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應該恭喜你最後還是讓安德·維京從你給他造成的傷害中恢復了過來。」
「長官,我謙恭地表示對我並不贊成我曾經作出的傷害。」
「啊,那就好了。我不用‘必須’向你祝賀了。你該瞭解在這裡你的身份是觀察者。」
「我希望可以基於數年來與這些孩子相處的經驗,得到提出某些忠告的機會。」
「指揮學院也已經為這些孩子工作了數年之久。」
「那很值得尊敬,長官,戰鬥學校為青少年工作。那些野心勃勃的、青春發育期的、好鬥的青少年。但是與那些孩子有根本的不同,我們要對這些特殊的孩子進行很多的教育,而且我知道他們的情況,這一點請您務必考慮。」
「那些東西應該都在你的報告裡了。」
「是的。但是出於尊敬,我想詢問一下,這裡是否有能夠徹底地記住我的報告,以便在需要的時候能夠立即反想到相關細節的人呢?」
「我會聽取你的忠告的,格拉夫上校。而且當你要告訴我我是一個白痴的時候,請停止保證你對我的不停的尊敬。」
「我想我的休假不過是用來專門磨練我。我正在表現出我已經吸取教訓了。」
「您介意我現在就想了解一些關於這些孩子的細節麼?」
「重要的是,長官。因為太多的局面都依賴於安德知道或不知道的東西,現在重要的是,你要把他同其他孩子隔離。在實際的練習中他們可以在一起,但是您不能允許他們處於可以自由談話或者分享資訊的環境。」
「那是為什麼呢?」
「原因是,如果比恩知道了所謂的安塞波,他會直接瞭解最核心的情況。他能夠靠自己來明白它是什麼——但是安德‘除非’已經知道了安塞波,他就不能發揮作用。您明白麼?不能允許他和比恩有任何自由在一起的時間。任何不在監控下的交談。」
「但如果這樣的話,比恩就不能成為安德的後援了,否則他就‘必須’被告知關於安塞波的事。」
「那時就沒有關係了。」
「但是就是你出的那個建議,就是僅僅是一個孩子——」
「長官,那些都不適用於比恩。」
「原因呢?」
「因為他不是人類。」
「格拉夫上校,你讓我筋疲力盡。」
到指揮學院的航程是漫長的四個月,這次他們被不停地訓練著,教育的目標完全對著數學、爆破、還有其他的武器相關科目,那些都是可以被用來侵入快速移動的巡航艦。最後,他們又被分成了小組,而且很快每個人都明白,最領先的學生是比恩。他立刻掌握了每一件事,而且馬上就開始為他們解釋他們沒有掌握的觀念。比恩從頭一次航行中的位置最低的人,一個完全的局外人,現在則因為相反的原因成為了被驅逐的人——他獨自處在最高的地位。
他在於現在的局面抗爭,因為他知道他需要能成為整個隊伍功能的一部分,而不只是一個指導者或者專家。現在他加入他們的休息時的活動,和他們一起放鬆,娛樂,參加對於戰鬥學校的回憶開始變得至關重要了。即使那些早期的時候也是一樣。
現在,最後,戰鬥學校中不準談論家庭的禁忌已經沒有了。他們都在自由的談論爸爸和媽媽,現在他們都是遙遠的記憶了,但是在他們的生命中仍然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開始,比恩沒有父母的事實讓其他的人都對他有一些畏縮,但是他抓住這個機會開始公開講述他的全部的經歷。藏在那個乾淨房間的廁所水箱裡面。跟著西班牙的管理人回家。在街上餓得半死不活仍然在等待時機。告訴頗克如何用自己的遊戲來打擊欺凌弱小者。當阿契里斯給他們創造了小小的街道家庭的時候,他們是怎麼看著他、欽佩著他、害怕他,他排斥頗克,最後殺害了她。當他告訴他們有關發現頗克的屍體的時候,他們中有幾個人都啜泣了。佩查特別的悲傷而且發出了嗚咽。
