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記得那天晚上您又回到了伯特倫旅館嗎?」
「不。」
「您肯定記得伯特倫旅館?」
「當然。我住在那兒,非常舒適。我保留了我的房間。」
「您記得坐火車旅行嗎?」
「火車?不,我想不起火車。」
「發生了一起搶劫案。那列火車被劫。肯定的,卡農·彭尼神父,你肯定能想起這些的。」
「我是應該,不是嗎?」卡農·彭尼神父說,「但是不知為什麼——」他帶著歉意說,「——我想不起來。」他平靜溫和地微笑著分別打量著這兩位警察。
「這麼說,你的意思是自你坐計程車到機場之後就什麼也記不起來了,直到從米爾頓聖約翰的惠靈家的農舍裡醒過來?」
「那很正常,」卡農先生向他保證,「如果得了腦震盪,這種情況經常發生。」
「當你醒過來的時候,你想自己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頭疼得厲害,幾乎不能思考。接著,我當然想知道我是在哪,於是惠靈太太跟我解釋一番並給我端來點極為不錯的湯。她叫我‘親愛的’、‘可人兒’還有‘寶貝兒’,」卡農先生有點不悅他說,「但她非常好心。的確非常好心腸。」
「她應該向警察報告這起事故,這樣你就能被送迸醫院得到合適的照護。」坎貝爾說。
「她對我照顧得非常好,」卡農先生反駁說,情緒有些激動,「而且我知道對於腦震盪,除了讓病人保持安靜之外,你很難做點別的什麼。」
「要是你想起任何別的事情的話,卡農·彭尼神父……」
卡農先生打斷了他的話。
「整整四天,好像從我的生活中丟失了,」他說,「非常奇怪。的確是奇怪極了,我非常想知道我去了哪兒,做了些什麼。醫生告訴我我可能會想起這些事情來,然而也可能不會。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我那幾天都發生了什麼事。」他的眼皮顫動了幾下。「請原諒,我想我太累了。」
「你們談得夠多了。」麥克雷太太說,她一直就在門邊逡巡,準備在她覺得必要的時候隨時進行干涉。她向他們走去。「醫生說不能讓他擔心。」她斬釘截鐵地說。
兩位警察站起身向房門走去。麥克雷像只認真負責的牧羊犬一樣把他們引到外面的大廳裡。卡農先生嘟噥著說了點什麼,於是總警督戴維——他最後一個穿過房門——當即轉過身來。
「那是什麼?」他問,但此時卡農先生的眼睛已經合上了。
「你聽到他說什麼了?」坎貝爾問。麥克雷太太毫不熱心地請他們吃些點心再走,他們謝絕了,然後離開卡農先生的家。
「老爹」若有所思地說:
「我想他是說‘傑里科之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