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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動動腦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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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兩便士說:「我記得,他們叫她做那個什麼村子的天使,‘季凡’村之類的。她常常管鄰居照顧生病的孩子,非常盡心盡力。可是孩子都最稍微復原一點,然後卻越來越嚴重,遲早都會死掉。她往往哭上好幾個鐘頭,一百到參加葬禮還是哭得很傷心,大家都說要不是她那麼全心全力地替他們照顧孩子,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你為什麼又從頭提一遍這些事?兩便士。」

「因為我懷疑奧瑞醫生提到這些例子有他的用心。」

「你是說他認為這些事跟——」

「我想他提到這三個典型的例子,是想看看有沒有適合‘陽光山脊’的情形。從某一方面來說,確實有可能。裴卡德小姐就可能適合那個經營養老院女人的例子。」

「你對那個女人實在太不公平了,我一直蠻喜歡她的。」

「我敢說,殺人兇手都有人喜歡過。」兩便士說得很有道理,」很多騙子外表看起來都很誠實,殺人兇手看起來也都很好,心地尤其仁慈。總之,裴卡德小姐既能幹,手邊又有很多可以讓人自然死亡而不會引起別人懷疑的方法。只有可可太太那種人才可能懷疑她。因為可可太太本身就有點古怪,所以才會瞭解古怪的人,也可能她以前在別的地方見過她。」

「我想那些老太太的死不會給裴卡德小姐帶來什麼財富」「你不懂,」兩便士說:「就因為不是所有人死都能讓她得到好處,所以才顯得她更聰明。也許她只要想辦法讓一、兩個特別有錢的人留給她很多遺產,其他得不到好處的,就讓她自自然然地死掉。所以我想莫瑞醫生可能,只是‘可能’特別留意裴卡德小姐,有時候又忍不住想:‘荒唐,我只不過是在胡思亂想。’可是無論如何,這種想法始終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他所說的第二個例子是個替人幫傭一年的婦女,我們猜不出最誰——」

「第三個呢?」

「第三個就更困難了,」兩便士承認,」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人。」

「也許他只是隨便再舉個例子,」湯米說:「不過我有點懷疑那個愛爾蘭看護。」

「你是說我們送皮大衣給她的那位好護士?」

「對,愛妲姑姑喜歡的那個護士,她好像很有同情心,喜歡每個住院的人,要是有人死了,」她就很難過。她跟我們說話的時候很擔心,對不對?她說要離開‘陽光山脊’,可是卻沒說出真正原因。」

「也許她太神經質了,護土不能太有同情心,不然對病人不好,應該冷漠一點、能幹一點,鼓勵病人的信心。」

「這顯貝瑞福護士在訓活,」湯米做了鬼臉說,「說到那幅畫,」兩便士說:「如果光看那幅畫的話。我覺得鮑斯河溫太太很有——意思。」

「她的確很有意思,」湯米說:「我想是我們碰到的這件怪事當中最有趣的一個人,看起來好像什麼都知道。她好像對那個地方知道一些我不知道,你可能也不知道的事。總而言之,她一定知道什麼秘密就是了。」

「真奇怪,」兩便士說:「她居然說畫上本來沒有船。你想想現在為什麼會有船?」

「我也不知道。」湯米說。

「船上有沒有名字?我記得好像沒看過——可是話說回來,我一直沒有仔細看過。」

「上面寫著‘水蓮’。」

「很適合那條船,這讓我想起什麼?」

「我不知道。」

「她肯定她丈夫絕對沒畫那艘船?可是也可能是他事後畫上去的啊!」

「她說沒有——而且非常有把握。」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兩便士說:「我是說我被襲擊的事。也許是其他外人從貝辛市場一直跟蹤我,看我打算做什麼,因為我在這裡打聽了很多事,找了很多房地產公司。那些公司都對那棟房子支吾其詞,推託了事,態度很不自然,就跟我們查藍凱斯特太太下落時候碰到的推託態度一樣,一切都透過律師和銀行,主人卻身在國外,無法聯絡。兩件事的‘形式’完全一樣。他們派人跟蹤我的車子,看我到底想幹什麼,等到適當時機再把我打昏,這就使我們不得不特別懷疑,為什麼有人不希望我檢視一塊舊墓碑?反正那些墓碑早就破破爛爛了——我想一定是附近的調皮男孩對破壞公用電話失去了興趣,所以到教堂後面來找點新鮮的事做。」

「你說那塊墓碑上刻著字?」

「嗯——我想是用鑿予刻的,有人覺得刻得不好就放棄了。」

「那孩子名字叫莉莉-華特斯(剛好是‘水蓮’顛倒過來),又是七歲,安排得很適當,還有別的宇,看起來像是‘不管什麼人…’接下來是‘侵犯’——還有——米爾斯頓——」「聽起來很耳熟。」

「那當然,是聖經上的字句——可是刻的人記得不夠清楚「那當然,是聖經上的字句——可是刻的人記得不夠清楚——」「這整件事真夠奇怪。」

「為什麼會有人反對呢?我只想幫牧師的忙——還有那個想找回失去孩子的可憐男人,這麼一來,我們又回到失去小孩的主題上了。藍凱斯特太太曾經提到有個可憐的小孩被埋在壁爐裡,柯普萊太太也說有修女和被謀殺的小孩被埋在牆裡,又說有個母親殺了嬰兒,又是什麼情人、私生於、自殺之類的。這些都是老故事。傳說,加上一些道聽途說混合而成的大雜燴!可是湯米,這當中的確有一件‘事實’——而不是謠言、傳說——」

「你是說——?」

「我是說河邊那棟屋子的煙囪的確曾經掉下一個破舊的洋娃娃——小孩玩的娃娃,在裡面擺很久,很久了,上面都是煤灰和碎石頭——」

「可惜我們沒拿到。」

「我拿到了。」。兩便士用勝利的口吻說。

「你把娃娃帶來了?」

「嗯,我當時嚇壞了,想帶回家好好看一看,反正也沒人要,我想派利夫婦一定馬上扔到垃圾筒,在這兒。」

她站起來,走到手提箱旁邊,摸索了一會兒,拿出一個用報紙包的東西。

「就是這個,湯米,你看。」

湯米好奇地開啟報紙,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殘破的洋娃娃,洋娃娃的四肢無力地垂著,身體本來是一種極薄的軟皮縫製成的,裡面原本塞滿了鋸屑,但此時因為東破一個洞,西破一個洞,漏掉許多鋸屑,所以已經又瘦又扁,儘管湯米拿的時候非常小心,洋娃娃身上有個地方還是突然進裂,掉出一大把鋸屑,另外還有些小水晶似的東西在地板上來回滾動。

湯米走過去謹慎地抬起來。

「老天!老天!」他說。

「真奇怪,」兩便士說:「裡面居然會有水晶,你想是不是煙囪有點裂開,石膏什麼碎掉了?」

「不對,」湯米說:「水晶是從洋娃娃身體‘裡’掉出來的。」

他把水晶收拾在一起又小心地把手指伸進洋娃娃身體,又是幾顆水晶掉下來。湯米把水晶拿在手上,到視窗仔細地看看。兩便士疑惑地看著他。

「真奇怪,居然用水晶來塞洋娃」她說。

「這不是普通水晶,」湯米說:「我想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

「你指的是什麼?」

「你拿幾個好好看看。」

她奇怪地從他手上接過來。

「沒什麼啊,只是水晶嘛,」她說:「有些比較大,有些比較小,你幹嗎那麼興奮?」

「因為我發現了一件事,兩便士。這些不是水晶,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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