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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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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你關於新兵連報告都很短。幾個製造麻煩的傢伙,一項附加報告,或者——最好的情況是——什麼都沒有。」

「你有忽視我報告中任何部分的自由,長官。」

「長官?我麼?現在我們都是又多刺又嚴肅的傢伙了啊!」

「你覺得我的報告哪一點過分呢?」

「我覺得這項報告簡直像情歌。」

「我知道如果從最開始就使用那些手段似乎是欺負吃奶的孩子一樣,使用那些你一開始就使用的技術,你用在安德·維京——」

「你從最開始就使用的?」

「你自己也注意到了,先生,這結果很有趣。它立刻就把他們都區分開了。」

「換個角度來看根本就不存在可以讓他劃歸的類別。不過,我接受你報告中含蓄的讚美。但是整整七頁,關於比恩——說實話,你能從大量的沉默和服從這樣的行動中得到那麼多的資訊麼?」

「這正是我所指出的,長官,那其實根本不是服從。情況是——我正在操控整個的實驗過程,但是感覺上他的大眼睛正在觀察顯微鏡,而我則是滑片上的樣本。」

「因此,他令你失去勇氣。」

「他會讓任何人失去勇氣。他很冷漠,長官,但是更……」

「但是更熱情。是的,我讀了你的報告了。每頁都閃耀著光輝。」

「是,長官。」

「我覺得你知道,不給我們的學生施加太多的壓力是我們深思熟慮過的優良建議。」

「長官?」

「無論如何,在這種情況下,我很高興你對比恩如此感興趣。因為,你瞧,我不是那麼感興趣。我想我們已經有了能夠選出的最好的孩子了。但是還是有很大的壓力,因為比恩的該死的虛假的成績,讓他得到特別的注意。非常好,他將被注意。這件事情就由你負責。」

「但是,長官……」

「也許你不能區分命令和邀請吧。」

「我只關心一點,就是……我想他已經給了我一個很低的評價了。」

「很好。那麼他將低估你。除非你覺得他的很低的評價非常正確。」

「對他來說,長官,我們可能都是小傻瓜。」

「把你的注意力集中到任務上去。努力不要去崇拜他好了。」

進入戰鬥學校的第一天起,比恩的腦子裡面關心的只有生存。沒有人會幫助他——迪馬克在太空梭中玩的那個小手法已經讓比恩清楚地明白了這一點。他們正在把他推到這樣一種境地,被——所環繞……怎麼說呢?往好裡說是競爭,往壞裡說就是敵人。因此又回到街上的生活了。好把,那也不錯。比恩已經在大街上活下來了,而且還會繼續活下去,即使凱羅特修女沒有發現他也一樣。甚至那個移民——比恩甚至能夠不用那個在廁所中找到他的諾奇斯守衛的幫忙也能找到那個乾淨的地方。

因此他觀察。他傾聽。別人學習什麼,他要學得一樣好,甚至更好。在所有這些以外,他還要學習到其他那些人都容易忘記的東西——集體的運做方式,戰鬥學校的系統情況。教師們是如何相處的。權利在哪裡。誰害怕誰。每個團體都有自己的頭頭,馬屁精,叛徒,膽小鬼。每個團體都有強的和弱的約束,有友誼,也有偽善。用謊言包裹更多的謊言。比恩要把它們全部找出來,儘快地,好了解他怎樣在太空中活下去。

他們被帶到他們的宿舍,給了他們床、帶鎖的櫃子、小型電腦——所有的都比他在凱羅特修女那裡學習時用過的更復雜精密。一些孩子立刻開始使用小型電腦,試著開啟程式或者探索裡面設計好的一些遊戲,但是比恩對那些一點也不感興趣。戰鬥學校的計算機系統畢竟不是真人;控制它可能最後是有用處的,但是這和今天要做的事情沒有關係。今天比恩需要找出來的東西都在新兵宿舍的外面。他們很快就知道是什麼了。他們是在空間站設定的時間的」早晨」抵達的——從空間站剛建立就已經設定為佛羅里達時間,這給多數歐洲和亞洲人造成了困擾。對於從歐洲起飛的小孩子來說,現在已經是傍晚了,這意味著他們將面臨一個嚴重時差問題。迪馬克解釋說要治療這種不適需要進行充分地鍛鍊和適當的短的睡眠——不超過三個小時的——在下午比較早的時候,接著他們會再進行一次充分的鍛鍊,這樣他們就可以在晚上為學員規定的睡覺時間入睡了。