這是個機會,而且比恩抓住了它。自然地,她很快逃離了那群人,回到她的宿舍獨自消化她的情緒。比恩儘可能地跟在她的後面。
「比恩,我不想說話。」
「我想,」比恩說,「我們必須討論一下。那對整個隊伍更好。」
「那我們是什麼?」她問。
「佩查,你知道我曾經做過的最壞的事情。阿契里斯是危險的,我知道,但是我還是走開讓頗克獨自面對他。她就是因此而死。那會在我有生之日讓我不停地受煎熬。每次我剛覺得有一點高興,我就想起頗克,我的生命都全虧了她,我原本無論如何都該去救她的。每次我愛上什麼人,我都有一種恐懼,我擔心會用同樣的方法出賣他們。」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比恩。」
「因為你出賣了安德,而且我認為那正在困擾你。」
她的眼睛閃現怒火。「我沒有!那是在困擾‘你’,而不是我!」
「佩查,無論你自己是否承認,那天當你在走廊裡試圖去讓安德慢下來的時候,你不可能不知道在做什麼。我注意過你的行動,你非常敏銳,你看到所有的事情。某些方面,你是整個團體中最好的戰術指揮官。你不可能沒看到波讓的兇手都在走廊裡等待圍毆安德,但你是怎麼做的?你試圖讓他慢下來,讓他從團體中離開。」
「而且你阻止了我,」佩查說,「所以那是沒有意義的,不是麼?」
「我必須知道為什麼。」
「你不是必須知道該怎麼蹲下。」
「佩查,有一天我們必須並肩戰鬥。我們必須能夠彼此信賴。我因為不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做而不信任你。而且現在你不會信任我,因為你知道我並不信任‘你’。」
「哦,我們織了張多麼複雜的網。」
「見鬼的,那是什麼意思?」
「我父親說的。當我們練習欺騙的時候,我們織了張非常複雜的網。」
「很正確。請為我解開這些結吧。」
「你就是那個給我們織網的人,比恩。你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不對我們其餘的人說。你以為我沒有看出來麼?所以你想要我來讓你重建對我的信心,但是你不告訴我們任何有用的事情。」
「我對你開放了我的靈魂,」比恩說。
「你告訴我你的‘感覺’。」她用一種全然輕蔑的語調說,「那麼好吧,知道你有它們,或者最少知道你覺得那些是值得假裝去擁有的,沒有人徹底瞭解它們會讓人感到輕鬆。但是你見鬼的沒有告訴我們的事情實際上正在進行。而我們認為你知道。」
「我所有的不過是猜測。」
「教官們告訴你那些戰鬥學校背後的事情,我們其他人都不知道。你知道學校中每個孩子的名字,你知道我們的事情,我們所有人的。你知道那些你根本沒有必要知道的事情。」
比恩非常驚訝地認識到他的特殊許可權對她來說是如此的引人注目。他是不小心麼?還是她比他想象中的更有觀察力?「我侵入了學生檔案,」比恩說。
「而且他們沒有捉住你?」
「我想他們做了。從開始就知道。我可以確定他們不久就知道了。」然後他告訴她關於為飛龍戰隊選擇人選的事情。
她從她的鋪位上跳下來,用最高的聲音說。「你選擇了他們!所有的那些落伍者還有那些小小的新來的雜種,是‘你’選擇了他們。!」
「總有人必須去做。教官們是不能勝任這件事情的。」
