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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佩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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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你正在做什麼來保護這些孩子?

親愛的查姆瑞加艦隊司令:我通過一個為您工作的朋友得到了您的id名,現在那個人是一個頌揚您的人了——我知道您知道我說的是誰。我知道您現在的主要職責中軍事的比重不比後勤大。而且您更喜歡太空中的工作,而不是地球上的政治鬥爭。畢竟,在聯盟戰爭中,您和前輩的領導決定性的打敗了國家主義者的力量,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if(國際聯合艦隊)能夠保持中立也是值得我們感謝的。

但是好象沒有人瞭解地球上的和平不過是暫時的幻影而已。俄國的膨脹主義長期累積仍然構成主要的威脅。很多其他的國家也對鄰國虎視耽耽。軍事將領的力量正在渙散,霸權正失去權威,地球現在危險地處於風暴的邊緣。

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最有價值的資源是那些曾經在戰鬥學院、戰術學院和指揮學院學習過的孩子,對於任何國家都一樣。雖然這些進行過充分訓練的孩子在未來的戰爭中很自然要為他歸屬的國家服務,但是還有一些國家不可避免地缺少這樣經過if的培育的天才,他們肯定會認為他們的對手擁有更優秀的指揮官從而他們在戰爭中處於不利的地位。所以他們也會盡可能網羅這些孩子增加自己的實力並削弱敵人的。總而言之,這些孩子存在被綁架或謀殺的嚴重危險。

我知道您對地球上的事物採取不干涉的態度,但是那是在if鑑定並訓練這些孩子時的事情,那時他們是我們的目標。無論這些孩子發生了什麼,最終還是由if負責。即使您馬上發出命令警告那些國家或者組織,任何試圖傷害或者干擾這些孩子的行為都將立刻面對嚴厲的軍事制裁,把這些孩子全部納入艦隊的保護下也仍然是長期的任務。從遠處地球上發生的衝突事件中看來,大多數國家會歡迎這樣的行動。無論它有什麼價值,您在公眾論壇中的行為都將得到我的全力支援。

我希望您立刻行動起來,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致上敬意,

洛克

當佩查·阿卡利回到在亞美尼亞的家時,一切看上去都不對勁。山當然很美麗,但是它們不是她童年時候的樣子了。直到她到了馬利克,他才開始覺得有些事情熟悉起來了。她的媽媽在家裡照顧他十一歲的弟弟和新生嬰兒的時候——很明顯戰爭結束後人口限制就不那麼嚴格了——他的父親已經在泰文見到她了。他們在電視上看到佩查時一點都沒有懷疑。現在她的父親帶著佩查坐著廉價的小汽車上了狹窄的街道,他才開始表示自己的歉意。「看過全世界以後,佩蒂,它們對你已經不算什麼了吧!」

「爸爸,他們很少讓我們看關於地球的東西。戰鬥學院沒有窗戶。」

「我的意思是,你看過空間站,都市,重要人物和宏大的建築……」

「我根本不失望,爸爸。」她開始說謊來讓他安心。好象他已經把馬利克作為禮物送給她了,但是不敢肯定她是不是喜歡。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她不喜歡戰鬥學院,但是她已經習慣那裡了。那些在艾洛斯沒用,但是她忍受下來了。她怎麼會討厭這樣的地方呢?這裡有寬廣的天空,人們四處走動,他們可以去任何他們想去的地方。

但是她也是失望的。因為他所有關於馬利克的記憶都是五歲時的事情了,仰望高聳的建築,巨大的交通工具以令人害怕的速度穿過寬闊的街道。但是現在她已經比原來大多了。她的身材已經是一個女人的身材了,汽車看上去小了,街道也變窄了,至於建築物——都是抗震設計,舊的建築就不是那樣了——都很矮。並不醜陋——它們都很優雅,混合了各種的風格,土耳其風格、俄國風格、西班牙風格、裡維艾拉風格,最不可思議的是日本風格——看到它們居然能夠在色彩上取得和諧真是個奇蹟。由於街道很窄,它們的高度都非常統一,簡直就是法律許可範圍內的最大的高度了。

她這些她都知道,因為她在艾洛斯上讀過這些東西,當他和其它的孩子不參與戰鬥的時候。她在網上看到過這些照片。但是她仍然沒有作好面對準備面對這裡,她離開的時候只有五歲,但是現在,她回來了,十四歲大了。

「什麼?」她問,她父親剛才說了什麼,但是她沒有注意。

「我問你在回家之前是不是想停下來買一點糖果,我們以前常常這樣的。」

糖果。她怎麼會忘記糖果這個詞呢?