他們彎彎曲曲在在走廊中排成一隊。」綠—褐—綠,」迪馬克說,然後向他們說明了走廊牆壁上的那些線是如何來把他們帶回到自己的宿舍的。比恩發現他自己在隊伍裡被擠出來幾次,最後,他落在了末尾。他一點也不在乎——僅僅推擠並不能造成流血,也不會帶來擦傷,隊伍末尾也是最適宜進行觀察的位置。

其他的孩子在走廊中和他們錯過,有時是一個人,有時是兩個或者三個,多數都穿著色彩亮麗的制服,上面有多種不同的圖案。一次有一整隊穿著相似的學員走過,他們戴著頭盔,配著奢侈的武器,他們在慢跑,而且有明顯的目的性,這讓比恩感到非常有趣。他以為他們是一個小組,他們正要去阻止一次打鬥。

他們沒有多餘的熱情去關注這些正在通過走廊,敬畏地看著他們的新學員。幾乎立刻就傳來了不滿的聲音。」新兵啊!」」新鮮肉類!」」誰把可可撒在大廳裡沒有擦乾淨啊!」」他們聞上去真蠢!」但是這些都是善意的無害的取笑,是資深的孩子在宣告他們更高的地位。根本沒有其他的意思。不是真正的敵意。事實上,他們是一種關懷和喜愛。他們想到他們自己也曾經是一個新兵。

比恩前面的一些新兵忿忿不平,他們喊了一些含糊無力的侮辱的話,那隻換來那些大孩子更多的呵斥。比恩見過的大孩子為了爭奪食物而憎恨小孩子,把他們趕走,即使他們會導致小孩子的死亡也毫不憐憫。他感到了真正的打擊,造成了傷害。他已經看到了殘忍、剝削、折磨和謀殺。其他的孩子的目光裡從沒有看到過關愛。

比恩想知道的是這些人是如何組織起來的,誰是他們的頭,他是怎麼選出來的,這些小團伙存在的」目的」是什麼。事實上,這些團伙有自己的制服,這說明這是一種官方組織。這說明是成人在背後控制著,那和在鹿特丹的團伙的組成方法正相反,那裡的成人總是在努力要瓦解他們,那裡的報紙把他們寫成犯罪者和陰謀家,而不是可憐的為了謀生的孩子組成的小小的聯盟。

的確,那就是關鍵了。在這裡孩子們做的每件事都是成人們要求的。在鹿特丹,大人只有兩種,要不是敵對的,一點也不關心他們的;要不就是象海爾格那樣開設慈善廚房的,沒有權威的。這樣孩子們可以毫不衝突的建立自己的社交圈。所有一切活動都建立在可以存活的基礎上,在不被殺死,傷害或生病的情況下得到足夠的食物。這裡,有廚師,有醫生,有衣服也有床。這裡權威不涉及到食物問題,大人們保證能夠得到食物。

這就是那些制服所意味著的。雖然不知道大人們給這些制服附加了什麼價值,但是大人選擇了它們,孩子們就穿著他們。所以關鍵是要了解教官們。

這些事情從比恩的腦海閃過,不那麼容易用清晰而容易理解的語言來表達出來,但是有一件事情很清楚,在這些團伙裡面,根本就沒有權利,至少與教官的權利相比他們沒有權利。這些事情都發生在那些穿制服的鬥士與他們碰頭之前。當他們看到比恩,和別的小孩子比起來小那麼多,他們開始大笑,叫囂,嚎叫起來。」這個還不如一塊大糞大!」」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走路!」」你知道誰是他媽媽麼?(是地方語音,很不標準)」」他是活人麼?」

比恩立刻就把這些話從腦子裡面擠出去了。但是他可以感覺到那些隊伍前面的孩子正在取笑他。他們在太空梭裡受盡羞辱;現在輪到比恩被嘲弄了。他們喜歡這樣。比恩也喜歡這樣。因為它至少意味著他不再被看做一個對手了。路過計程車兵做的那些貶低他的事情恰恰使他變的更安全,從那些……

從哪裡呢?危險在哪裡呢?