「所以安德有了最好的。他沒有‘讓’他們成為最好的,他們已經‘是’最好的了。」
「最好的並不全在那支戰隊中。在飛龍戰隊組建時的新兵中,我是唯一現在在這個團體中的。你和沈和阿萊和丁還有卡恩,你們都不在飛龍戰隊,而且很明顯你是最好的人中的一個。飛龍戰隊會勝利是因為他們都是優秀的,這沒錯,但是也因為安德知道讓他們做什麼。」
「但是那仍然把我的宇宙一角給顛倒過來了。」
「佩查,這是一個交易。」
「是麼?」
「解釋一下為什麼在戰鬥學校中你不是一個猶大。」
「我是猶大,」佩查說,「要為那作出解釋?」
比恩感到厭惡,「你能夠那樣說麼?沒有一點羞愧?」
「難道你是個蠢貨啊?」佩查問,「我正在做你也正在做的事情,試圖拯救安德的生命。我知道安德曾接受過格鬥訓練,但是那些傻瓜沒有。我也接受過訓練。波讓已經讓那些傢伙激動而陷入狂暴了,但是實際的情況是,他們並不怎麼喜歡波讓,他們不過是在發洩對安德的憤怒。所以如果他們打算在走廊裡對付安德的話,飛龍戰隊和其他的軍人會立刻加入的,那樣安德就會在一塊有限的空間和我並肩作戰,那樣他們每次只能有很少的人靠近我們——我料到安德將多少受些擦傷,或者鼻子流血,但是他會順利地從那種局面解脫出來。而且那些會走路的疥瘡會感到滿意。波讓的咆哮就是一個陳年舊事。波讓又會獨自一人。安德就會從更壞的局面中拯救出來了。」
「你在你的搏鬥能力上下了很重的賭注。」
「還有安德的。我們都很擅長,而且處於很好的形勢中。你知道什麼?我想安德明白我正在做的事情,而且他沒有和我一起的唯一原因就是你。」
「我麼?」
「他看到你已經掉到了旋渦的中心。很明顯你的頭會被打爆。所以他那時必須避免使用暴力。那就是說,只是因為你,他必須在第二天進行打鬥,那時才真正‘是’危險的,那時安德是完全的孤身一人沒有後援。」
「那你為什麼以前不解釋呢?」
「因為你是在安德之外唯一一個知道我和他的關係的人,而且我也不是真的很在乎你的想法,而且我現在並不關心了。」
「那是個愚蠢的計劃,」比恩說。
「那也比你的好,」佩查說。
「哦,我猜當你看到那到底是怎麼結束的以後,我們永遠不會知道你的計劃到底有多愚蠢了。但是我們可以肯定我會被打到地獄裡去的。」
佩查對他露出了一個很短的,虛假的笑容。「現在,你又信賴我了麼?我們又可以回到我們曾經長期分享的親密的友誼上了麼?」
「你知道什麼,佩查?所有的敵意對我來說都是浪費。實際上,即使試驗一下在你來說都是一個壞的打算。因為我是你在這裡最好的朋友。」
「哦。真的麼?」
「是的,的確,因為我是這些男孩子中唯一曾經選擇一個女孩做他的指揮官的人。」
她停了一會,在說話之前茫然地盯著他,「我很早以前就把我是一個女孩的事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但是他們沒有。而且你也知道他們沒有。你知道那總是在困擾著他們,那就是你並不真正是那些傢伙中的一個。當然,他們是你的朋友,至少丁是,但是他們都喜歡你。同時,整個學校中只有十二個女孩,那說明什麼?而且除了你,她們沒有一個是真正頂尖的戰士。他們沒有真誠地待你。」
「安德是的,」佩查說。
「我也是,」比恩說,「其他人都知道在走廊裡發生了什麼,你知道。那不是秘密,但是你知道為什麼他們沒有和你這樣交談麼?」
「為什麼?」
