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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盲人捉迷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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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法語:真意想不到。一一譯註。

對方回答說不認識。塔彭絲站起來去找酒店領班。一會兒功夫,她就回來了。這時,侍者正好把咖啡也端了上來。

湯米慢慢地品嚐完那一大杯咖啡,然後站起身來。

「甘奇斯小姐,我的手杖呢?謝謝!請指引方向。」

對塔彭絲來說,這是最痛苦的時刻。

「右行一步,然後直行十八步。在大約第五步的地方,一位侍者正在招待坐在你左面桌子旁的客人。」

湯米斯文地接著手杖出發了。塔彭絲緊緊地跟在他月旁,極為謙恭地為他指引著方向。行進中一切順利,眼看就要穿過門廳走出大門外,突然一個男人急勿匆地走了進來塔彭絲還沒來得及提醒雙目失明的布倫特先生,他已經來人撞了個滿懷。接著而來的便是雙方反反覆覆地解釋,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在布利茨大酒店門口,一輛豪華的敞篷小轎車正在等著。

候著。公爵親自扶布倫特先生上了車。

「哈克,你的車也停在這兒嗎?」公爵扭過頭來問道。

「是的,就在拐角那兒。」

「請讓甘奇斯小姐坐你的車,行嗎?」

對方還未作出答覆,公爵就已跳入車內坐到湯米的身:

旁。小汽車即刻發動,箭一般地駛去。

「這的確是一樁極為棘手的案子,」公爵小聲說道,「待會兒,我會讓您瞭解所有的細節。」

湯米將手舉至頭部。

「我現在可以把眼罩取下來了。」他高興地說,「那只是因為酒店裡燈火輝煌,光線太強,它才能派上用場。」

但是,他的手臂被猛地拉了下來。與此同時,他感到他:

的肋部被一樣又硬又圓的東西頂住了。

「不,我尊敬的先生,」好像是公爵在說話,但嗓音似乎突然間就變得完全兩樣,「不準取下那副眼罩。你就乖乖給我坐著,不許亂動,懂嗎?我不想讓我的槍走火。你知道吧?

我根本不是什麼布萊爾高裡公爵。我只是臨時借用了一下他的名字,我知道你們這號人是不會拒絕陪伴如此顯赫的委託人的。實話對你說,我只是個極為平凡的人——一個失掉了妻子的火腿商。」

他感到自己的話已經使對方驚惶失措。

「眼前的事實會讓你變得聰明些,」他大笑起來,「我可:

愛的年輕人,你算得上個聰明的大傻瓜。我認為——我真的這樣認為,你所有的卓越表演到今天就應該劃上句號了。」

他用極為陰險的語氣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湯米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對對方的嘲弄也無動於衷,突然,汽車放慢了速度,停了下來。

「等一下。」那冒牌的公爵說道。他掏出一張手帕揉成一團,把它硬塞進湯米的口中,然後再用他的領帶死勁地勒上,「我這是不得已而為之,以防萬一你犯傻大叫救命。」他和藹可親地解釋道。

車門開啟了,車伕下了車。他和他的主子把湯米挾持住,迅速地把他拖拽著上了幾級臺階,走進了一幢房子裡。

他們隨後把門關緊。那屋裡散發出濃郁的東方人特有的氣息。湯米感到他的雙腳深深地陷入厚厚的天鵝絨地毯之中。他被再次拖拽著上了一段樓梯,進入一個房間。他估計到了這幢房子的後部。一進房間,那兩個人便把他的雙手緊緊綁在一起。接著,車伕走了出去,另一個人把勒在他嘴上的領帶解開,並扯出了塞在他口中的手帕。

「你現在可以自由自在地說話了,」那人輕快地說,「但是,你要說的一切都得為你自己負責,年輕人,你明白嗎?、湯米清了清嗓子,抽動著那疼痛的嘴角。

「但願你們別把我的空心手杖給弄丟了。」他語氣溫和地說,「我可是化了大價錢請人特製的。」

「你的膽量還真不小,」那人說道,停頓了大約一分鐘,「然而,你畢竟只是個笨蛋。你難道還不清楚,我已經把你攝在我空著的手心裡了嗎?你現在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中。可惜,那些認識你的人不可能再見到你了!」

