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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作戰會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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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週末擺在這家人和星期一之間。所以,星期六晚上,諾拉邀請羅貝塔·羅伯茨和埃力·馬丁法官來家裡共進晚餐,與他們全家人「共商大計」。荷米歐妮希望諾拉繼續留在床上——因為她「身體狀況」的緣故。可是諾拉說:「噢,媽,下床來走動一下對我大有好處!」所以荷米歐妮聰明地沒有堅持。

諾拉的腰圍明顯變粗了,她的臉頰突然圓起來,但臉色卻不好。她在屋內走動的樣子,彷彿兩腿填充了鉛塊。荷米歐妮不安地徵詢威洛比醫生的看法,他回答說:「荷米歐妮,諾拉的進展正是我們期待的。」荷米歐妮便不敢再多問。但她很少離開諾拉身邊,而且她如果看到諾拉吃力地舉腿,好像在搬動一本長篇自傳那樣,總是不免臉色發白。

那頓晚餐很不輕鬆,實在是食不知味。餐後每個人都到起居室。露迪早已緊閉百葉窗,升起爐火。大家在壁爐前圍坐,覺得氣氛但得很不舒適,好像雖然知道應該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要說什麼的一群人。儘管爐火暖照,但一點兒安慰也沒有;根本不可能放輕鬆,因為諾拉一直在場。

「史密斯先生,你今晚話不多,」羅貝塔·羅伯茨終於發話。

諾拉懇求地注視埃勒裡,他連忙避開她的目光。

「沒什麼好說的,不是嗎?」

「沒有,」女記者嘀咕道,「我想是沒什麼好說的。」

「照我看,我們面前的問題既不是理性的也不是感性的,而是法律的。信心雖然可以振作吉姆的精神,但無法使他被判無罪。只有事實才有可能放他自由。」

「可是到現在為止卻沒有!」諾拉叫道。

「諾拉親愛的,」荷米歐妮心疼地說,「求你,你聽過威洛比醫生說你如果難過的話會怎麼樣吧?」

「媽,我知道。」諾拉熱切地瞥瞥埃力·馬丁法官。他修長的手指架在鼻樑前,正注視著爐火。「埃力叔叔,現在情形怎麼樣?」

「諾拉,我不想瞞你,」老律師搖搖頭,「情況要多糟有多糟。」

「你的意思是,吉姆一點機會也沒有?」她悲嘆道。

「諾拉,機會永遠有。」羅貝塔·羅伯茨說。

「對,」法官嘆口氣,「你很難料準陪審團。」

「但願還有什麼我們能做的,」荷米歐妮無助地說。

約翰·f.把自己再縮排身上那件寬鬆的吸菸服裡一點。

「噢,你們這些人!」洛拉·萊特叫,「悲無憂地的!我煩透了光坐在這兒扭續雙手——」

洛拉厭惡地把香菸扔進壁爐中。

「我也是,」帕特麗夏咬牙切齒地說:「煩死了。」

「帕特麗夏親愛的,」荷米歐妮說,「我相信你不參加這個討論比較好。」

「當然啦,」洛拉麵露痛苦的表情說,「她是你的寶貝嘛。在你眼裡,帕特麗夏永遠是個兩腿長長的小搗蛋,不好好喝牛奶,老愛去爬埃米琳·杜普雷家的櫻桃樹!」

帕特麗夏聳聳肩。埃勒裡·奎因先生用懷疑的眼光打量她。星期四以來,帕特麗夏·萊特小姐的行動一直很古怪,太安靜了。對一個健康外向的女孩來說,這種表現是過度多思多慮了,好像她正在那迷人的腦袋鍋中悶煮著什麼。他本有意對她說些什麼,末了卻只為自己點燃一根香菸。他聯想到「49年淘金熱——在泥水中用破海盤開始陶洗……誰知道哪裡可以找到「事實」?

「埃勒裡,你有什麼想法?」諾拉懇求道。

「埃勒裡一直在思索這個案子,希望找到缺口。」帕特麗夏對馬丁法官解釋。

「但不是法律上的,」埃勒裡看法官眉頭開始皺起來,趕忙解釋。「只不過我長久以來一直在小說中處理犯罪事實,所以我……哦……這方面在實際生活中也有幾分巧合。」

「假如你能成功地處理這些材料,」老律師低吼道,「那我就要稱你為魔術師了。」

「真的沒有什麼事實嗎?」諾拉叫。

「諾拉,讓我們面對這個現實,」埃勒裡冷酷地說,「依目前情況看,吉姆是沒有希望的,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我仔細研究過這個案子,把每一小粒證據都放在篩子裡變換著看,衡量過每個已知事實,每個事件都再三檢查十幾遍,可是一個突破口也找不到。從來沒有一個案子如此單向地不利於被告。卡特·佈雷德福和達金局長共同建造了一座巨塔,現在得碰到奇蹟才可能推翻它。」

「而我,」埃力法官諷刺地說,「卻不是大力士歌利亞。」

「噢,我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了,」諾拉苦笑著說。

她在椅子中劇烈地扭動,然後把臉埋在臂彎中。

「別做突兀的動作!」荷米歐妮警告的聲音說。「諾拉,你要小心!」諾拉頭也沒抬地點點頭。

沉默溜進來,把起居室充塞得要爆炸了。

「聽著,」埃勒裡終於說話了。他背對爐火,整個人一團漆黑。「羅伯茨小姐,我想知道一些事。」

女記者慢慢地說:

「什麼事,史密斯先生?」

「你因為決心對抗輿論,併為吉姆·海特奮鬥而失去你的專欄。」

「謝天謝地,這畢竟還是個自由的國家。」

羅伯茨輕描淡寫說,但她坐得一動也不動。

「你為什麼對這個案子有這麼顯著的興趣——甚至不惜犧牲你的飯碗?」

「我碰巧相信吉姆·海特是無辜的。」

「在所有證據都對他不利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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