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給我結果?」
「一個有趣的結果。威利斯克有的地方確實‘在’說謊。」
「我希望你們比那次更精確。」
「比恩的基因改動不是基於威利斯克的一個克隆體。但是他們‘確實’相關。威利斯克明顯不是比恩的父親。但是他的基因幾乎可以肯定是有一半是和威利斯克相同——叔父或者兩個堂兄妹的一個。我希望威利斯克有一個異母兄弟或者一個堂兄弟,因為那個是威利斯克改變的受精卵唯一可能的父親。」
「你有威利斯克的親戚名單麼?我是以為你有。」
「我們不需要考察他的家庭。而且威利斯克的媽媽沒有結婚,他用的是她的名字。」
「因此威利斯克的父親方面可能有別的孩子,但是你們也不知道他的姓名。我還以為你們什麼都知道呢。」
「我們知道所有我們值得知道的的事情。那就是根本區別。我們只是沒有去找威利斯克的父親。他沒有犯下任何嚴重罪行。我們不能調查所有人。」
「另外的問題。既然你知道所有值得知道的東西,也許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一個殘廢的男孩被從我為他安排的學校帶出來了?」
「哦,他啊。當你突然停止吹捧他的時候,我們就開始懷疑了。因此我們給他做了檢查,測試了他。他不是比恩,但是他很明確屬於這裡。」
「而且你們從來沒有考慮過我提出的完美的理由,我說過要讓他留在戰鬥學校外面的,不是麼?」
「我們以為你是在擔心我們在選擇比恩之前選擇阿契里斯,無論如何,他,畢竟太小了,所以你只給我們提供了你喜歡的那個。」
「你們以為!我以為你們是聰明的,而你們以為我是個白痴。現在看來情況正好相反。」
「我不知道基督徒會發這麼大火。」
「阿契里斯一定到了戰鬥學校了麼?」
「他正在第四次外科手術的恢復期。我們必須在地球上矯正他的腿。」
「讓我給你們一個字作為忠告。‘不’要在比恩在的時候把他送到戰鬥學校去。」
「比恩只有六歲。對於一般的學生,這個年齡‘進入’戰鬥學校還太小了呢。」
「如果你把阿契里斯送進去,就把比恩帶出來。就在同時。」
「為什麼?」
「既然你們傻到不相信我其他的判斷都是正確的話,為什麼我給你們再次懷疑我的口實呢?我告訴你們,讓他們一起在學校裡面只會造成其中一個死亡的結果。」
「哪一個?」
「那要看誰先看到誰了。」
「阿契里斯說他全部都對不起比恩。他愛比恩。」
「不管怎麼說,你們就相信他不相信我。但是不要把失敗者的屍體送回來讓我處理。你們自己處理你們的錯誤。」
「你的論調很無情啊。」
「我不想在任何一個男孩的墓碑前哭泣。我試圖拯救他們兩個人的生命。你們看上去堅持要他們自己去‘適者生存’就象流行的達爾文的理論那樣。」
「安靜一點,凱羅特修女。我們會考慮你說的話的。我們不愚蠢。」
「你們已經是傻瓜了。我現在不會對你們有過高的期望了。」
已經快一個星期了,維京的戰隊已經基本成型了,比恩心裡裝滿了希望和絕望。希望,是因為維京正在建立一支幾乎有無限適應力的戰隊。絕望,是因為他根本不需要比恩的幫助。
只經過幾次練習,維京就選出了他的小隊長——每個都是在交換名單中的老兵。實際上,每個老兵都是小隊長或者副隊長。不止如此,和通常的情況還有不同——四個十人的小分隊——他建立了五個八人的小分隊,然後他們的練習更多的是四個人的半小分隊,一半由小隊長指揮,另一半由副隊長指揮。
以前從來沒有人把戰隊劃分得那麼零散。而且那簡直不能想象。維京努力要每個小隊長和副隊長有足夠地機動性。他告訴他們要執行的任務,讓這些領導者自己決定如何實現。或者他聚集起三個小隊來由其中一位指揮官控制完成一項行動,維京自己指揮比較小的力量。
一些士兵起先是搖擺不定的。當他們討論著走近宿舍的入口的時候,那些老兵討論到他們今天的練習——十個四人的小組。「每個人都知道分散力量是失敗者的戰略。」「蒼蠅」莫洛說。他指揮著a小隊。
比恩對於這種情況感到有一點厭惡,他討厭那些階級最高計程車兵在維京的背後批評他們的指揮官的策略。當然,蒼蠅也在學習。但是那是一種相當的敵對的姿態。
「他沒有分散戰力,」比恩說,「他只是在組織軍隊。這裡沒有那種不能被打破的規則。他的意圖是要你們的軍隊在指定的地點集中。不是要讓他們總是擠成一團。」
「蒼蠅」瞪著比恩,「讓你們這些小傢伙聽聽,並不意味著你們就能瞭解我們談論的內容。"
「如果你不想相信我的話,就相信你自己想的好了。我的話不會讓你比你現在的情況更愚蠢的。」