「你能不能省掉這些感情誇張的臺詞?」湯米抱怨地請求道,「難道我必須背誦,‘汝,惡棍也,吾將挫汝。’之類早已過時的臺詞嗎?」

「多想想那位姑娘吧!」那人眼睛緊緊地盯著他說,「難道她就不會觸動你的感情嗎?」

「剛才,我大氣不能出地被挾持到了這兒。根據這種情況推斷,」湯米說,「我只能得出一個不可否認的結論,那位可愛的小夥子哈克是這場孤注一擲的行動的幫兇之一。因此,我那不幸的秘書將會很快加入這個小小的聚會。」

「你是聰明一時,糊塗一世。貝雷斯福德太大——你看,我對你們瞭如指掌——貝雷斯福德太大不會被帶到這兒來。那是我採取的一個小小的防範措施。我突然有個想法,你那些在重要部門供職的朋友可能總是注視著你們的行蹤。出於這種原因,我有意兵分兩路,他們便不可能同時嗅出你們兩人的蹤跡。若有意外,我總能把其中一人控制在我手中。現在,我在等——」

突然,門開了,打斷了他的話。開門的人是那車伕。

「老爺,我們沒被人跟蹤。一切正常。」

「太好了,格雷戈裡,你可以走了。」

門隨即又被關上。

「到目前為止,一切順利。」那「公爵」說,「我們該怎麼處置你呢,貝雷斯福德·布倫特先生?」

「我只希望你把這討厭之極的眼罩給我取下來。」湯米說。

「我想,就不必了吧!戴著它,你就是真正的雙目失明。

不戴它,你就能像我一樣看得清楚明白。這對實施我的小計劃可不利。我有一個精心設計的計劃。布倫特先生,你是熱衷於聳人聽聞的故事的。今天你和你太大玩的這場小遊戲就足以證明這一點。今天,我同樣也安排了一個小遊戲,只是更為單純罷了。當我給你解釋清楚後,我敢肯定你一定會欣然接受的。你注意沒有?你腳下的這塊地板是金屬製成的。在其表面,這兒,還有那兒,都安裝有球形凸出物。我只要一摁電鈕——頓時響起一陣尖利的咔嚓聲,電流就接通了。只要一踏在其中一個這種小玩意兒上,那就意味著——

死亡!你懂嗎?要是你能看見——可是你卻什麼也看不見。

你永遠生活在黑暗之中。這個小遊戲嘛——就叫盲人與死亡捉迷藏。倘若你能安全走到門旁——你就獲得自由!但我想,在你還遠離門邊時,就註定要踩到一個這致命的小玩意兒。這對我來說——將是最大的樂趣。」

他走到場米身邊,給他解開了綁住的雙手,接著把手杖遞給了他,並帶著諷刺的表情微微地鞠了一躬。

「聞名退還的盲人解難題專家,讓我們看看他能否解決這個小問題。我就站在這兒,手中舉著子彈上膛的槍。只要你一抬手去摘掉你臉上的眼罩,我馬上就開槍。明白了嗎?」

「非常明白。」湯米說。他的臉色愈發蒼白,但也只好下定決心了。「我想,我根本不可能有絲毫活命的機會了,是吧?」

「啊!這個嘛——」對方聳了聳肩。

「你是個該死的、詭計多端的魔鬼,我沒錯吧?」湯米說,「但是你忘掉了一件事。請行個好,我能點支菸嗎?我衰弱的心臟怦怦地跳個不停。」

「點支菸是可以的——但不準耍花招。我會注視你的一舉一動的。還有,可別忘記我的槍是上了膛的。」

「我可不是馬戲團的狗,」湯米戰戰兢兢地說,「我是麼花招也不會玩的。」他掏出煙盒,拿出了一支菸,然後手摸索著去找火柴。「請放心,我不是在模槍。再說,你是再清楚不過的,我是赤手空拳。但不管怎樣,正如我剛才還在提醒你,你忘記了一件事。」

