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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代號十六的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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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叫埃文斯和克萊德斯利上樓來!」

那另外兩個人的加入增強了他們的力量。於是,他們一起朝那個套間的門快步走去。那位侍者把鑰匙插入鎖眼,門無聲無息地被開啟了。

他們走進了屋內的小過廳裡,只見右邊浴室的門開著。

他們的正前方是起居室,在其左邊有一扇緊緊關閉的門。從那扇門裡傳出一陣微弱的聲音——好像哮喘病人的喘息聲。卡特先生把門推開,走了進去。

那是一間臥室,裡面擺著一張很大的雙人床,上面鋪著玫瑰色和金黃色相間的華麗的床罩,在床罩上躺著一個衣著時髦的中年女人,她的手腳被結結實實地綁著,口中塞著一個張口器。由於極度的痛苦和憤怒,她的雙眼似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卡特先生一聲令下,其他那兩個人馬上把整個套間警戒起來,只有湯米和他進了臥室。卡特先生走到床邊,俯身使勁解開了那女人身上的繩索。緊接著,他的雙眼困惑地打量了——下整個房間。裡面除了那一大堆典型的美式行李而外,就再沒有什麼了,連那俄國佬、或是塔彭絲的影子也看不見。

過了一會兒,那位侍者匆匆地走了進來。他報告說其餘的房間也都空無一人。湯米走到窗戶邊向外看了看,又立刻退了回來,並且搖了搖頭。窗戶外沒有陽臺,只是高聳的牆壁直接連著下面的街道。

「他們肯定走進了這間房子嗎?」卡特先生嚴厲地問道。

「肯定是的。當然還有——」那位侍者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那位女人。

卡特先生用一把鉛筆刀把纏在科特蘭·範斯奈德夫人脖子上的圍巾割開,那條圍巾使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很顯然,儘管她遭受這麼多折磨,她仍能咿唔地說出話來。

在她義憤填膺地發洩了一通之後,卡特先生溫和地說:

「你能把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從頭給我講講嗎?」

「對所發生的這一切,我要控告這家酒店。這簡直是暴行。我當時正在找我的那瓶治流感的藥,突然,一個人從我身後撲過來,他把一個小玻璃瓶子放在我的鼻子下面。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完全失去了知覺。當我甦醒後,我發現自己躺在了這張床上,全身被牢牢地捆住。只有上帝才知道我的那些珠寶是否還在。我想,他一定拿走了許多。」

「我告訴你,你的所有珠寶都安然無恙。」卡特先生冷冰冰地說,然後轉過身去從地板上拾起一樣東西來,「當那人向你撲過來時,你是否就站在我現在的這個位置?」

「是這樣的。」範斯奈德夫人說。

卡特先生剛才拾起來的是一塊很薄的玻璃碎片。他聞了聞那玻璃片,然後把它遞給了湯米。

「是氯乙烷。」他低聲說道,「它屬於快速麻醉劑,但它只能讓人昏迷很短暫的時間。範斯奈德夫人,當你甦醒過來時,他肯定還在這間屋子裡,對吧?」

「難道我剛才不是一直在對你們說嗎?啊!我眼睜睜地看著他走了出去,這簡直要讓我發瘋了。而我卻不能動彈,也就談不上採取什麼行動了。」

「他走了出去?」卡特先生馬上問道,「從哪兒出去的?」

「就是那扇門。」她指了指對面的牆,「還有一個姑娘和他——起,但她看起來毫無精神,連路都走不穩。也許她也被用了同樣的麻醉劑。」

卡特先生以詢問的目光看著他的隨從。

「長官,那扇門可以通往隔壁的房間。但是,連通兩個房間的這扇門——可能兩面都被閂死了。」

卡特先生仔細地檢查了那扇門。然後,他直起腰來,轉身看著床上的那個女人。

「範斯奈德夫人。」他很平靜地說,「你仍然堅持那個人是從那扇門走出去的嗎?」

「那是當然,他肯定是從那兒出去的。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因為門的這一面正巧是閂死的。」卡特先生不露聲色地說。他一邊說著,一邊格格地扭動著門的把手。

範斯奈德夫人的臉上頓時充滿了驚慌的神情。

「除非有人在他走後把門閂上,」卡特先生接著說,「否則,他是完全不可能從這兒出去的。」

他轉身走到剛走進臥室的埃文斯的面前。

「他們顯然不在這個套間裡?還有其他連通別處的門嗎?」

「長官,沒有。肯定沒有。」

卡特先生的目光在臥室裡四處搜尋著。他開啟了大衣櫥,俯下身子檢查了床底下,抬頭看了看煙囪,又搜查了所有窗簾的後面。最後,他突然有了個想法。他不顧範斯奈德夫人大喊大叫地抗議,開啟了那個大衣箱,非常仔細地檢查著裡面的東西。