「因為‘他們’都認為你是個白痴,而且沒有意識到你走得離安德多麼近,要加入安德在甲板上的打鬥。我是唯一一個對你尊敬到能夠意識到你永遠不會意外地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的人。」
「我可以以為這是個過分的稱讚麼?」
「你應該停止把我當作敵人來看待。你在這個團體中幾乎和我一樣是一個局外人。而且當實際的戰鬥來臨的時候,你需要別人,他會認真看待你就和你認真對待自己一樣。」
「不要對我有好感。」
「我走了。」
「那麼現在。」
「當你多想想一些,你會發現我是對的,你不必道歉。你為頗克哭泣,那就足以讓我們成為朋友。你可以信任我,我也可以信任你,那就夠了。」
在他離開的時候,她正開始反駁,但是他沒有逗留到足以聽到她說的都是什麼。佩查只是在——她必須裝成惡棍。但是比恩不介意。他知道他已經說了他需要說的事情。
指揮學院在艦隊指揮部,而且艦隊指揮部的位置是被嚴密維護的秘密。你要找到它的地點的唯一方辦法就是被派遣到那裡,而且幾乎沒有到過那裡的人回到地球。
在抵達以前,這些孩子都知道了大致情況。艦隊指揮部是在漂流的小行星艾洛斯那裡。而且當他們接近了,他們才意識到它的確是在那個行星「裡面」。除了泊船的港口,它的表面幾乎什麼都沒有。他們搭上往返蟲,那讓他們想起了校車,下到地面底下花了五分鐘時間。往返蟲好象是一個山洞的裡面滑動。一個蛇形的管道,小蟲完全接觸並附著其上。他們從往返蟲下來,就進入了幾乎零重力的環境,裡面的空氣湧流非常強勁,他們甚至以為在艾洛斯里面有一個真空吸塵器。
比恩立刻知道這個地方不是人類建造的。所有的隧道都太低了——而且不止於此,天花板明顯是在原來的建築基礎上鋪設的,因為靠下的牆壁是光滑的,只有最上面的半米才有工具留下的痕跡。這裡是蟲族建的,也許就是在他們準備第二次入侵的時候。他們曾經的早期基地現在成為國際艦隊的中心了。比恩試圖想象奪取這裡時必須進行的戰爭。蟲族沿隧道快速行動,步兵使用低威力炸藥來把他們燒死。光線一閃,然後開始清除,把蟲族的屍體拖出隧道,一點點把它變成人類的居住空間。
比恩想,那就是我們如何得到秘密技術的方法了。蟲族有引力發生裝置。我們學習他們的做法來建造我們自己的,把它們安裝在戰鬥學校以及其他需要的地方。但是永遠不會宣佈事實,因為讓人們瞭解它們的技術先進到何種程度會讓人恐懼。
我們還從他們那裡學到別的什麼了麼?
比恩注意到那些孩子通過隧道的時候甚至都彎了彎腰。實際上至少那有兩米高,沒有任何一個孩子身高於之相近,但是錯誤比例對人來說都是不舒適的,所以隧道的頂部看上去壓得相當低,好象隨時會塌下來。在我們最初到來,頂部還沒有升高之前,情況一定更糟糕。
安德將會在這裡成長。當然,他也會憎恨這裡,因為他是人類。但是他也會使用這裡的地方幫助他在頭腦中對建造對於建造這裡的蟲族的印象。不那樣的話,你永遠也不會真正理解異族的想法。但是這個地方給你一個象樣的嘗試機會。
男孩的鋪位被安排在兩個房間裡;佩查自己有一個比較小的房間。這裡比戰鬥學校更沒遮蔽,他們甚至無法擺脫周圍的石頭的寒冷。在地球上,石頭看上去總是實心的。但是在太空,它看上去完全是多孔的。在石頭裡到處都是泡和洞,比恩無法控制地感覺到空氣無時不在飄逸。空氣逸出,
冷氣流入,或者還有別的什麼,那些蟲族打的洞好象是蚯蚓爬出的一般,在夜裡,從象泡沫一般的洞裡爬出來,爬過他的額頭,然後讀他們的思想然後……
他醒來,呼吸粗重,手緊抓著他的額頭。他幾乎不敢移動他的手。有什麼東西在他身上爬行了麼?
