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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使的長統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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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彭絲,你對這事的分析很有見地。」他最後說道,「你的話使我茅塞頓開。」

事隔兩天後,湯米一人單獨待在西奧多·布倫特先生那間簡樸的辦公室裡。他正抓緊機會讀著最新出版的驚險小說。塔彭絲則出去吃中飯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艾伯特出現在門口。

「先生,有位年輕的女土想見您。她是西塞莉·馬奇小姐。她說她是看到一則廣告後才來這兒的。」

「馬上請她進來。」湯米驚喜地說,隨手把小說扔進了旁邊的一個抽屜裡。

過了一會兒,艾伯特把那年輕的女士帶了進來。湯米剛來得及打量那女土一眼——她一頭金髮,長得漂亮極了,這時突然發生了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

艾伯特剛走出去才關上的那扇門被猛然地撞開了,門口赫然出現一個彪形大漢。他看上去像是西班牙人,皮膚黝黑,扎著一條鮮紅的領帶,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手中握著一把亮鋅掙的手槍。

「哈哈:這就是那愛管閒事的布倫特先生的辦公室嘍!」

他以一口流利的英語說道,「乖乖地把雙手舉起來——趕快——否則我就開槍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湯米只好順從地舉起雙手。那姑娘蜷縮在牆邊,嚇得呼呼地喘著粗氣。

「這位年輕的女士必須跟我一塊走。」那人說道,「你出來,我的小姐,你必須跟我走。你以前當然沒看見過我,但這無關緊要。我不願讓我的計劃被你這樣冒失的毛丫頭毀掉。

我似乎記得你是‘游牧號輪船’上的一位乘客。你肯定已經偷看到與你毫不相關的事情,但我絕對不會讓你向這位布倫特先生洩露任何秘密的。布倫特先生真是絕頂聰明,居然會使出登廣告的高招來。可他卻不曾料到,本人一向關注報紙的廣告欄,因此,我才有可能得知他要耍什麼小花招。」

「你的話太使我感興趣了。」湯米麵帶微笑地說,「請繼續講下去。」

「布倫特先生。嬉皮笑臉可幫不了你什麼忙。從現在起,你已被掛了號。放棄對這事的調查,我們就會相安無事。要不然的話——只有上帝才能拯救你!任何阻撓我們計劃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湯米一聲不吭,這時,他瞥見這非法闖入者的身後好似有個鬼影在晃動。

事實上,他所看見的那個影子又遠比任何鬼魂更使他感到恐懼。直到這個時候,他也根本不會想到艾伯特的存在。他剛才已經確認艾伯特早已被這神秘的陌生人解決了。

倘若他還真顧得上考慮艾伯特的話,那他所想到的也只是艾伯特已被打昏躺在外面辦公室的地板上。

現在,他可看清了,艾伯特已奇蹟般地避開了那陌生人的注意。艾伯特並沒有按機警的英國人慣用的方式奔出屋外去叫警察,恰好相反,他已準備單槍匹馬地幹。那陌生人身後的門悄然無聲地被半開啟了,只見艾伯特站在門的間隙處,手中拿有一卷粗繩子,湯米驚慌地脫口大聲喊叫著阻止他,可是為時已晚,怒火中燒的艾伯特已經快得迅雷不及掩耳地丟擲一個索套,將那入侵者的頭部死死勒住,然後使勁猛地一拉,只見那人雙腳離地朝後倒下,不可避免的事發生了。那人握著的手槍摔在了地上,砰地一聲走了火。湯米只覺得一顆灼熱的子彈呼嘯著從他耳邊飛過,射進了他身後的牆內。

「先生,我逮住他了!」艾伯特高聲叫道,他因勝利而興奮得滿臉通紅,「我用套馬索把他套住了。先生,我一有空就練習使用套馬索,現在可派上用場了。你能幫我一下忙嗎?

