是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湯米詢問的這種事情上。

不過湯米還是心裡想:我不喜歡艾可思先生。他回想起一些模糊的往事,一些因為某種原因而不喜歡的人。這種預感常常很靈驗,不過也許事情要簡單得多,要是你有機會跟很多人相處過,就會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就像專門研究古董的人,用不著詳細檢視就會靠本能知道什麼是贗品,湯米知道這件事一定有毛病。

他想:「他說的話好像都很有道理,看起來也毫無問題,可是-一」他用力朝一輛計程車揮手,司機冷冷看他一眼,反而加快速度往前開。湯米暗罵一聲;「豬玀!」

他繼續在街上尋找計程車。行人道上有不少人來來往往——有人匆匆在趕路,也有人在閒逛,還有一個人在凝望對街的一塊招牌。湯米仔細看了那人一眼,不禁把眼睛張大了些。他認識那張臉。那個人走到街道盡頭,停了一下,又轉身走回來。湯米背後的屋子裡走出一個人,這時,對面那個人把腳步加快了些,仍然走在街對面,但卻和剛走出來的那個人保持相同的速度,湯米看著剛從「巴丁岱不、海利斯、洛可吉公司」門口走出來那個人逐漸消失的影子,幾乎可以肯定是艾可思先生。這時,一輛計程車態度客氣地似乎在對面招攬客人。湯米招招手,計程車開過來,他開啟門上了車。

「到什麼地方?」

湯米遲疑了一會兒,看看那個包裹正要說出地址時,又改變主意說。「林昂街十四號。」

一刻鐘後,他到了目的地付過車錢之後,他按鈴求見埃佛-史密斯先生。接著,他走進三樓一個房間,桌子後面那個人把椅子從窗前轉過來面對著他,略帶驚訝地說:

「嗨,湯米,真是稀客,好久不見了。有事嗎?或者只是到處看看老朋友?」

「沒那麼好命,埃佛,」「剛開完會回來吧。」

「沒錯」「一定又是發表一大堆高論,結果什麼有用的結論也沒得到,對不對?」

「對極了,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一大半時間都在聽包吉-瓦道克自說自話吧?他真是無聊透了,一年比一年嚴重」「喔,這個——」

湯米坐在對方推過的來的椅子上,接下一支菸之後說:

「我在想——真是說來話長——你不知道曉不曉得‘巴丁岱爾、海利斯、洛可吉公司’一位艾可思律師有沒有見不得人的把柄?」

「哈,哈,哈。」埃佛-史密斯揚揚眉,他那對眉毛似乎天生就很適於揚動,靠近鼻子的一端向上翹,靠近面頰的那一端則往下垂,而且角度頗為驚人,所以只要他稍微不快,就像最極端憤怒似的:「艾可思得罪你了,是不是?」

「問題是,我對他一點也不瞭解。」。

「所以你想了解他?」

「對」「嗯,為什麼找上我呢?」

「我在外面看到安德森。好久沒看到他了,可是我還認得。

他好像在監視什麼人,不管那個人是誰,反正是從我剛出來的那棟大廈出來的。那株大樓只有兩家律師事務所,一家有照會計師。當然他監視的可能是當中任何一個人或者每一個人,可最剛好有一個人走到街上,看起來很像艾可思先生,所以我就猜想:說不定安德森監視的就是我那位艾可思先生呢?」

「嗯,」埃佛,史密斯說;「沒錯,湯米,你的猜測向來很準。」

「艾可思到底是誰?」

「你一點都不知道?」

「我的確一點都不知道,」湯米說:「長話短說,我去找他是為了查問最近離開一家養老院的一位老太太的事,受聘替她安排所有事情的,就是艾可思先生,他做得非常適當、完善。我想要她目前的地址,他說他沒有,這當然很可能……

可惜我不大相信。可是想知道她的下落,就只有這一條線索。」

「你想找她?」

「不錯」「我想我可能幫不了多大忙。艾可思是個非常受人敬重的正直律師,收入非常豐富,顧客當中有許多達官貴人,專門替有土地的紳士階級、退休軍人和水手、將軍、上校等等服務。從你所說的來看,這完全在他的職權範圍之內。」

