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聽說過他有說話。」
「不,他什麼都沒有說。他是用小型電腦幹的。用上帝的名義發了個訊息。」
哦,沒錯。比恩曾經聽說過,「他是為你做的啊。」
「他們正在嘲笑我的屁股。我的屁股比較大。在練習之前,你知道麼?從後面看。所以他們看我的屁股,並且拿他開玩笑。但是他用上帝的名字登入了。」
「那麼他們不知道是他乾的了。」
「哦,他們知道。立刻就知道了。但是什麼都不能說,至少不能大聲說。」
「那就是你們成為朋友的原因麼?他是小孩子的保護者麼?」就象阿契里斯一樣……
「‘小’孩子麼?」沈說。「他在我們新兵連是最小的一個。不象你那麼小,但是也是小的。比較年幼。就是這樣。」
「他是最小的,但是他是你的保護者麼?」
「不,不是那樣的。不是,他下面是那麼幹,這樣。他加入了個圈子——伯那德的,他已經聚集了所有最大的傢伙,那些最強硬的——」
「欺凌弱小者。」
「是的,我想這個詞。只是安德,他接近了伯那德的no.1,就是最好的朋友。阿萊。他爭取了阿萊成為他的朋友。」
「他把削弱了伯那德的支援者了麼?」
「不,男士。不,不是那樣。他和阿萊交朋友,然後通過讓阿萊成為伯那德的朋友。」
「伯那德……是不是那個人,那個被安德在太空梭上折斷手臂的人。」
「沒錯。我想,實際上伯那德不會原諒他的,但是他知道事情是什麼樣的。」
「什麼事情?」
「安德很‘好’,男士。他只是——他不恨任何人。如果你是個好人,你就會喜歡他。你會希望他喜歡你。如果他喜歡你,那你就ok了,明白麼?但是如果你是個渣滓,他就會讓你發瘋。這全是因為他的存在,明白麼?所以,安德,他會盡量喚起你身上好的因素。」
「你身上的好的部分是怎麼被喚醒的呢?」
「我不知道,男士。你以為我知道?我只是……你和他相處越久就越瞭解他,他讓你有一種希望,希望他為你而驕傲。聽起來就是……我還是一個孩子一樣,啊哈?」
比恩搖搖頭。聽上去他是真的很熱愛安德。比恩不能真正地理解這種情況。朋友就是朋友,他想。就象薩格納特和頗克曾經的那樣,在阿契里斯來之前的那樣。但是那裡面沒有愛。當阿契里斯來了,他們都愛他,但是更象崇拜,象……一個神,他給他們帶來麵包,他們又把麵包回饋給他。
象……就象他怎麼說自己的?爸爸。那是一樣的事情麼?安德是另一個阿契里斯麼?
「你很聰明,孩子,」沈說。「我還在呢,啊?不過我從來沒想過,安德是如何‘做到’這些的。我怎麼象他一樣幹?象安德一樣,他是偉大的,但是不是‘我’要做的。也許我會努力。我只想要……‘跟隨’他。」
「讓你也很棒。」比恩說。
沈的眼珠轉了轉。「我覺得那是我剛才說的意思了,是不是?是個暗示。覺得我是在吹牛,是麼?」
「大老牛,」比恩說,他笑了。
「他只是……他讓你想要去……我會為他死。好象是一種英雄的論調,啊?但是是事實。我會為他死。我會為他撕殺。」
「你會為他戰鬥。」
沈立刻明白了,「沒錯,他是個天生的指揮官。」
「阿萊也為他而戰鬥麼?」
「我們中的許多人。」
「但是還有例外,是麼?」
「象我說過的,一些壞的傢伙,他們恨他,他讓他們發狂。」
「這樣來,整個世界就分了兩部分——好人愛維京,壞人恨維京。」
沈的臉上再次露出懷疑的神情,「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事情。你太聰明了,所以你什麼也不信。」
「我相信你說的,」比恩說,「不要對我生氣。」他很久以前就瞭解,當小孩子說「不要對我生氣」的時候,他們會覺得有一點愚蠢的。
「我沒有發瘋,」沈說,「我不過覺得你是在愚弄我。」
「我想知道維京是怎麼交朋友的。」
「如果我知道的話,如果我真的瞭解的話,我就會比現在擁有更多的朋友了,孩子。但是我有安德做我的朋友,他所有的朋友也就都是我的朋友了。也就有希望做他做到的事情。但是我,我必須學會走自己的路。」
甚至當他在下決定的時候,他也知道他不能和維京一樣做。無論維京有什麼,無論維京知道什麼,比恩「都要」學到。
這個星期,這個月就這樣過去。比恩做了他該做的功課。他參加了正常的戰鬥室的訓練,迪馬克教他們如何移動和射擊,一些基本技術。他自己則完成了能從小型電腦裡找到的所有的課程,幾乎所有的東西。他學習軍事史、哲學、策略。他讀了道德、宗教、生物方面的著作。他掌握了學校中每一個學員的資料,從新來的學員到快畢業的學員。當他在餐廳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已經比他們自己更瞭解他們了。他知道他們出身的國家。他知道他們多麼想念他們的家人,他知道他們的祖國、民族或者宗教團體對他們來說是多麼重要。他知道他們對國家主義或者理想主義抵抗運動具有多麼大的價值。