湯米一直在檢查著通往隔壁房間的那扇門。他突然大聲驚叫起來。

「長官,快來這兒,你仔細看看。他們的確是從這兒出去的。」

那門的插銷被巧妙地用處子挫過,它剛好插進插銷孔內,因此兩者的連線處很不容易被察覺。

「這門打不開,是因為那一面被門死了。」湯米解釋道。

過了一會兒,他們走出房間,再次來到過道上。此刻,那位侍者正在用萬能鑰匙開著隔壁套間的門。這個套間沒人住。他們徑直朝連通兩個套間的那扇門走去,結果,他們發現這一面的插銷也同那面的情況一樣,插銷也被挫刀以同樣的方法挫過。門是銷著的,鑰匙已被取走了。然而,在這個套間裡,也仍然發現不到塔彭絲、或者是那位蓄著灰白鬍須的俄國佬來過的跡象。並且,除了與過道連通的門而外,就再沒有通住別處的門了。

「但是,如果他們從這個套間出去,我肯定會看得見他們的。」那位侍者辯白道,「我絕對不可能讓他們從我的眼皮底下溜走的。我敢發誓,他們絕沒有從這個套間走出去。」

「他媽的,真見鬼了。」湯米氣憤地罵道,「他們總不可能消失在空氣裡吧!」

卡特先生這時卻顯得異常地鎮靜,他那敏銳的腦子迅速地運轉著。

「馬上給樓下打電話,查清楚昨天晚上、在什麼時間、是誰住在這個套間裡。」

這時,克萊德斯利正在隔壁套間裡警戒著,與他們在一起的埃文斯馬上去執行警察局長的命令。不一會兒,他放下電話,抬起頭來。

「是一個生了重病的法國青年,他的名字叫保羅·德瓦雷齊。他還帶著一個護士。今天上午就離開酒店了。」

另外一位特工人員,即那位侍者,突然惶恐起來。他的臉色也即刻變得慘白。

「病重的青年——護士,」他結結巴巴地說,「我們——

他們曾在過道里經過我的身旁,我做夢也不會想到——在這之前,我常看見他們。」

「你敢肯定他們每次都是相同的模樣嗎?」卡特先生大聲問道,「嗯,你敢不敢肯定?你每次都認真地觀察過他們嗎?」

那位特工搖了搖頭。

「我幾乎沒仔細看過他們。您知道,我一直在警惕地等著另外的兩個人,就是那位蓄著灰白鬍須的俄國人和那位姑娘。」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卡特先生沮喪地說,「他們就正好算計到了這一點。」

湯米忽然大叫一聲,只見他彎下腰,從沙發底下拉出一個捲成一團的黑色包袱。他急忙將包袱解開,頓時,有幾樣東西掉了出來。裹在包袱外的就是塔彭絲當天穿的那件黑色長大衣,包袱裡面是她外出穿的衣服,帽子,還有一副長長的灰白色假鬍鬚。

「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他痛苦地說,「他們已逮走她——逮走了塔彭絲。那個俄國魔鬼從我們手中溜掉了。那個護士和那個年輕人是他的同黨。他們在這酒店待了一兩天,目的是讓這兒的人都知道他們的存在。那俄國佬在用午餐時就肯定察覺出他已身處陷阱之中,他便加快實施了他的陰謀。他可能已估計到什麼時候隔壁套間沒有人,並且趁那個時候巧妙地把插銷處理好。然後,他又用麻醉劑使那位女士和塔彭絲都失去知覺。這之後,他把塔彭絲弄到這個套間來。給她穿上那年輕人的衣服,又改變了自己的形象,最後便大搖大擺地從這兒走了出去。喬裝用的衣服肯定事先就已準備好,並且藏在了這個套間裡。但是,我到現在還不清楚,他是如何讓塔彭絲一聲不吭地扮演了那個年輕人的。」

「讓我來告訴你。」卡特先生說,他從地毯上拾起半截閃閃發亮的鋼針,「這是用於皮下注射的針頭的一部分。她被麻醉後而任人擺佈。」

「啊,我的上帝!」湯米傷心地叫道,「他就這麼暢通無阻地走了。」

「我們對此還不能確定。」卡特先生迅速地說道,「別忘了所有的出口都有人監視著。」

「我們的人只會注意到一位男人和一位姑娘,而不會留意一個護士和一個病重的年輕人。他們這時早已離開酒店了。」

經過核實,情況正如湯米所料。大約五分鐘之前,那位護土和她的病人一起乘計程車離開了酒店。

「我說,貝雷斯福德,」卡特先生說,「看在上帝的分上,請振作起來。你應該相信我,哪怕是把這個城市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找到那姑娘。我馬上就回到我的辦公室去,要不了五分鐘,所有的情報部門都會立即行動。我們會找到他們的。」

「長官,那就全仗您了。那俄國佬是個狡猾的魔頭。從他這次使出的伎倆就能證明這一點。我當然相信您會竭盡全力,只是——願上帝保佑,這不會太晚吧。他們這次是採取非常手段來對付我們的。」

他離開了布利茨酒店,盲目地沿街走著,卻不知應該上哪兒去。此刻,他已心力交瘁,束手無策。上哪兒去尋找呢?