「什麼事?」

湯米從火柴盒中掏出一根火柴,擺出要擦的架勢。

「我雙目失明,而你的眼睛卻很明亮。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你處於絕對的優勢。假設我倆都同處於黑暗之中——

嗯?那你的優勢又在何處呢?」

他擦燃了火柴。

「你是讓我瞄準電燈開關射擊?使整個房間頓時一片黑暗?你想得太美了。」

「倘若這樣做不行,」湯米說,「那我也設法給你帶來黑暗。俗話說,兩極相通。那麼只射擊燈泡又如何?」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燃著的火柴點著了他拿在手上的什麼東西,隨即把那東西猛地扔在了桌子上。

一道使人眩目的閃光突然照得房間通明。

剎那間,那位「公爵」的雙眼被這閃電般的強光刺激得緊閉著,身子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緊握槍的手也垂了下來。

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竟發覺自己的心窩處被一件尖利的東西戳住。

「把槍扔在地上!」湯米厲聲命令道,「快把槍扔掉!我想你會說,用一根空心手杖來對付你是一種蹩腳的手段。對此,我是同意的。我也不會用它。但一根內藏刀劍的手杖卻是得心應手的武器。你難道不這樣認為嗎?它完全像鎂光條那樣得心應手。把槍扔在地上!」

面對那寒光閃閃、鋒利無比的杖劍,那人只好乖乖地把槍扔在地上。他突然往後一跳,哈哈地大笑起來。

「儘管如此,我還是佔絕對優勢,」他獰笑著說,「因為我能看得見,而你卻不能。」

「這正是你犯錯誤的原因,」湯米說,「我也能看得一清二楚,這個眼罩是假的。我也可以給塔彭絲戴上一副。今天一開始,我就讓你產生一兩個錯覺。然後,午餐結束後的那場無可挑剔的表演,更使你確信不疑我是真的雙目失明。上帝可以作證,我剛才完全可以大搖大擺地走到門邊,而決不會踩到那些球形凸出物。但我根本不相信你是個說話算話的君子。你是決不會讓我活著從這兒出去的。好了,現在輪到你該小心了——」

聽到湯米的這番話,那位「公爵」氣得勝都變了形。他暴跳如雷地向前猛衝過去,完全記不得應該看清才下腳。

突然,只見一道藍色的閃光,他的身子搖晃了幾下,撲通一聲倒在了地板上。頃刻間,房間裡充滿了燒焦的肉體和臭氧的混合氣味。

「呦!」湯米噓了一聲。

他擦了擦險上的冷汗。

然後他小聲謹慎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牆邊,摁了一下那人曾經操縱過的開關。

他快步穿過房間走到了門邊,小心地把門拉開,伸頭望了望外面。門外一個人都沒有。然後,他下了臺階,走出了房子的大門。

他來到街上,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望那幢房子,同時留心看了一眼門牌。隨後,他快步向最近的一個電話亭走去。

他焦急不安地等了一會兒,然後聽到話筒裡傳來了他日極為熟悉的聲音。

「塔彭絲嗎?謝天謝地!」

「是我,我很好。我當時完全明白你的意圖。利用去與酒店領班交涉的那點時間,我通知西菲,就是外號叫河蝦的,火速趕到布利茨酒店去跟蹤另外兩個陌生人。艾伯特及時趕到那兒。當我坐的那一輛車剛開走,他便乘計程車緊跟其後。看清楚他們帶我去的地方後,他就趕緊打電話通知了警察。」

「艾伯特永遠是個機靈的小夥子,」湯米讚歎道,「他具有騎士的氣概。我當時就堅信,他一定會選擇去尾隨你的。

儘管如此,我還是一直放心不下。我有許許多多的話要對你說。我現在——馬上——就直接回來。回來後我要辦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聖鄧斯坦歌劇院開一張鉅額的支票去定座。

上帝啊!看不到那場演出將是終生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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