他堅持讀維京讀過的,看維京看過的。從其他的孩子那裡打聽維京的事情。從公告板上留心維京的排名。見更多的維京的朋友,聽他們談論他。比恩在談話中留神聽所有被引用的關於維京的事情,並且試著把他們結合到某些哲學系統,一些世界觀,態度,和計劃中。
他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拋開維京的利他主義、自發的犧牲不論,他的朋友從來沒有談到過維京曾經和他一起討論去解決一個問題。他們都是去找維京,但是維京能夠找誰呢?他「真正」的朋友並不比比恩多。維京隱藏著自己的看法,和比恩一樣。
很快比恩就發現他自己大大超出他所在的班級了。他們的功課他已經全部掌握,現在他已經一次一次跳到那些年紀越來越大的學員所在的班級了,他們開始看著他覺得恨困惑,但是不久就是變成了完全的敬畏,在他們學完一半以前,他就已經超過他們的進度,開始進行下一專案了。維京是否在這種高速度的競賽中超過了他的班級呢?是的,但是不象我這麼快。那是因為比恩更優秀麼?或者還是因為最後的期限快到了呢?
從教官們的評估中,這種緊張感也越來越強烈了。平常的學生——好象這裡其他的學生都很平常——都開始使用越來越短的語言來評價了。他們不是被全然忽略。但是最好的正在被確定和選拔出。
那些「看上去」最好的。比恩開始意識到那些教官們的評價往往對於那些看上去最好的學生加上彩色的標記。教官們裝做冷靜、無私,但是實際上他們正在被比較有魅力的孩子吸引,就象其他學員做的一樣。如果一個孩子很可愛,他們就會在領導能力上給他比較高的評價,即使他僅僅是能說善道、善於運動,需要找很多人圍著他轉也一樣。他們偶爾會在最沒有指揮才能的學生姓名加註解,這時候,那些被忽視的人才在比恩面前展示了他們真正的價值。看到他們犯下如此明顯的錯誤,不禁令人感到喪氣。他們只把維京擺在他們的視線內——維京,他才是真正的重點——但是他們還是在繼續錯誤地判斷其他所有的人。他們選擇了所有的活躍的學員,那些精力充沛的、充滿自信的、野心勃勃的孩子,即使他們的情況實際上並不優秀。
難道這整個學校的建立不是為了尋找並訓練可能的最優秀的指揮官麼?地球上的測試做得非常漂亮——學生中沒有一個真正的呆子。但是系統忽略了一個決定性的因素:那些教官是怎麼選出來的?
他們都是職業軍人,所有人都是被證明的最有能力的軍官。但是在軍隊中不是隻靠能力就能獲得被信任的地位的,你也必須能夠引起更高的官員的注意。你必須被人喜愛、適應整個系統。你必須看上去象那些上級官員心目中的官員該有的樣子。你必須用他們覺得舒心的方式進行思考。
其結果就是,你就被淹沒在這樣一個指揮結構中,那些最重要的職位都讓那些穿著制服,看上去很帥,說話正確,優秀到不會讓自己陷入真正的麻煩裡的人。但是那些真正優秀的人都在默默無聞地做所有的艱鉅工作,還要保證他們的上級對於他們考慮過的那些反對意見睜一眼閉一眼地晃過去,這樣的工作直到他們下臺才算完。
那就是軍隊。那些教官們也都是那種在那樣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人。他們也在選擇他們滿意的學員,他們的標準就是先前他們被選出來一樣的標準。
看上去和丁·米克差不多的孩子無疑會被拒絕玩這個遊戲。他是很少的既漂亮「又」有才能的孩子之一。他的可愛讓他們試圖讓他成為他所在戰隊的指揮官;他的才能讓他明白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並且拒絕他們,因為他不相信那樣愚蠢的系統。那些其他的孩子,象佩查·阿卡利那樣的,他們的性格惹人生厭,但是他們能睡著的時候進行戰略戰術處理,他們有信心去帶領別人參加戰鬥,讓別人信賴他們的決定並且追隨他們——他們不關心要成為那樣的傢伙,然後他們就被忽略了,每個缺點都被放大,每個優點都被忽略。
因此比恩開始構造自己的於教官的挑選方式相反的戰隊。那些不被教官看好的孩子,他們要具有真正的能力,有自己的心和思想,不以貌取人。他開始想象他們中誰應該是官員,帶領他們自己的隊伍,領導他們的是……