這傢伙勁可大啦。」

湯米趕緊跑去協助他那忠誠的僕人,同時暗下決心不再讓艾伯特有過多的空閒時間。

「你這該死的笨蛋,」湯米說道,「你為什麼不跑去叫警察?就因為你這愚蠢的行動,他差一點就敲碎了我的腦袋。」

「哎!我這還是第一次經歷這九死一生的場面呢!」

「我是在關鍵時刻把他套住了。」艾伯特說,他那高興勁絲毫沒有減弱,「先生,只有大草原上的小夥子能幹的我也會了,我太高興了。」

「你確實不簡單。」湯米說,「但是我們不是在大草原上。

我們現在是生活在高度文明的大都市裡。」

「怎麼樣,我尊敬的先生,」他又對已被制服的對手說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處置你呢?」

回答他的只是一串用外語罵罵咧咧的粗話。

「閉嘴!」湯米大聲呵斥道,「我聽不懂你所說的任何一個字,但我明白你的那些話是不該在一位女士面前說的。小姐,也請你原諒他。在這小小的欣喜之中,我竟忘了你的芳名,還請你多多諒解。」

「我叫馬奇。」那姑娘說。此刻她臉色仍然蒼白,渾身也還抖個不停。接著,她走到湯米的身邊,低頭看著那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陌生人。「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我現在可以去叫警察來。」艾伯特自告奮勇地說。

湯米抬起頭來望著那姑娘,發現她微微地擺了擺頭表示否定。於是他不失時機地接受了對方的暗示。

「這一次我們就饒了他,」他決定道,「然而我倒非臺高興把他踢下樓去——但願這會教會他今後在女士面前要放規矩點。」

湯米給那人鬆開套索,使勁把他從地上拖了起來,然後迅速地把他推出了外面的辦公室。

傾刻問,只聽見一陣尖厲的叫喊,然後是砰的一聲悶響。湯米走了回來。他滿臉通紅,但是喜形於色。

那姑娘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眼睛瞪得圓圓的。

「你——弄疼他了吧?」

「我希望如此。」湯米答道,「這些南歐人在沒被弄疼之前就聲嘶力竭地大吼大叫,我還真不敢肯定到底弄疼了他沒有。馬奇小姐。我們是否可以回到我的辦公室去繼續我們的談話?我想我們不會再被打擾了。」

「先生,為防萬一,我會把套索準備好的。」艾伯特興致勃勃地說。

「把它放到一邊去!」湯米嚴厲地命令道。

他跟著那姑娘走進了裡面的辦公室。他坐到自己的辦公桌旁,而那姑娘則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我真不知道從哪兒說起。」那姑娘說,「你剛才也聽那入講了,我是‘游牧號輪船’的乘客。奧哈拉小姐,就是你打廣告尋找的那位女土,也在船上。」

「非常準確。」湯米說,「這個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我想你一定了解她在那艘船上做了些什麼,否則那粗魯的傢伙便不會氣急敗壞地跑來搗亂。」

「我把我所瞭解的全都告訴你。美國大使也在船上。有一天,當我經過他的船艙時,我看見那個女人在裡面。她在那兒鬼鬼祟祟的,我便停下腳步看了一下。你猜怎麼著,她手裡拿著一隻男人的長統靴——」

「一隻長統靴?」湯米興奮地說,「噢,對不起,馬奇小姐,請往下講。」

「她正在用一把小剪刀拆開靴子的襯裡,然後,她好像又把什麼東西塞了進去。正在這時,醫生和另外一個男人沿著過道走了過來,她急忙倒在長沙發上,又立刻呻吟了起來。我又等了一會兒,從他們的談話中我斷定她是假裝頭暈。我說的是假裝——因為我剛才看見她的時候,她顯然完全不像要暈倒的樣子。」