他的手裡是空的。
他想回去睡覺,但是快到起床時間了,他沒有多睡一會的希望。他躺在那裡思考。噩夢是很荒謬的——這裡不可能有任何活著的蟲族。但是有什麼讓他害怕。有些事情正困擾著他,而他不能肯定是什麼。
他回想與一個模擬器維護技師的談話。比恩在練習中出現了故障,那些在三維空間移動的代表他的艦艇的小光點突然不再由他控制了。讓他驚訝的是,他們不是按照他最後命令中的方向繼續漂流,而是,它們開始集結,到一起,然後他們的顏色改變了,彷彿是已經在他人的控制之下。
當技師來到,換下報廢的晶片的時候,比恩問他為什麼那些船沒有停止或者繼續漂流。「那是模擬的一部分,」技師說,「這裡你不是被模擬為飛行員或者這些船隻的艦長。你是艦隊司令,所以每艘船都有人在模擬飛行員,模擬船長,於是當你的聯絡被切斷後,他們就會做真人在失去聯絡時該做的工作。明白麼?」
「那看上去會很麻煩的。」
「看,那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在這些模擬器上花費那麼多時間,」技師說,「他們‘完全’象戰鬥。」
「除了,」比恩說,「時滯問題。」
技術人員呆了一下。「哦,沒錯,時滯。好吧,但是那不值得設計進去的。」然後他離開了。
那短暫的呆滯讓比恩困惑。這些模擬器他們製作得盡善盡美,「完全」象戰鬥一樣,但是他們沒有包括進光速通訊所不可避免的時滯問題。被模擬的距離非常大,至少大部分時間應該在指令下達和實施之間應該有個時滯的,有時甚至應該到幾秒鐘。但是在程式裡面沒有這樣的滯後現象。所有的溝通被當作是即時的。當比恩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問題被最開始在模擬器上訓練他們的教官一語帶過了。「那不過是個模擬。當你們用真傢伙練習的時候,會有足夠的時間讓你習慣光速造成的延遲的。」
那些話當時聽上去是典型的愚蠢軍事想法,但是現在比恩明白那是一則謊言了。如果他們設計了在通訊切斷的時候飛行員和船長的舉止的話,那麼程式中很容易包括上時滯這個問題。這些船隻被模擬可以進行瞬間響應的原因就是,那是準確的在模擬他們戰鬥中的情形。
清醒地躺在黑暗中,比恩最後把關係都聯絡起來了。最後當他想到的時候,那簡直太明顯了。他們從蟲族那裡得到的不是隻有重力控制技術。還有超光速通訊。那對在地球上的人來說是一個大秘密,但是我們的船隻就可以即時交流了。
而且如果飛船可以,那麼為什麼艦隊司令部在艾洛斯呢?溝通的範圍有多大?那是實際上的不分距離的瞬間溝通呢,還是僅比光速快,所以在真正遙遠的距離也會出現時滯的情況呢?
他的思維馬上思考到可能性,還有那些可能性的內部含義。我們的巡邏艇能夠在敵人的艦隊接近到可能接觸我們以前就給我們發出警告。他們也許幾年前就可以知道他們在到來,有多快。那就是我們被如此加速訓練——他們在幾年前就知道第三次入侵會開始的。
然後另一個想法到了他的意識中。如果這個即時通訊根本沒有距離限制,那麼我們甚至可以和第二次入侵後我們發射去攻擊蟻族的家園的入侵艦隊實現交流了。如果我們的星際艦艇正在以接近光速前進,那麼微小的通訊差異也會變得複雜的,但是當我們想象是個奇蹟的話,那就會很容易解決了。我們知道我們對他們世界的入侵是不是勝利了,那隻需要很短時間。為什麼?如果通訊設施這麼有力,頻寬也足夠,艦隊指揮部可以觀察戰鬥的展開情況,或者至少可以觀看戰爭的模擬,而且……戰爭的一個模擬。遠征力量每艘船總是不停報告自己的位置。通訊裝置接收那些資料,然後把資料裝到電腦裡,然後輸出的是……我們正在練習的,模擬情況。
我們在被訓練在戰鬥中指揮艦艇,戰鬥不在太陽系中,而是在數光年之外。他們送走了飛行員和船長,但是要指揮他們的艦隊司令還留在後面,在這裡,在艦隊指揮部。他們用一代人的時間找到合適的指揮官,我們就是那些人。