該幹些什麼呢?

他走進了格林公園,有氣無力地坐在一張椅子上。他根本沒注意到這時另外有人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突然,他聽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這使他大吃一驚。

「先生,請原諒,我是否很魯莽……」

湯米抬起頭來。

「噢,是你呀,艾伯特。」他的表情很陰鬱。

「先生,情況我都知道了,但是,請別這樣灰心喪氣。」

「別灰心喪氣……」他慘淡地笑了一下,「說起來還不容易嗎?」

「先生,請你好好想一下。布倫特卓越的偵探大師們是絕不會被打敗的!如果你能原諒的話,我就告訴你。今天上午,我偶然偷聽到你和太太開玩笑時說的話。你們提到波洛大偵探,還有他那超凡的聰明智慧。先生,你為什麼不學學他,也超常發揮你的聰明智慧,去想想應該做些什麼呢?」

「我的小夥子,那是在小說中,而在現實生活中要超常發揮聰明智慧就難得太多嘍!」

「但是,先生,」艾伯特固執地說,「我不相信會有任何人能任意擺佈夫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先生,你是最瞭解她的。她就像你給狗買的那些橡皮骨頭——保證嚼不爛,也砸不碎。」

「艾伯特,」湯米說,「你這是在安慰我吧!」

「那麼,先生,請你還是發揮一下你的聰明智慧吧!」

「艾伯特,你還真會磨人。到目前為止,麻痺和輕敵已讓我們嚐到了苦頭。我們要再試一試。我們把所有的情況都按順序回憶一下,再仔細地分析分析。兩點十分,我們的獵物走進電梯。五分鐘後,我們與開電梯的侍者談話,在聽完他講的情況後,我們也乘電梯上了四樓。喂,兩點十九分,我們進入了範斯奈德夫人的套間。到此為止,哪一點是我們應該特別注意的呢?」

這時,他們兩人都默不作聲。這段時間內確實沒有什麼他倆應特別注意的情況。

「在那個房間裡好像沒有大衣箱之類的旅行用具,對吧?」艾伯特問道,他的雙眼突然閃爍著興奮的神色。

「我的朋友,」湯米說,「你根本不瞭解一位剛從巴黎回來的美國女人的心理。我來告訴你吧,她的房間裡共有十九個皮箱。」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一具屍體要藏在房間裡的話,大衣箱是合用的東西——當然,我並不是說夫人已經死了,只是昏迷了一會兒,」「那兒只有兩個能裝得進人的大衣箱,但是我們都仔細檢查過。按時間順序來看,接下來又發生了什麼情況呢?」

「先生,你們忽略了一個情況——就是夫人和那傢伙裝扮成護土和病人後,經過那位侍者走出過道的時間。」

「我肯定發生在我們登上電梯之前。」湯米說,「他們恰好避免了與我們面對面地相遇。他們的行動相當利索。」他突然停了下來。

「先生,怎麼啦?」

「別出聲,我的朋友。我忽然有一個小小的想法——但結果卻是非常的偉大、非常的了不起——赫爾克里·波洛大偵探總是在不早不晚的時候產生類似的想法。如果真是如此——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啊,上帝,但願我還為時不晚。」

話音剛落,他抬起腿來迅速地向公園外跑去。艾伯特也緊隨其後,他邊跑邊氣喘吁吁地問道:「先生,怎麼回事啊?