這裡有危險的。他知道。到處都有危險。既然教官們擁有所有的權利,那麼危險就是從他們那裡來。但是迪馬克已經開始做了,他讓別的孩子和他對立起來。這樣說來,孩子們自己就是教官們選擇的武器。比恩必須瞭解其他的孩子,不是因為他們本身會成為他的麻煩,而是因為他們有弱點,他們的願望可能被教官拿來當槍使。所以,為了保護他自己,比恩必須試圖削減教官們對其他孩子的控制。但是如果他真的試圖那樣做的話,那才是最大的危險。

他們在裝在牆壁中的一個裝置上按了手印,然後順著一個滑桿滑下去,這是比恩頭一次滑一個光滑的杆子。在鹿特丹,他滑的是排水管、路標的杆子和路燈的杆子。他們滑到了戰鬥學校中一個重力比較大的區域。直到他感覺到他自己在健身房是那樣重,他才意識到原來在兵營那一層他自己居然那麼輕。

「這裡的重力只比地球上大一點,」迪馬克說,」你必須每天在這裡鍛鍊至少一個半小時,否則你們的骨頭就會開始鬆散。你必須花時間練習,你的耐力才能保持在最佳狀態。這就是關鍵:耐力練習,不是要讓你們成為大塊頭。你們還太小,身體不能承受那種訓練,這裡適合你們。持久力才是我們希望你們達到的。」

這些話對那些小孩子幾乎毫無意義,但是很快訓練者就讓他們清楚了。在跑步機上大量運動,騎腳踏車,爬樓梯,俯臥撐、仰臥起坐、引體向上、大量這類的訓練專案,但是沒有負重。一些很重的儀器放在那裡,但是都是提供給教官使用的。」從你們進入這裡開始,你們的心跳就被監測,」教官說,」如果你在到這裡五分鐘之後不能把你的心跳水平提高到一定程度並在此後的二十五分鐘內維持下去的話,它們就會進入你的記錄,我們能從控制板上看到它們。」

「我也會得到一份相關的報告,」迪馬克接著說,」然後你們將被排到小豬榜裡面,所有的人都會看到你們是懶惰的。」

小豬榜。這就是他們工具麼?好讓他們在所有人的面前羞愧。太愚蠢了。好象比恩會在乎似的。

比恩在意的是監控裝置。他們是怎麼監控他的心率,從而知道他們正在做什麼的呢?從他們一來到就開始了全自動的監控,他們是怎麼做的呢?他差點問出來,然後他意識到了唯一可能的答案:制服。監控器一定在衣服裡面。一些感應系統。它肯定能向教官們傳遞心率以外的資訊。只需要這件東西,他們就可以隨時監控在太空站裡任何地方的孩子。這裡一定有數百個孩子,一定由電腦來報告他們的位置,心跳和天知道的別的關於他們的資料。這裡有別的地方只攻教官使用,來觀察他們的每個行動麼?

也許不是衣服。畢竟,他們在下到這裡之前必須在感應器上按手印,大概也是要用來識別他們吧。因此也許這個房間裡面有特別的感應裝置。

是該來搞明白了。比恩舉起手來。」長官,」他說。

「什麼?」訓練者看到比恩的個頭就恍然大悟了。嘴角浮現出一個微笑。他盯著迪馬克。迪馬克沒有露出笑容或者表現出對於教官想法有所瞭解的樣子。

「心率監測器是在我們的衣服裡麼?如果在我們做練習的時候,我要是脫掉一部分衣物的話,那它會不會——」

「你沒有被授權在健身房內脫去制服,」訓練者說。」房間的溫度有意被調低了,因此你們不必脫去衣服。你一直會被監測的。」

不算是一個答案,但是他已經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了。監測是靠衣服來完成的。也許衣服裡面也有和觸控識別器中一樣的識別裝置。他們告訴了健身房裡的機器哪個孩子穿哪件衣服。有道理。

當衣服剛被穿上的時候,識別器的記錄也許是空白的,知道你在那裡做了識別後,它們才有記錄。那很重要——這意味著可能不需要赤裸身體也能躲過監控。比恩盤算,赤裸著,可能在這裡會很顯眼的。

他們都開始鍛鍊,訓練者告訴他們誰的心率沒有達到規定的要求,誰運動得太劇烈了,可能會讓自己很快精疲力盡。比恩很快就知道了他應該達到什麼樣的要求,然後他就忘掉它們。他知道,他會靠身體的反射記住的。

然後,就到了用餐的時候了。在食堂中,他們是孤獨的——因為他們是新來的,他們那天的時間表和別的人是不同的。食物非常好,而且數量也多。當看到其他的一些孩子抱怨他們的食物量太少的時候,比恩差點暈過去。這簡直是盛宴!比恩都不能吃完。當這些抱怨者從廚師那裡知道食物的分量全是根據每個人的飲食需要而單獨設定的時候——當每個孩子進入廚房並在識別器上按手印的時候,計算機就顯示出每個孩子所需要的食物的分量。