當然,領導他們的是安德·維京。比恩不能想象別的人處在那個位置。維京會知道如何使用他們的。
比恩也知道他應該處在什麼位置。在維京身邊。一個隊伍的領導者,但是得到多數人的信賴,維京的左膀右臂。這樣當維京要犯錯誤的時候,比恩能夠為他指出他正在犯的過失。那樣比恩就可以和他關係足夠親近,那樣也許他就能夠明白為什麼維京是個人類,而他自己不是了。
凱羅特修女使用了她的新的安全調查許可權,就象使用解剖刀一樣,絕大多數時間,他們限制她不讓她接觸軍事資訊。從這裡摘錄答案,到那裡摘錄新問題,與那些從不揣摩她的人交談,那些人不猜測她的計劃,不猜測為什麼她知道他們那麼多的機密工作,然後把這些資訊平靜地收納到她的頭腦中還有格拉夫上校的備忘錄裡。
但是有時她使用著她的頂級許可權,就象揮動大斧。用那些來通過那些監獄的管理員和安全防衛官員,讓他們知道她處在一個讓他們難以置信的級別,他們根本「不需要知道」,然後讓他們檢查她的檔案,好確定那不是一個愚蠢的贗品。那些官員都為那過高的級別而驚訝尖叫,那個級別讓他們都快把凱羅特修女看成上帝了。
那就是她如何、最後、終於,與比恩的父親會面的方法。或者他是最接近他父親的東西。
「我想和你談談你在鹿特丹的裝置。」
他乖僻地看著她。「我已經什麼都彙報過了。所以我才沒死,雖然我懷疑我的選擇是不是正確。」
「他們告訴我你是一個訴苦者,」凱羅特修女的語調中全無同情,「我不期望能很快了解真相。」
「去死。」他轉身背向她。
就好象那意味著什麼事情,「威利斯克博士,有報告顯示你在鹿特丹的器官農場有著二十三個嬰兒。」
他什麼都沒有說。
「但是那當然是一則謊言。」
還是沉默。
「而且,最奇怪的是,我知道那個謊言並不是你的主意。因為我知道你的裝置實際不是器官農場,你沒有死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你同意承認經營一個器官農場的罪行,作為交換,就是不再討論你‘到底‘在那裡幹什麼」
他慢慢地轉動身子,直到他可以看到她,從側面能瞥到她。「讓我瞧瞧那個你先前要讓我看的自白。」
她再次給他看。他仔細地研讀它。
「你知道什麼?」他問道。
「我知道你的真實罪行是在它關閉以後,一個持續的調查計劃中發現的。因為你小心翼翼地改變了這些受精卵。你已經轉動了安東的鑰匙。你希望他們被生下來。你希望看到他們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如果你知道所有的這些,你來找我是幹什麼呢?我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在那份檔案中,你一定讀過那檔案了。」
「根本不對,」凱羅特修女說。「我不關心那些供詞。我不關心後期處理。我想知道的是那些孩子。」
「他們都死了,」他說。「當我們知道我們被人發現的時候。我就殺了他們。」他用痛苦的眼光看著她。「是的,殺害嬰兒。二十三個被害者。但是因為政府不可能承認那些孩子曾經存在,所以我被免於指控那個罪行。雖然,上帝會審判我。上帝會指控這些罪孽。那就是你來的原因麼?是誰給了你那份自白?」
你拿這個開玩笑啊?「我想知道的就是你從他們身上得到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有得到,沒有時間,他們還都是嬰兒。」
「你擁有他們將近一年。他們成長。從安東在理論上發現了那個鑰匙以來,所有的工作都做過了。‘你‘觀察了嬰兒的成長。」
一個苦笑慢慢地浮現在他臉上,「那就象當年納粹的醫學罪行重現。你對我的行為表示悲痛,但是你還是想知道我的研究成果。」
「你監測他們的成長,他們的健康情況,他們的智力發育。」
「我們正打算開始對智力發育進行追蹤。但是那計劃沒人肯贊助,那當然不象提供一個乾淨溫暖的房間和滿足基本生理需要那麼簡單。」
「那麼他們的身體。他們的活動情況。」
「很小,」他說,「他們生下來個頭都很小,他們長得很慢。身體過小,體重過輕,全部都這樣。」
「但是非常聰明?」
「很早就開始爬。比平常的孩子早很多發音。那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情況。我不常親自去看他們。我不能承擔被發覺的危險。」
「那麼你能推測什麼?」
「推測?」
「你知道他們的未來是什麼樣子?」
「死亡。那就是他們每個人的將來。你想要說什麼呢?」