我一點也不明白。」

「你不明白也不要緊。」湯米說,「你沒有必要明白。黑斯廷斯先生從未明白過。如果你的智力不比我的太低下的話,那你認為我從這場遊戲中會得到什麼樣的樂趣呢?我這時還談這些廢話幹什麼——唉,我真是無法控制自己。艾伯特,你真是個好小夥子。你知道塔彭絲的價值嗎?她要值十二個我和你。」

湯米一邊跑,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他們終於跑到了布利茨酒店。一進酒店的正門,他就看見了埃文斯。他把那位特工拉在一邊,迅速地對他說了幾句話。然後,他們兩人就走進了電梯,艾伯特一步不拉地緊跟著。

「上四樓!」湯米說。

走到318號房間門前,他們停住了腳步。埃文斯掏出萬能鑰匙立即把門開啟。他們一聲不吭,直接走進了範斯親德夫人的臥室。那位女士還躺在床上,只不過這時她已穿上了合體的長睡衣。她很驚奇地盯著他們。

「對不起,我忘了敲門了。」湯米輕鬆地說,「但我要找我的夫人。你不會在意從床上起來吧?」

「我看你是完全發瘋了!」範斯奈德夫人大聲叫道。

湯米把頭朝旁邊一歪,雙眼目光炯炯地望著那女人。

「你的手段真高明,」他一字一頓地說,「然而卻不能得逞。我們曾看過床底下——但沒發現什麼。我記得年輕時就常把那兒作為藏身的好去處,也就是在那與床成水平位置的床的支撐架上。當然嘍,那口漂亮的大衣箱是準備待會兒用來把人裝走的。我們剛才是太急躁了一點。你曾先把塔彭絲弄昏迷,又把她放在了那床的支撐架上,然後由隔壁的同夥把張口器放入你的口中,再把你捆綁好。我承認,我們當時曾聽信了你編造的故事。但是,當人們清醒過來,再認真思考——按時間順序和邏輯來推理——就不難找出破綻來。要在僅僅五分鐘之內,先用麻醉劑使一個姑娘失去知覺,又給她換上男人的衣服,再把另一個女人的嘴塞住,然後把她結結實實地捆好,最後自己又改頭換面,要在五分鐘之內完成這一切是根本辦不到的。按自然法則來推斷,絕對不存在這種可能性。那位護士和病人不過是誘餌罷了。我們曾上當誤入了那條歧途,而把範斯奈德夫人作為受害者來同情。埃文斯,請幫助這位女士下床來,可以嗎?你把自動手槍準備好了嗎?很好。」

儘管範斯奈德夫人聲嘶力竭地反抗著,她還是從床上被拖了下來。湯米幾下便把床單、床墊統統掀開,只剩下了床架。

啊!塔彭絲正平躺在床架的上面。她的雙眼緊閉著,臉上呈蠟黃色。一時間,湯米驚恐得手足無措。突然,他看見塔彭絲的胸部微微地起伏著。啊、她沒有死,她還活著。只是被麻醉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艾伯特和埃文斯。

「好了,先生們,」他像演戲那般說道,「該收場了!」

他出其不意地一把抓住範斯奈德那精心梳理的頭髮,頭髮掉了下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湯米自豪地說,「他就是代號為十六的先生。」

大約半小時過後,塔彭絲慢慢地睜開了雙眼,她看見一位大夫和湯米正俯著身子看著自己。

在接下來的一刻鐘內,大夫採取了一些必要的措施,塔彭絲也漸漸恢復正常。在忙碌過那段時間後,那位大夫確認她已完全轉危為安,便告辭了。

「黑斯廷斯,我親愛的朋友,」湯米柔情地說,「你仍然活著,我感到多麼地欣慰啊!」

「我們逮住了代號十六沒有?」

「我再一次像捏蛋殼似的把他擊碎了——換句話說,應該是卡特先生逮住了他。多麼了不起的聰明智慧!我順便告訴你,我要給艾伯特加工資。」

「快把一切都告訴我。」

湯米省略了部分細節,只把鼓舞人心的部分給她描述了一下。

「你沒因為我而焦急萬分吧?」塔彭絲虛弱地問道。

「我並沒有特別焦急。人應該保持鎮靜,這你是知道的。」

「撒謊!」塔彭絲說,「你現在看起來還疲憊不堪呢!」

「也許吧,我親愛的,我剛才只是有點擔心而已。我說——我們從現在起就應該罷手了,你說是吧?」

「確實應該如此。」

湯米寬慰地舒了口氣。

「我希望你應該變得理智點才好,尤其是經歷了像這樣的危險之後——」

「這談不上什麼危險。你知道,我對任何危險都是從不在乎的。」

「真是一根橡皮骨頭——砸不碎也嚼不爛。」湯米嘀咕道。

「我有一些更有趣的事要去做。」塔彭絲繼續說道,「再沒有比這更令人興奮的事了。這種事我以前還從未做過。」

湯米緊張而又憂鬱地望著她。

「塔彭絲,我不允許你去做。」

「這你可辦不到。」塔彭絲說,「這是自然法則。塔彭絲,你到底在講些什麼?」

「我在講我們的孩子。」塔彭絲溫柔地說,「今天,做妻子的不會只是竊竊私語了。她們要大聲疾呼,我們的孩子:湯米,你看,這世上的一切是多麼美好啊,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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