「可是你對他——很有興趣?」湯米問。

「嗯,我們對詹姆士-文可思先生確實非常有興趣,」他嘆口氣說;「我們對他發生興趣至少有六年了,可是一直沒什麼進展。」

「有意思,」湯米說;「我再問你一次,艾可思先生‘到底’是誰?」

「你是問我們為什麼懷疑他?唉,總而言之,我們懷疑他是英國最大的犯罪集團首腦之一。」

「犯罪集團?」湯米露出詫異的表情。

「喔,對,對,沒有驚險刺激的情節,沒有間諜,也沒有反間。只有簡簡單單的犯罪活動。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查不出他犯過任何罪,他沒有偷過任何東西,沒有偽造過任何檔案,也沒有強佔過任何基金,我們找不出任何對他不利的證據。可是每次不管什麼地方發生有計劃的大搶案,我們總會發現他在背後某個地方過著無懈可擊的生活。」

「六年了。」湯米若有所思地說。

「也許還更久,必須經過一段時間才能使一切走上軌道。

搶劫銀行、搶私人首飾等等,都有一種固定的方式,讓人忍不任懷疑背後都是同一個人在策劃。實際上動手搶劫的人跟策劃毫無關係,只要依照指示會做就好了,什麼都不用想,自然有人會動腦筋。」

「你怎麼會想到艾可思身上呢?」

埃佛-史密斯若有所思地搖搖頭,「說來話長,他有很多熟人,很多朋友。有些是他打高爾夫球的朋友,有些是替他照顧車子的人,有些是替他處理房地產的公司人員,他開了幾家公司,經營一些毫無問題的生意。搶劫計劃我們已經差不多查清楚了,就是他所扮演的角色弄不清楚,總之他有很明顯的不在場證明。譬如發生了一宗銀行火槍案,計劃得非常周密仔細,一切逃亡行動也準備得非常完善,那麼,搶案發生的時候.咱們的艾可思先生在什麼地方呢?蒙地卡羅、蘇黎世,或者甚至在挪威釣魚,反正絕對不會在一百里之內就是了。」

「但是你還是懷疑他?」

「嗯,對,我幾乎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是到底能不能抓到他的把柄就不知道了。挖地道穿過銀行地下搶劫的人,打昏銀行夜間守衛的人,一開始就參加搶劫計劃的銀行出納,以及提供訊息的銀行經理,全都不認識艾可思先生,說不定見都沒見過他。他們之間的聯絡網太長,每個人好像都只知道直接跟自己有關的一個人。」

「這是老把戲了?」

「多多少少可以這麼說,可是一定有一個人在背後總策劃。總有一天我們會逮到機會,一定會有不該知道某件事的人偏偏知道了,也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很奇怪,最後也許可以當做證據。」

「他結婚了沒有?」

「沒有,他不會冒這種險,他家只有一個管家、一個園丁,和一個領班兼隨從。他有時候會舉行小宴會招待賓客,我敢說每個進到他屋子裡的客都是他認為絕對沒問題的人。」

「沒有人突然發財嗎?」

「你說到最重要的一點了,湯馬斯。應該會有人發財,會有人變得闊氣,可是這一部分安排得也很聰明,發財的人不是在賽馬場上贏了大錢,就是投資股票獲得暴利,一切都非常自然,看起來完全是運氣好,一切手續也都是真的。有些人在國外很多國家都存了不少錢,不過始終都在變動——不會固定在某地地方。」

「好吧,」湯米說:「祝你好運,希望你能抓到要抓的人。」

「你知道,我相信我有一天一定會,說不定有人會使他脫離常軌。」

「怎麼使他脫離常軌?」

「危險,」埃佛說:「讓他覺得自己處在險境中,覺得有人盯上他,心裡不安,一個人只要良心不安,什麼傻事都做得出來一定會犯錯,你知道,警方就是這麼抓到罪犯的。就算是最聰明、最會策劃的人,只要有一點小事讓他覺得驚慌,他就一定會犯錯。我希望的就是這一點?好了,現在可以聽聽你的故事了,也許你知道什麼有用的事。」