很容易就能明白。戰鬥學院裡其他的亞美尼亞人都要大她三歲,很快就畢業到戰術學院了,他們相處的時間只有幾個月。她從地面學校轉到戰鬥學院的時候是七歲,他們十歲,離開了而沒有指揮過任何軍隊。他幹嗎要對一個剛從家裡來的小不點說亞美尼亞話呢?結果她離開了九年,一句亞美尼亞話也沒有說過。亞美尼亞話是她在五歲時說過的語言。現在說起來是如此困難,甚至要聽懂也很費勁了。

她怎麼可以告訴父親如果他用艦隊通用的英語對她說話,她更容易聽懂呢?他會說的,當然了——當她還很小的時候,他和她媽媽曾經在家裡面說一點英語,這樣她到了戰鬥學院就不會因為語言問題而被困擾。事實上,當她這樣想的時候,這已經成為她自己的一個問題了。爸爸曾經用亞美尼亞話說過多少次糖果這個詞呢?當他帶著她出去散步經過城鎮的時候,他們停下來買糖果,他要她用英語來要,用英語讀出所有的名稱。很荒謬,真的——她為什麼要知道呢?在戰鬥學院中,知道亞美尼亞的糖果的英文名稱有什麼意義呢?

「你剛才在笑什麼?」

「爸爸,我在太空中的時候,好象已經忘記了糖果的味道了。可能只是為了過去的回憶,我還是希望您能夠有時間再帶我到鎮上散步。對我來說,你沒有上次散步的時候那麼高了。」

「是的,你的手放在我的手裡也不象原來那麼小了。」他也笑了。「這麼多年,我們的寶貴時光,都被剝奪了,缺少了那麼多寶貴的記憶。」

「是的,」佩查說。「但是我是在我需要在的地方。」

我是麼?我是頭一個崩潰的人。我在那個出問題的測試之前,我通過了所有的測試,就是那裡,我首先崩潰掉了。安德信任我,他說他最依賴我結果對我的督促太過苛刻了,但是他嚴格要求我們所有的人,而且也是在仰賴我們所有的人,而我是那個崩潰的。沒有人說起過那一點;也許在地球上沒有一個活著的人知道那一點。但是其他和她一起戰鬥的人知道。直到她在戰鬥當中睡著的那一刻之前,她都是最好的人之一。從此以後,雖然她沒有再度崩潰,安德也不再信任她了。其他的人關注著她,如果她突然中斷了對她的艦艇的指揮,他們會立刻接手。她很確信他們中的一個已經被指定了,但是從來沒問過是誰。丁?比恩?比恩,是的——不管安德是不是指定他去做,她知道比恩會看著的,準備接管。她不再可靠。他們不再信任她。她也不信任她自己了。

但是她會維護這個秘密,不對她的家人說,就和她在用總理以及新聞媒體談論,與亞美尼亞軍方人士以及在校學生談話時維護秘密一樣。那些人都是被組織來與蟻族戰爭中偉大的亞美尼亞英雄會面的。亞美尼亞需要一個英雄。她則是從這場戰爭中出來的唯一的供選擇的人。他們給她看,那些線上教科書已經把她列為歷史上的亞美尼亞十大傑出人士之一了。她的照片,她的傳記,別人對她的評價,格拉夫上校的,安德森少校的,馬澤·雷漢的。

還有安德·維京的。「佩查是頭一個冒著自身的危險維護我的人。在別人不做的時候,是佩查訓練我。我完成的每一件事情都該歸功於她。而且在最後的戰役中,在一場接著一場的戰鬥中,她是我最仰賴的指揮官。」

安德不會知道那些詞彙會造成怎樣的傷害。無疑地,他是在強調他對她的仰賴以安她的新。但是因為她知道實際的情況,他的話聽上去就象是對她的憐憫。他們聽上去象善意的謊言。

現在,她回家了。地球上沒有別的地方更讓她覺得格格不入了,因為她在這裡應該有回家的感覺,但是她沒有,因為這裡沒有人認識她。他們知道有一個很聰明的小姑娘,她在愛她的眾人含淚地告別與勇敢的鼓勵中被送走。他們認識的是一個所有的話語和動作都被勝利的光環圍繞著的英雄。但是他們不知道,而且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個女孩在過度的疲勞下崩潰了,就在一場戰鬥的中間,她……睡著了。當她帶領的艦艇失去的時候,當真的人死亡的時候,他睡著了,因為她的身體不能繼續保持清醒了。那個少女寧可從所有人的關注中躲開。

從所有那些能夠被躲開的視線中躲開也包括她本身的,不再試圖去觀察著圍繞著她的男孩的舉動,評估著他們的能力,猜測著他們的意圖,以決定該如何得到可以得到的優勢,拒絕向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低頭。在這裡,她應該重新成為一個孩子——一個大點的,但是仍然是個孩子。一個被撫養的人。

在九年的高度警惕之後,她的生存應該給他人帶來寧靜了吧!不是嗎?