湯米點了點頭。

「還有呢?」

「我很不願意告訴你下面的情況。我——我好奇心很強。不妨告訴你,我一直喜歡看一些離奇的小說。我當時想,她會不會把一顆炸彈,或者是一根毒針,或許是什麼類似的東西塞進了威爾莫特的長統靴裡去了。當然,我的想法也許很荒謬——但是我當時確實是這樣想的。過了一會兒,當我第二次經過那船艙時,發現裡面沒人。我就溜了進去,仔細地檢查了那隻長統靴。我從襯布裡抽出了一張紙。我剛把那張紙拿在手上,就聽見乘務員走了過來。我急忙跑出船艙,以免被他發現。我把那張紙緊緊地攝在手裡。回到我自己的船艙後,我急忙開啟一看,布倫特先生,你說怪不怪,那上面只寫了《聖經》上的幾個短句。」

「只是《聖經》上的幾個短句?」湯米感到很奇怪。

「至少我當時是這樣認為的。我真的不能理解那紙上寫的是什麼,因此我想也許那是某個宗教狂寫的東西。但不管怎樣,反正我認為毫無必要把它歸還原處。於是,我就保留了那張紙,也沒再多去考慮。直到昨天,我才用它給我的小侄子折了一隻船,讓他放在浴缸裡劃。那紙被弄溼了,結果我發現上面顯出了一種奇異的圖案。我急忙把它從浴缸裡拿出來,又趕緊把它展平。是水把暗藏的秘密顯示出來了。

紙上的圖案是個線路圖——看起來像是個港口。事情剛發生,我便看見了你們的廣告。」

湯米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

「這一點是最重要的。現在,我全明白了。那圖案很可能是個重要軍港的防衛計劃。那個女人把它偷到了手。她害伯有人跟蹤,便不敢把它藏在自己所攜帶的物品裡,而是設法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事後,當她重新得到那個裝長統靴的布袋的時候,卻發現那張紙無影無蹤了。馬奇小姐,請告訴我,你是否把那張紙帶來了?」

那姑娘搖了搖頭,「我把它放在我的店裡了。我在邦德大街開了一家美容院。事實上,我是紐約‘仙客來牌化妝品’的代理商。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去美國的原因。我想那張紙可能很重要,因此,在我來這兒之前,我就把它鎖在保險櫃裡了。先生.是不是也應該把這事告訴倫敦警察廳呢?」

「是的,很有必要。」

「那麼,我們現在就應該上我那兒去,拿上那張紙,然後直接去倫敦警察廳。你的意見呢?」

「今天下午我非常忙。」湯米說,擺出了他那特殊職業的慣用架勢,又看了看錶,「倫敦大主教希望我為他處理一樁案子。那案子很奇特,涉及幾件祭飽和兩位副牧師。」

「既然如此,」馬奇小姐說,她站了起來,「我只好一個人去了。」

湯米抬手示意叫她別走,「剛才我正要講——」他急忙說,「大主教可以等一下。

我會給他留下幾句話,由艾伯特轉告。馬奇小姐,我十分肯定,如果不把那張紙安全地交由倫敦警察廳保管的話,你將隨時面臨危險。」

「你真這樣認為嗎?」那姑娘懷疑地問道。

「那是當然。對這種事我很有把握。請原諒。」他在面前的記事本上飛快地寫下幾行字,然後撕下那頁紙疊好。

他拿上帽子和手杖,對那姑娘表示他已做好準備陪同她前往。來到外面辦公室,他態度極嚴肅地把那張疊好的紙條交給了艾伯特。

「我應邀出去處理一樁特急案件。如果倫敦大主教來了,你給他解釋一下。你把這張便條交給魯賓遜小姐,上面是有關這案件的簡要情況。」

「先生,我一定照辦。」艾伯特說。他的表演無可挑剔。

「那麼公爵夫人的珍珠怎麼辦?」

湯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怎麼辦?那她也只得等。」

他與馬奇小姐一道匆匆走出辦公室。他們剛下到樓梯中間,就與正在上樓的塔彭絲相遇。湯米走過她身邊時不高興地說:「魯賓遜小姐,你又遲到了。我馬上出去處理一樁很棘手的案子。」

塔彭絲站在樓梯上傷了一會兒,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突然她的眉頭一皺,便迅速地上了樓,進了辦公室。