「蒼蠅」走向他,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抓到他鋪位的邊緣上。
立刻,尼可拉從對面的鋪位上向「蒼蠅」的後背衝了過去,把他的頭一直向比恩的鋪位撞過去。立刻,其他的小隊長把「蒼蠅」和尼可拉分開了——無論如何那都是可笑的打鬥,因為尼可拉並不比比恩大多少。
「忘掉它吧,蒼蠅,」「熱湯」——韓楚,d小隊的分隊長,說,「尼可拉認為他是比恩的哥哥。」
「一個小孩子對一個分隊長指手畫腳什麼?」蒼蠅強調。
「你沒有服從我們的指揮官,」比恩說,「而且你完全地錯了。從你的角度看,執政的李和傑克森也都是白痴了。」
「他還在說!」
「你難道那麼愚蠢麼?就因為說話的人個頭小,你就不能認識到事實麼?」比恩沒有成為一個軍官的挫敗感完全地爆發了。他知道,但是他不想去控制。他們需要聽到事實。當維京在背後被詆譭的時候,需要有人來支援他。
尼可拉正站在下鋪的上面,這樣他就能離比恩儘可能近了,他給他們做了評斷。「繼續啊,蒼蠅,」尼可拉說,「這是‘比恩’,你還記得麼?」
而且,讓比恩很驚訝,「蒼蠅」沉默了。直到現在,比恩才意識到他的名譽能夠帶來的力量。他可能只是飛龍戰隊的一個普通士兵,但是他仍然是整個學校裡面策略和軍事史學得最好的學生,而且顯然每個人——或者至少是除了維京以外的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
「我說話的時候應該更尊重你一些,」比恩說。
「你的確應該譴責,」蒼蠅說。
「你也一樣。」
蒼蠅好象被一個孩子打中了要害。
「在談論維京的時候,」比恩說,「你一點也不尊敬地說,‘每個人都知道分散戰力是失敗者的策略。’」他幾乎是完全地複述著「蒼蠅」的話。幾個孩子笑了。而且,很不情願的,「蒼蠅」也笑了。
「ok,沒錯,」「蒼蠅」說,「我出格了。」他轉向尼可拉,「但是我仍然是一個軍官。」
「當你把一個小孩子拉下他的鋪位的時候,你不是,」尼可拉說,「當你這樣做的時候,你是個欺凌弱小者。」
「蒼蠅」眨眨眼。在蒼蠅決定他該如何回應之前,別人都聰明地閉上了嘴巴。「你是對的,尼可拉。你是在保護你的朋友不受欺凌弱小者的傷害。」他從尼可拉看到比恩然後再回到尼可拉。「帕沙(尼可拉的呢稱),你們這兩個傢伙看上去也很象兄弟啊。」他走過他們,走向他的鋪位。其他的小隊長跟在他後面。危機結束了。
然後尼可拉看著比恩,「我從來沒有覺得我會和你一樣醜得和爛泥似的,」他說。
「如果我長大了看上去和你一樣的話,我還不如現在就自殺呢,」比恩說。
「你必須那樣和那些‘大’傢伙談話麼?」
「我可不希望你象捅蜂窩那樣攻擊他們。」
「我猜我想騎在某個人的頭上,」尼可拉說。
「你麼?好好先生?」
「我最近感覺不那麼好。」他爬上比恩旁邊的鋪位,他們就可以更自在地說話了。「我打心眼裡不想在這裡,比恩。我不屬於這支戰隊。」
「你的意思是?」
「我沒有做好被晉升的準備。我只是很平常的人。也許還不夠那個格。而且這個戰隊即使不全都是由英雄組成的,這些傢伙也很棒。每個人都比我學得更快。每個人都‘明白’是怎麼會事了。我還站在那裡思索。」
「因為你幹得比別努力。」
「我‘的確’幹得更努力。你——立刻就什麼都掌握了,所有的事情,你什麼都明白。雖然我不笨,但是我還是不明白。我也會掌握的,只是……慢一拍。」
「對不起,」比恩說。
「‘你’在為什麼道歉呢?那又不是‘你的’錯誤。」
是的,那是我的錯誤,尼可拉。「這麼說,你在告訴我,你更希望不成為安德·維京的戰隊中的成員麼?」
尼可拉微微笑了一下,「不過已經是了,不是麼?」
「你將會做好你的工作的。你是個好士兵。你將會看到。當我們參加戰鬥的時候,你會做得和任何人一樣好。」
「啊,也許吧。他們總是能夠冰凍我,把我到處扔。好象一個大炮彈。」
「你沒有那麼大塊。」
「和你比起來任何人都是大塊頭。我注意過——你總是把一半的食物送給別人。」
「他們給我的分量太多了。」
「我要去學習了。」尼可拉跳到對面他自己的鋪位上。
比恩每次想到把尼可拉放到這樣一種境地就會覺得不舒服。但是當他們開始勝利的時候,很多飛龍戰隊以外的孩子寧願去和他換位置的。實際上,讓尼可拉有一點奇怪的是,他本來不象別人那樣有資格的。畢竟,差別不是那麼顯著。也許有很多孩子和尼可拉的感覺是一樣的。但是比恩沒有真的讓他安心。實際上,他可能加重了尼可拉的自卑感。
我是一個多麼敏感的朋友啊。