「你的母親本想來的。但是她害怕來接你。」他把這當作玩笑地嗤笑這。「你明白為什麼麼?」

「不明白,」佩查說。

「不是害怕你,」父親說。「她永遠不會害怕她的頭生女兒的。但是她怕政客,那些群眾。她是屬於廚房的女人,不是適合市場的。你明白了嗎?」

她毫不費力地理解了他說的亞美尼亞語,如果那就是他要問的問題的話,因為他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用簡單的語言說著這些,每個單詞稍微分開一點,這樣她就不會誤解了交談的內容了。她對這很感激,但是也很困窘,因為她很明顯需要這樣的幫助。

她不能理解的是,對人群的恐懼會讓一個母親放棄去見與她分別了九年的女兒。

佩查知道,她母親害怕的不是人群或者照相機。她害怕的是佩查本身。失去的五歲孩子永遠回到五歲了,她的生命的第一段時期是由艦隊照顧的,她的母親從來沒有和她一起做功課,或者教她如何去烹飪。不,等等。她曾經和她的母親一起烘焙派的。她幫忙捲過生麵糰。回想起來,她從來沒有看到她的母親實際讓她真正做了什麼。但是對佩查來說,她自己就象一個被烘焙的物品。她的母親很信賴她。

那讓她想起安德在最後的時候對待她的方式就象是在寵溺一個孩子,假裝象以前一樣信任她,但是實際上一直保持著對局面的控制。

由於這種念頭簡直讓人無法忍受,佩查望小車的窗外望去。「我們是在城裡我過去常常玩的地方嗎?」

「現在還不是,」父親說。「但是很近了。馬利克還不是一個那麼大的城鎮。」

「對我來說全都是新鮮的,」佩查說。

「但實際不是的。它從未改變。只有建築結構。全世界都有亞美尼亞人,但是那是因為他們必須離開好謀生。亞美尼亞人生來是戀家的。山峰就是母親的子宮,我們不願意出生。」他為他說的笑話笑起來了。

他總是象那樣吃吃的笑麼?對佩查來說那聽上去與其說是娛樂還不如說是緊張。看來母親不是唯一害怕她的人。

最後小車到家了。直到這裡她才辨認出她是在哪裡。同她記憶中相比,這裡矮小而且破敗,但是實際上有些年頭她從未想起過這裡。從她十歲的時候,它就不再進入她的夢鄉了。但是現在,又回到家了,一切都回到她身邊了,那些在地面學校數星期和數月中流下的淚水,當她離開地面前往戰鬥學院中再次流出的淚水再次回到了她的眼中。這就是她長久來渴望的,最後她再次回來了,她找回了它……她也知道她不再需要它了,不再真的想要它了。汽車中她身邊的精神緊張的男子不再是當年驕傲地帶著她走過馬利克的街道的高大的天神了。在房子裡面等待的女人也不再是拿出熱騰騰的食物,在她生病的時候把冰涼的手放在她頭上的女神了。

但是她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當佩查從車子中出現的時候,她的母親就站在視窗。父親用自己的手掌做了掃描以接受帳單。佩查揚起手向媽媽揮了揮手,一個羞澀的微笑很快就變成了露齒的笑容。她的母親也向她微笑並揮手做答。佩查拉起她父親的手,和他一起走向房子。

在他們走近的時候,門開了。那是斯蒂芬,她的兄弟。她不能從她的記憶中認出他來,在她的記憶裡,他還是一個兩歲大的,嬰兒肥使得身上有很多皺褶的嬰兒。而且他,當然,根本不認得她。而且他,當然,一點也不認識她。他看待她的方式就和那些學校組織的去面見她的孩子們一樣,他們顫抖地會見一個名人,但是並沒有意識到她也是一個人。但是他是她的兄弟,所以她擁抱了他,他也擁抱她作為輝映。「你真的是佩查啊!」他說。

「你真的是斯蒂芬!」她回答到。然後她向她的媽媽求助。她還站在窗前,向外面看。

「媽媽?」

女人轉過頭,淚水流了滿臉。「我太高興見到你,佩查。」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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