湯米和那姑娘來到街上,一輛計程車正朝著他倆開過來。湯米剛要招手,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馬奇小姐,你喜歡步行嗎?」他認真地問道。

「是的。可是我們為什麼要步行呢?乘計程車不是更好些嗎?乘車顯然要快得多。」

「或許你剛才沒注意到,那計程車司機在街那一頭的不遠處拒載了一位乘客。他一直在等待著我們。你的敵人在監視著你呢。如果你不反對的話,我們最好步行到邦德街去。在這樣擁擠的街上,想必他們也奈何不了我們。」

「那也好。」那姑娘說,但她似乎很不以為然。

他們一直朝西走去。正如湯米所料,大街上人潮如流,他倆行走的速度很慢。湯米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走著走著,他突然把那姑娘拉向街邊,而她往四周望了望,卻看不出任何值得懷疑的跡象。

湯米望著她,很內疚地說:

「你看起來精疲力竭,肯定是受到了那人的驚嚇。走,我們到那家咖啡屋去喝上一杯濃濃的咖啡。我想你不會不願意喝一點白蘭地吧。」

那姑娘搖搖頭,隨之淡淡地一笑。

「那我們還是喝咖啡吧。」湯米說,「我想,喝咖啡安全點,我們不至於會冒中毒的危險。」

他倆慢慢地喝著咖啡,消磨了一段時間。然後又繼續趕路,這一次,他倆加快了步伐。

「我看我們已經把他們甩掉了。」湯米說著,扭頭朝身後望去。

所謂「仙客來化妝品有限公司」實際上只是邦德街上的一家小店。櫥窗裡掛著淺紅色塔夫綢的簾布,裡面作為擺設裝飾的也僅是一兩瓶潤膚香脂和一塊香皂。

西塞莉·馬奇走進店內,湯米緊跟其後。屋內顯得很狹小。左邊擺有一個玻璃櫃,裡面放著一些梳妝用品。在玻璃櫃的後面站著一個灰髮的中年女人,看上去氣質很高雅。她看見西塞莉·馬奇走進來,只是微微地點了一下頭,接著又與她正在服務的女顧客談起話來。

那位女顧客身材瘦小。她的背部朝著湯米他倆,因此,他們看不見她的臉。她正緩慢費勁地講著英語。屋內的右邊擺著一張沙發、幾把椅子和一張小桌,桌上放著幾本雜誌。有兩個男人坐在那兒一很顯然,他們屬於那類陪伴太太,而又百無聊賴的丈夫。

西塞莉·馬奇穿過房間,徑直朝最裡面的那扇門走去。

她開門走了進去,然後讓門半開著,以便讓湯米好跟著她。

正當他進門那一刻,那位女顧客突然大聲叫道:「哈哈!我想我該行動了。」只見她朝著他倆身後衝去,將一隻腳插進正要關上的門縫裡。與此同時,那兩位男人迅速站起身來,一個緊隨那女人衝進那扇門內;另一個幾步跑到女服務員跟前,用手將她的嘴死死地捂住,使她來不及叫出聲來。

此刻,在那扇還在搖晃的門後也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湯米剛才進門那功夫,他的頭猛然被一塊布罩住,隨之,一股難聞的氣味便鑽進他的鼻孔內。也只在頃刻之間。

罩在他頭上的那塊布又一下子被扯下來。這時,他聽見一個女人正歇斯底里地喊叫著。

湯米眨了眨眼,又連著咳了好幾聲,這才看清了面前的情況。在他的右邊,站著那個幾小時前見過的神秘的陌生人。而正忙著給他戴手鈴的卻是剛才那兩個男人中的一個;