這個事實,讓他大口喘息。他幾乎不敢相信,但是那比其他所有的似是而非的猜測,在感覺上要好的多。只有一件事,那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麼那些孩子在老式艦艇上被訓練。他們要指揮的艦艇可能已經發射了十幾年之久了,那些艦艇就是當時的最新最好的艦艇了。
在戰鬥學校和戰術學校他們不告訴我們,不是因為蟲族艦艇正來我們的太陽系。他們如此匆忙是因為「我們的」艦隊正要到達蟲族的世界。
那就象尼可拉說的。你不能排除不可能的情況,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關於某些是可能的假定是否可能被製造出來,即使那些在目前的情況中完全可能是錯誤的。比恩不能想到這個簡單的,合理的解釋是因為,他的思維被鎖在光速就是移動「和」溝通的最大速度這個限制裡了。但是技術人員揭下的不過是他們用來掩蓋事實的面紗的最小的一塊,而且因為比恩最後發現了一種打破他對事物可能性的固有想法的方法,現在他知道了秘密。
某個時候,任何時候,甚至不用任何警告,不告訴我們他們做什麼,在我們的練習中,他們改變情況,然後我們就置身於真正的戰鬥中,指揮真正的艦艇。我們會認為那是個遊戲,但是我們是在進行戰爭。
因為我們還是孩子,所以他們不告訴我們。當知道我們的決定會造成死亡和破壞。當我們失去一艘艦艇的時候,真人會死亡。他們認為我們不能接受和處理這種情況。他們保持這個秘密來保護我們免於憐憫。
除了我。因為現在我知道了。
這個事實太沉重了,壓得他只能很淺地呼吸。現在我知道了。他們將會如何改變我們的遊戲方式?我們不能妨礙,那就是事實。我已經盡了全力——知道這個不會讓我幹得更努力或者玩得更好。那也許會讓我做得更糟糕的。也許會讓我猶豫,讓我精力不再集中。通過他們的訓練,他們都明白,勝利取決於只關注眼前,而要能夠忘記其他一切。你可以立刻在腦海中掌握所有的艦艇——但是那些艦艇是否會被完全地毀壞就不再是一個問題了。想到那些死去的人,想到寒冷的真空中,空氣從那些撕裂的屍體的肺中逸出,當知道那就是真正的含義時,誰還能玩這個遊戲?
教官們對我們隱瞞這個秘密是正確的。讓我看到幕後情況的那個技術人員該受軍法審判。
我不能告訴任何人。其他的孩子不該知道這些。如果教官們知道我知道了那些的話,他們會把我從遊戲中趕出去的。
所以我必須加以偽裝。
不,我必須懷疑它。我必須忘記那是真的。它「根本不是」真的。
他們告訴我們的才是真實的。模擬器不過是不考慮光速問題。他們用舊船隻訓練我們是因為新的艦艇都已經配置出去了,不能浪費它們讓我們進行練習。我麼正在進行的戰鬥是要打擊蟻族的入侵,而不是進攻他們的星系。這不過是一個瘋狂的夢,而且正因為如此資訊不可能比光傳遞得更快。
另外,如果我們確實很早以前就派遣了進攻艦隊的話,他們不會需要小孩子來指揮他們。馬澤·雷漢肯定和艦隊在一起,沒有理由不帶上他一起出發。馬澤·雷漢還活著,根據相對論在接近光速的旅行中的情況,他一定還活著。也許那對他來說只有幾年。而且他是準備好的。我們都不是必要的。
比恩穩定了他的呼吸。他的心率慢了下來。我不能讓自己保持著那樣的幻想。如果有人知道我夢裡跑出來的理論的話,我會很窘迫的。我甚至不能把它當遊戲來說。遊戲就是遊戲。
起床號從對講器穿出來。比恩從鋪位滾出來——這次他在下鋪——而且儘可能正常地加入「瘋子」湯姆和「熱湯」的玩笑中,而「蒼蠅」莫洛在撒著自己的起床氣,阿萊正在做他的祈禱。比恩去餐廳吃他通常的分量。每件事都很平常。那並不意味著他不能讓他的腸胃在通常的時間有通常的胃口。他的腸胃痛整天折磨他,在用餐的時間,他有一點作嘔。那不過是因為缺乏睡眠。
到艾洛斯的第三個月快結束的時候,他們換到了改造過的模擬器上。那裡有艦艇在他們的直接的領導下,但是他們也有了別人在他們的指揮下,他們必須對他們大聲下達指令,同時手動控制則由他們來接替。「象戰鬥一樣,」他們的管理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