因此,如果你不在識別器上按手印的話,你就沒的吃。這些是重要的。

比恩很快就知道他的身材會很快得到官方的注意。當他帶著他只吃了一半的盤子去處理裝置的時候,一個機器人用負責的營養學家的口吻對他說」這是你第一天,所以我們不會太嚴格。但是你的伙食分量是按照你的飲食需要科學的制訂的,而不久你就會把它們一點不剩地吃完的。」

比恩看著他什麼沒有說。他已經作出決定。如果他的訓練專案使他更加飢餓的話,他就會多吃些。但是如果他們期待要看到他在狼吞虎嚥的話,他們可以放棄。這是一種非常好處理的問題,他可以把多餘的食物倒給那些嫌食物不夠的傢伙們。他們會很高興的,比恩也可以僅僅吃他身體覺得需要的分量。雖然他住在凱羅特修女那裡好幾個月了,但他還清楚地記得飢餓的感覺,他也知道最好還是信賴自己的食慾。有一陣子,凱羅特修女驅使他吃了比他實際飢餓程度多得多的食物。結果他覺得很難受,很難入睡也很難醒來。他後來還是隻吃他身體需要的部分,讓他的飢餓感引導他,那使他保持了警惕和活力。那是他唯一信賴的營養學家。讓那些為了食物而悲哀的傢伙們更遲鈍好了。迪馬克站在一些吃完了的學員的身後。」你們離開的時候,如果覺得自己可以作到的話,就回你們的宿舍去。如果你們不能作到,那就在這裡等,我會親自把你們中的最後一批人帶回去。」

當比恩進入走廊的時候,走廊是空空的。另一個小孩把手放在牆上的識別器上,屬於他們的綠—褐—綠的帶子亮起來。比恩看著他們離開。他們中的一個人轉回頭。」你不跟來麼?」比恩什麼也沒有說。沒有什麼可說的。他只是靜靜地站著。這是個愚蠢的問題。這個孩子轉回頭順著走廊向他們的宿舍跑過去。

比恩走上了另外的一條路。牆壁上沒有標誌。他知道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探險的時機了。即使他在沒有被允許進入的地方被人抓住,他也可以宣告他迷路了,而別人會相信他的話。

他前後的走廊都向上傾斜。看起來好象他總是在上坡,當他回頭看,往回走的路也是上坡。很奇怪。但是迪馬克已經解釋過,這個空間站是一個巨大的圓環,在空間快速旋轉,這樣離心力就可以模擬地球的重力了。這意味著每一層都是一個大環,這樣無論你向哪個方向走都能走回原來的位置,同樣」下」這個方向總是指向空間站的外面。比恩調整了自己的心理。開始真的讓人很迷惑,當他設想他正向前走的情景,但是他很快改變了方位,他想象空間站是手推車的一個輪子,不管怎麼走他總是走在底下。這讓在他頂上的人大頭朝下了,但是他不在乎。不管路到底是向上還是向下,他在的位置就是底部。

新兵宿舍和餐廳在一層,但是那些大孩子們不一定在這一層,因為從餐廳和廚房出來的一路上,只有教室和沒有標誌的識別器非常高的大門,很明顯,他們很注意不讓孩子們夠到。其他的孩子可能掂著腳就能摸到那些識別器的凹處,但是即使比恩跳起來也夠不到它。這不是問題。它們不會對任何孩子的掌紋有反應的,這隻能讓大人注意到他們正在想做什麼,他們想進入他們不該進入的房間。

藉著長期養成的習慣——或者該叫本能?——比恩把這些障礙看成踏腳石。在鹿特丹,他學會了如何爬上牆壁和如何登上屋頂。雖然他很矮小,但是他也能夠找到辦法到達任何他需要去的地方。如果他認為他需要通過那些門,僅僅門是阻止不了他的。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他從不懷疑他會找到辦法。所以他一點也不懊惱。他只是把這些資訊藏起來,直到他想到某些使用他們的方法。每隔幾米就會有通向下一層的滑桿或者通向上面的梯子。要往下到健身房,他必須在識別器上按手印。但是看上去很多的滑桿和梯子沒有安裝識別裝置。那麼是憑什麼判斷呢?大多數的滑桿和梯子只是讓你通行於兩層地板之間——不,他們管他們叫甲板;這裡是國際艦隊,因此這裡所有的東西都假裝是船上的設施——既然只有一根滑桿通向健身房,那麼他們就需要控制通過,這樣就不會在他們沒有設定好的時間內聚集太多人在那裡。當他明白了這一點,比恩就不在考慮了。他爬上一架梯子。