沒有必要再次拜訪威利斯克,畢竟在頭次從他那裡得到了那樣一個謊言。所有關於副本的談話,還有他是原本——現在不能那麼平靜了。他是個殺人犯,謊言之父的僕人。他不會做任何有益於凱羅特修女的事情。要了解一個從威利斯克的小型屠殺中逃脫的孩子的將來,很大程度上還是要倚賴這樣一個人的話的。
另外,威利斯克肯定接觸過他的異母兄弟——否則他能夠獲得包含有他的dna片段的受精卵麼?所以凱羅特修女能夠跟隨威利斯克的蹤跡或者重現他的研究過程。
她很快就瞭解到威利斯克是一個住在匈牙利布達配斯的一個羅馬尼亞女人的私生子。一點檢查——而且很好地使用了她的完全許可權——從她那裡得到了父親的名字,一個希臘血統的聯盟官員,他最近被提拔到海格曼的參謀機構中。那會有一點妨礙,但是凱羅特修女不必要和祖父交談。他只需要知道他是誰,好去找到他的三個婚生子的姓名就可以了。女兒已經被排除掉,因為確定的父輩是一個男人。在對兩個兒子的檢查中,她決定先去拜訪已婚的那一個。
他們住在克里特島,朱里安在那裡開了一家軟體公司,他們唯一的客戶就是國際防禦聯盟。很明顯那不是一個巧合,但是瀆職以及貿易關照等等聯盟的地方病相比,偏袒還是值得尊敬的。但是既然國際艦隊()早已收回對於預算的控制權,不讓聯盟再接觸它,那麼說起來那樣的腐敗基本上是無害的。這樣文官和武官就比執政官有多得多的金錢可以供支配,那使他們,就象大標題說的,實權的無力化和運動的獨立化。
正是因為朱里安·戴爾菲科利用他父親的政治關係建立了他的事業,這件事情並不意味著他的公司的產品不合適或者他本人不誠實。無論如何,在全世界要取得生意上的成功必須依賴於誠實。
凱羅特修女發現她不需要使用她的完全許可權去和朱里安及他的妻子伊蓮娜會面。她給他們打電話說他希望能夠談談一件關於的事情,他們立刻對她開放了他們的時間表。她抵達了科諾斯然後立刻被車接到了他們處在能夠俯瞰愛琴海的斷崖上的家。他們看上去精神緊張——實際上,伊蓮娜有一點發狂,汗溼了一條手帕。
「您好,」她說,在接受他們熱情招待的水果和乳酪之後。「請告訴我為什麼你們要如此慌張。我的事情應該不會讓你們如此驚慌啊。」
他們兩個人面面相覷,伊蓮娜看上去有一點激動,「那麼說我們的兒子平安無事?」
過了一會,凱羅特修女懷疑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比恩的事情了——但是他們怎麼會知道呢?
「您的兒子?」
「那麼他一切安好了!」伊蓮娜放鬆地哭了起來,她的丈夫就跪在她旁邊,她俯在他身上啜泣起來。
「您看,讓他服役對我們來說是多麼困難,」朱里安說,「所以當一個宗教界人士打電話來告訴我們,她需要和我們談一些有關的事情的時候,我們以為——我們一下就跳起來了,因為那個結論——」
「哦,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也有個兒子在軍隊,否則我應該從開始就很注意不給你們造成那種……但是我擔心我是不是要被指控欺詐了。我需要向您瞭解的問題是個人性質的,太私人化了,你們可能會拒絕回答的。但是那‘的確是’一個對於很重要的問題。你們的誠實的回答不會有任何個人隱私被暴露的危險。我保證。」
「如果我們可以的話,我們會回答的,」伊蓮娜說。
「你們說你們有一個兒子。這增加了一個可能性——因為那能會困擾你們,就是你們不可能有這種情況……你的孕育兒子的環境是不是有受精卵被克隆的可能性呢?」
「哦,是的,」伊蓮娜說,「那不是個秘密。我的一側輸卵管有問題,另一側又發生了一次宮外孕,那讓我不可能正常懷孕。我們想要一個孩子,所以他們取出我的幾個卵子,用我丈夫的精液受精,他們他們複製了我們選擇的那個。我們當時準備了四個克隆體,每個製作了六個副本。兩個是女孩兩個是男孩。到現在為止我們只使用了一個。他是一個那麼——那麼特別的男孩,我們不想去轉移我們的注意力。現在,他的教育已經不掌握在我們手裡了,但是無論如何,我們曾經想過要去生一個女兒,現在是時候了。」她微笑著伸出手去抓住了朱里安的手。他也向她微笑。
與威利斯克居然有如此的差別。很難相信他們之間有任何共同的遺傳基因。
「你說過每個受精卵有四個副本是麼?」凱羅特修女說。
「六個,包括最初的一個,」朱里安說,「這樣我們就可以選擇他們中最好的一個植入受孕。」
「一共是二十四個受精卵。只有一個被孕育麼?」
「是的,我們非常幸運,頭一個就成功了。」
「還剩下二十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