「恐怕跟犯罪沒什麼關係。」

「你說說看。」

湯米不厭其詳地一一說明了細節,他知道埃佛不會覺得太繁瑣,事實上,埃佛馬上就抓到湯米此行的重點。

「你說等夫人失蹤了?」

「這太不像她平常的作風了。」

「那就嚴重了。」

「對我來說的確很嚴重。」

「我可以想象得到,我只見過嫂夫人一次,她頭腦很清楚」「要是她想調查事情,就會像頭獵犬一樣敏捷。」湯米說。

「你還沒通知警方?」

「沒有」「為什麼?」

「這個嘛,第一,我實在不願意相信她有危險。兩便士一向安全得很,這一次應該也一樣。她只是看到野兔的影子,追了上去。也許她找不到時間跟我聯絡。」

「嗯,我也希望這樣,你說她想找某一棟房子?那倒很有趣,因為根據我們得到的許多零零星星的資料,似乎也跟某些房地產公司有關。」

「房地產公司?」湯米顯得很驚訝。

「不錯,一些分散在各個小城市,普普通通,不好不壞的房地產公司,都離倫敦不遠。艾可思先生的公司跟很多房地產公司有來往,有時候也替他們處理法律方面的事。有時候他是買方的律師,有時候則是賣方的律師,他請了些房地產公司代表客戶,有時候我們又不懂為什麼,那些交易好像都沒什麼利潤,你知道——」

「你覺得這可能代表某種意義?」

「嗯,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幾年前的倫敦南方銀行槍案,就跟鄉下一棟孤立的房子有關。歹徒就在那裡集會,房子並不引人注意,可是贓物都存放在那兒。後來附近鄰居漸漸起了猜疑,不知道那些半夜三更開著各種車子未來去去的,都是一些什麼人。鄉下人向來對鄰居很好奇,警方據報之後當然就去調查,不但查到贓物,也抓到三個人,其中還有一個被人指認出來。」

「喔?那對你有沒有幫助呢?」

「沒什麼用,那些人什麼話都不肯說,反正有最好的律師代表他們,結果服刑不到一年半就全都出獄了,真有辦法。」

「我好像看過這個訊息,有個犯人在兩名法警看守下,居然在法庭上失蹤了。」湯米說。

「對,一切都安排得非常技巧,逃亡的時候又花了一大筆錢。

「我們相信,那個背後負責的人一定知道光利用一棟房子集會,日久一定會出毛病,惹得鄰居說閒話,所以就設法在很多不同的地方租了些房子,讓一些外表安詳的人去住,譬如一對母女,一個寡婦,或者一對退休的軍人夫婦,他們會把房子修理一番,也許還會找一家倫敦的裝演公司裝潢一下,過了一年半左右,再把房子賣掉出國。一切都看起來很自然。

在他們居住的那段期間,屋子也許就發揮了不正當的用途可是誰也不會懷疑到這方面,當然有朋友來看他們,不是經常來,只是偶而。也許有一個晚上那對中年夫婦曾經舉行過結婚紀念日慶祝會,也許那個母親為女兒開了一次長大成人的宴會。整個晚上都是車子帶來去去的。就這樣,半年之內發生了五件大搶案,可是贓物卻始終找不到。因為都被歹徒藏在五個不同地方的五間鄉下小屋子了。親愛的湯米,到目前為止,我們只是懷疑有這種可能,不過我們正在朝這方面努力。要是你說的那位老太太送人一幅一棟房子的畫,要是那棟房子真的有什麼‘意義’。而且萬一那就是嫂夫人認出來,又趕去調查的屋子,偏偏又有人不希望別人調查那棟屋子,你知道,這一切當然就有關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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