上面一層一定是大孩子的宿舍了。門和門之間的距離更寬,每個門上都有一個徽章。使用某些制服的色彩——無疑地,它們是基於制服花紋的色彩,雖然他懷疑大的孩子是不是需要按識別器來找到他們的路——這裡也有動物的側面輪廓。其中一些動物他不認識,但是他還是認出了幾種鳥,幾隻貓,一條狗和一隻獅子。無論什麼都被作為一種象徵,和鹿特丹的告示上的一樣。沒有鴿子。沒有蒼蠅。都是高貴的動物,或者表現出勇敢的動物。狗的側面輪廓看上去象是某種兇猛的動物,下肢要明顯細小。決不是雜種狗。

看來這裡就是團伙聚會的地方,他們用動物做為標誌,也許表明他們用動物的名字來稱呼自己。貓組。或者獅子組。也許他們不叫組。比恩很快就會知道他們如何稱呼自己了。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憶早些時候在走廊和他們錯身而過的那個小團伙的顏色和徽章。他能夠回憶起那個形狀,但是沒有在他路過的門上看到。沒有關係——走遍整個走廊來找那個標誌不值得,那隻能增加他被人抓到的危險。

又上了一層,更多的宿舍和更多的教室。一個宿舍到底有多少孩子?這個地方比他想的大的多。

柔和的鈴聲響了。立刻,有幾扇門開了,小孩子都擁進了走廊裡。是課間休息換教室的時間了。

開始,比恩覺得和大孩子們混在一起比較安全,因為他想他會混到人群中的,他在鹿特丹一直是這樣做的。但是這個習慣在這裡毫無用處。這些人不是隨意的組合,他們有自己的任務。這些人是孩子,但他們也是軍隊。他們都知道每個人應該在哪裡,比恩,穿著新兵的制服,離開了他該呆的地方。那些孩子幾乎立刻就阻止了他。

「你不屬於這層甲板,」一個人說。一些其他的人立刻停下來看著比恩就好象他是站在街上被雨澆成的落湯雞的一般。

「看看這個的個頭。」

「可憐的孩子,還不如別人的屁股大,是不?」

「是的!」

「你跑出你該呆的地方了,新兵。」

比恩什麼也不說,在他或她說話的時候,他只是在看他們。

「你的顏色是什麼?」一個女孩問。

比恩還是什麼也不說,不記得大概是最好的藉口了,這樣現在他就不能很準確地說出他們的名字。

「他太小了,他甚至可以從我兩腿之間過去,甚至都不會碰到我的——」

「哦,閉嘴,迪克,你說過同樣的話了,當安德——」

「是的,安德,沒錯。」

「你不覺得這是那種孩子——」

「當安德到的時候他有‘這麼’矮小麼?」

「——你是說,他是另一個安德?」

「沒錯,一槍不發就能得到比別人更高的成績。」

「那不是安德的錯,是波讓不讓他開火的。」

「但那不過是僥倖而已,我就是要說這個——」

「這就是他們正討論的傢伙?這個象安德?最高分?」

「讓他回到新兵呆的地方去吧。」

「跟我來,」那個女孩說,她牢牢地牽著他的手。

比恩溫順地跟著她。

「我叫佩查·阿卡利,」她說。

比恩什麼也沒有說。

「聽著,你可能聽不見也可能很愚蠢,但是他們不會讓聾子和笨蛋來這裡的。」

比恩聳聳肩。

「在我折斷你手指之前,把你的名字告訴我。」

「比恩,」他說。

「那不是個名字,那是食物。」

他還是什麼也不說。

「你不能把我當傻瓜,」她說。」沉默不語只是表面現象。你來這裡是有目的的。」

她那麼容易就看透了他,那是個劇烈的打擊,但是他仍保持沉默。

「來這個學校的孩子,都是因為他們的聰明和主動而被選擇的。所以如果你想探索,那正是他們所希望的。他們也許知道你正在做什麼,這裡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隱藏起來。他們要做的是什麼?就是把一些小肥豬加在你的記錄上。」

這些就是那些大孩子對與小豬榜的看法麼?

「頑固地保持沉默,直到人們離開。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最好忘記它。也許這對你媽媽和爸爸有用,但是這些行為只能讓你看上去又頑固又荒謬,一點其他的作用也沒有。你可以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為什麼不說話呢?」

「好吧!」比恩說。

現在他照辦了,她也就不數落這些了。演講起作用了,所以演講結束了。」你的顏色?」她問。

「綠褐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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