「如果他們沒有被殺死,威利斯克博士,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他們當然會繼續長大。」
「再然後呢?」
「已經‘沒有’以後了。他們會持續生長。」
她向了一會兒,試著瞭解這些資訊的含義。
「沒錯,修女,你正在瞭解。他們長得很慢,但是不會停止。那就是安東的鑰匙的效用。智慧沒有侷限,因為大腦不停生長。其他就沒有不同了。頭蓋骨不停擴張——骨縫不會完全閉合。胳膊腿越來越長。」
「那麼當他們長到成人那麼高的時候……」
「他們沒有成年的身高。他們只有死亡時的身高。你不能永遠那麼長下去。那就是為什麼進化要在生物的體內埋上一個停止的鐘,來控制身體的生長,那樣才能活得長。你不能期待那樣不停的成長不會讓某些器官最終消耗過度,一般從心臟開始。」
那個暗示讓凱羅特修女充滿恐懼,「那麼他們的生長速率呢?我的意思是,在孩童期的時候?什麼時候他們會長到和他的年齡相當的高度呢?」
「我猜測他們會超出別人兩次,」威利斯克說,「一次是在青春期以前,然後普通的孩子會往上竄一大截,但是那些孩子會很快,很穩定地趕上他們。大概多大呢?到了二十歲,他們就會成為巨人了。然後他們就會死亡,幾乎可以肯定在二十五歲前他們就會死亡。你能想象他們將有多麼巨大麼?因此,你看,我殺掉他們——那實際是一種仁慈。」
「我懷疑他們中有人選擇藏起來,度過你從他們身上奪走的二十年的生命。」
「他們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我不是怪物。我給他們所有人下了藥。他們在睡夢中死亡,然後他們的屍體被燒成灰燼。」
「那麼青春期會怎樣呢?他們也會性成熟麼?」
「那就是我不能瞭解的了,不是麼?」
凱羅特修女起身離開。
「他活著,是不是?」威利斯克問道。
「誰?」
「我們丟失的那個。那個孩子的屍體和其他人的不在一起。我算過,火化的只有二十二具屍體。」
「在你參拜殘忍之神的時候,你沒有回答,但是這一個,你還是求神保佑吧。」
「告訴我他長什麼樣子。」他的眼光充滿渴望。
「你知道那是個男孩?」
「他們都是男孩,」威利斯克說。
「怎麼?你把女孩都扔了麼?」
「你覺得我是怎麼得到基因的啊?我植入受精卵的,是我自己的經過改變的dna啊。」
「上帝保佑!他們都是你自己的雙胞胎?」
「我不是你想的那種怪物,」威利斯克說,「我給冷凍的胚胎帶來生命,是因為我必須知道他們將會怎樣。殺掉他們是我最大的悲哀。」
「但是你還是這樣做了——以拯救自己。」
「我很害怕。一種想法抓住了我,他們不過是副本。丟棄掉副本不算是謀殺。」
「他們的靈魂和生命可都是他們自己的。」
「你認為政府會讓他們活下去麼?你真的認為他們會生還麼?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你真的不應該有個兒子,」凱羅特修女說。
「但是我有一個,不是麼?」他笑了。「當你,凱羅特小姐,不可見的上帝的未婚妻,‘你’能有什麼呢?」
「他們也許只是一個副本,威利斯克,但是即使死亡了,他們還是比原件更有價值。」
當她走過他的身邊踏上走廊時,他還在笑,但是聽上去是被強迫出來的。她知道他的笑聲是為了掩飾悲痛。但是那種悲痛不是因為同情,或者懊悔。那是一種從可憎的靈魂中發出的悲痛。
比恩。感謝上帝!她想,你不知道你父親是什麼人,永遠也不知道。你一點也不象他。你遠勝過常人。
但是在她想法的背後,她還是苛刻地懷疑什麼。她確信比恩更有同情心,更有人性麼?或者比恩和這個人一樣鐵石心腸呢?似乎不能被感動?難道他只有理性麼?
然後她想到,他正在不停地生長,從這個過小的孩子成長為一個巨人,直到身體不能維持生命為止。這就是父親留給你的遺產。這就是安東的鑰匙。她想到大衛的哭泣,當大衛得知兒子的死訊時的哭泣。押沙龍!哦,押沙龍!上帝知道我肯為你去死,押沙龍,我的兒子啊!
但是他還沒有死呢,不是麼?威利斯克可能在說謊,那也許只是一個錯誤。肯定有避免的方法。即使沒有,在比恩死亡之前還有很多年。他怎麼過那些日子還是個問題呢。
上帝抬舉那些他需要的孩子,讓他們成為男人和女人,然後在他出於美好的願望而把他們帶離這個世界。對於他來說,生命不過是短暫的瞬間。唯一要在乎的就是這個瞬間該用來幹什麼。比恩「會」好好把握這段時間的。她確信。
或者至少她很熱誠地希望著,好象那就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