在他的正前方,西塞莉·馬奇正徒勞地扭動著,她竭力想從緊緊抱著她的那位女顧客手中掙脫出來。那女顧客轉過頭來,她戴著的面紗鬆開後掉了下來,出現的竟是塔彭絲的臉。

「塔彭絲,幹得漂亮!」湯米說著向前走去,「讓我來幫你的忙。奧哈拉小姐一一也許你喜歡叫做馬奇小姐吧,我要是你的話,就乖乖地站著別動。」

「湯米,這位是格雷斯警督,」塔彭絲說,「我一看完你留下的便條,就立即給倫敦警察廳通了電話。然後,格雷斯警督和另一位先生就與我在這小店外會合了。」

「逮到了這傢伙真叫人高興。」警督說道,指了指他的俘虜,「他是被迫捕的要犯,但是我們從未懷疑過這個地方一一我們一直認為這是——家正經的美容院呢。」

「是的,」湯米和氣地說,「我們確實應該細緻入微才好!

為何有人只需要使用大使先生的布袋一兩個小時呢?我以逆向推理的方式來考慮這個問題。假設那另外的布袋才是非常重要的,那麼也才會有人想把這個布袋交由大使先生保管一兩個小時。這是多麼發人深省!因為外交使節的行李是免於海關檢查的。他們這樣做的目的顯然是走私。可是走私什麼呢?絕對不可能是龐然大物。我立即聯想到毒品。接著,在我的辦公室裡就發生了那場鬧劇。他們當然已經看到我登出的廣告,因此便企圖使我失去線索一—一或者造成錯覺,最終完全誤入歧途。無法查清這樁案子。但是,當艾伯特使出索套的絕招時,我偶然注意到這位漂亮女土的眼中那副麻目不仁的表情。那自然與她所扮演的角色並不相符。這位陌生人採取突然襲擊的手段,其目的是讓我相信她。我當時便將計就計,使出渾身解數裝作一個輕信他人的傻瓜偵探——聽信了她那胡編亂謅的故事,然後讓她把我騙到這兒來。然而,在臨行之前,我卻仔細地留下了如何處理這特殊情況的簡要指示。不僅如此,我還以種種藉口拖延我們到達這兒的時間,目的當然是為你贏得充足的時間。」

西塞莉·馬奇小姐目瞪口呆地盯著他看。

「你這個瘋子。你指望在這兒找到什麼呢?」

「我記得理查茲說過,他曾看見過一罐浴鹽。警督先生,我們就從浴鹽開始查起,您看如何?」

「先生,這是個極好的主意。」

格雷斯警督拿起一個精美的罐子,將裡面的東西全倒在桌子上。那姑娘哈哈大笑起來。

「全是純淨的晶體,嗯?」湯米說,「難道這全都是碳酸氫鈉嗎?」

「應該試試那保險櫃。」塔彭絲提醒道。

在屋內的牆角有一個鑲在牆裡的小保險櫃。鑰匙正插在鎖眼裡。湯米走過去把它開啟,仔細地看了看,隨即驚喜地叫了起來。原來那保險櫃的背板竟是一個暗藏的壁洞的門。那寬大的壁洞內整齊地放著許多排同樣精美的浴鹽罐。

他拿出一個罐來,又把蓋子撬開。罐內上面一層還是那種粉紅色的晶體,而下面卻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格雷斯警督也驚愕地叫了一聲。

「先生,你終於找到了。那些罐子裡十有八九都裝有純淨的可卡因。我們早已得知在這附近有一個毒品的集散點,毒品就從這兒秘密送往倫敦西區。但是,我們還無法找到任何線索。先生,你這是一鳴驚人啊!」

「更為準確地說,這個勝利應該屬於布倫特的卓越偵探大師們。」當他倆走出店門來到街上時,湯米興高采烈地對塔彭絲說,「做一個結了婚的男人可以獲益匪淺。你的諄諄教誨終於教會我如何去識別過氧化物之類的化學藥品。而你那金燦燦的頭髮也確實使我常常豁然開朗。我看我們應該按常規給大使先生寫一封信,告訴他這件事已圓滿處理完畢。那麼現在——我親愛的夥伴,我們該去喝杯茶,再多吃幾塊熱氣騰騰的黃油松糕了。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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