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圖絕食,就是忽略掉他們帶給她的食物,飲料也包括在內,什麼也不進口。她預想會有人對她說話,哄騙她。但是沒有。醫生進來了,在她的胳膊上打了一針,當她醒來的時候胳膊上打點滴的地方一碰就疼,然後她意識到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進食。
她開始沒有想到要記下日子,但是在打過點滴以後,她確實需要在自己的身體上記錄下日子來,用指甲在手腕上劃出血來。七天在左腕,然後轉到右腕,而且她要在腦子裡記住的是星期數。
除非超過三週她不必去擔心。她知道他們正在等待她崩潰,畢竟他們已經綁架了其餘的人,而且無疑他們中有的人態度很合作,因此她遠遠地留後面在她的單間裡對他們來說就更完美了,這樣當她最後顯示出來的只會是她是他們中最差勁的一個,無論如何這都是他們在做的事情。
很好,她該在乎什麼呢?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幫助他們的。
但是如果她有任何擺脫這個地方這些人取得自由的機會,她必須要離開這間屋子而且到達她可以得到完全信賴,而且能夠自由的地方。
現在確信的是。他們預期她會說謊。他們預料她會計劃陰謀。因此她必須儘可能讓人信任。她長期的孤獨狀態會有用的,當然——每個人都知道孤獨會給心理帶來巨大的壓力。而且無庸質疑的是,他們現在肯定從別的孩子那裡知道,她是艾洛斯上的戰鬥中頭一個在壓力下崩潰的孩子,這也會有作用的。因此他們會傾向於相信她現在的崩潰。
她開始哭泣,那一點都不難。在她的哭泣中有足夠的真實的成分。但是她讓那些情緒更突出出來,開始形成嗚咽地哭泣,然後哭聲越來越大。她的鼻子裡面充滿了黏糊糊的液體,但是她不去吸。她的眼睛周圍形成了眼淚的河流,但是她不去擦。她的枕頭被眼淚浸溼,被鼻水覆蓋,但是她根本不躲開那些溼透的地方。相反,當她翻身的時候,她的頭髮就從那些地方碾過,她一次次這樣做,知道她的頭髮完全被黏液糊成凝團,臉上也有僵硬的感覺。她確信她現在的哭喊更加拼命了——讓人們不會認為她只是試圖引起別人的注意。她的主意是在最後完全地陷入沉默,當任何人進入房間,但是決定去反抗——她推算出忘掉其他人的來來往往會更有說服力的。
這個策略發揮作用了。此後又過了幾天,有人進來,給她進行了另一次注射。這次她醒來的時候,她在一張醫院的床上,窗外展現了北部的晴朗的天空。丁·米克就做在她的床邊。
「嗨!丁,」她說。
「嗨!佩查。你把頭上的穹頂全粘起來的主意不錯。」
「為了這些人們會做能夠做的事情,」她說。「還有誰?」
「你是最後一個從單人房出來的人。他們得到了艾洛斯的整個隊伍,佩查。除了安德,當然還有比恩。」
「他沒有被單獨關押嗎?」
「不,他們關於誰還在盒子裡關著根本沒有保密。我想你一定做過漂亮的表演。」
「誰是第二長的?」
「沒人注意。我們頭一個星期就都出來了。只有你呆了五個星期。」
這樣在她開始記錄日期以前已經過了兩個半星期了。
「因為我是愚蠢的那個。」
「準確的說是頑固的。」
「知道我們在哪裡嗎?」
「俄羅斯。」
「我是說俄羅斯的哪裡。」
「遠離任何邊界,他們對我們擔保。」
「我們有什麼可利用的嗎?」
「非常厚的牆壁。沒有工具。持續監視。他們稱量我們的排洩物,我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要我們來做什麼?」
「象是地面上的戰鬥學院。我們忍受了很長時間直到當教官們中的一個引用馮·克勞斯的愚蠢的廣義的理論的時候‘蒼蠅’莫洛最後放棄了,‘蒼蠅’繼續彙報,一句接一句,一段接一段,我們其他人儘可能加入進去——我的意思是,沒有人有和‘蒼蠅’一樣好的記憶力,但是我們也都不錯——最後他們終於瞭解了我們能夠向他們教授這些愚蠢的課程。所以現在只是——戰鬥遊戲。」
「又來了?你認為他們正在給我們帶來遊戲,晚一點就該是真的了,是嗎?」
「不,這只是計劃的素材。為俄羅斯和土庫曼的戰爭制訂策略。俄羅斯和一個在土庫曼、哈薩克、亞塞拜然、和土耳其之間的一個聯盟。與美國和加拿大進行戰爭。和除了德國以外的舊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同盟的戰爭。與德國的戰爭。持續不停地。中國、印度。真是愚蠢的設想,還有,和巴西以及秘魯,那毫無道理,好象他們就是要測試我們的服從或者其他的事情。」
「五個星期都是這樣嗎?」
「三星期愚蠢的課程,然後兩個星期的軍事遊戲。當我們完成我們的計劃,看看吧,他們會在計算機上執行並且向我們說明如何進行。但是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唯一不浪費時間的辦法就是讓我們中的一個也為對手做一樣的計劃。」
「我猜就是你告訴他們的。」
「我以前曾經告訴過他們但是他們很難被說服。典型的軍閥作風。你該明白為什麼戰鬥學院的觀念先被髮展起來了吧。如果戰爭發生在成人之間,現在地球上的所有的早餐餐桌上就都是蟲人了。」
「但是他們在聽?」
「我認為他們記錄了所有的情況然後慢速播放來看我們是不是偷偷傳遞資訊。」
佩查微笑了。
「那就是為什麼你最後決定要合作嗎?」他問。
她聳聳肩。「我不認為我決定了。」
「嘿,除非他們確信你有真正有意圖要做一個好的,順從的小孩子,他們是不會讓你出來的。」
她搖搖頭。「我不認為我那樣做了。」
「啊,很好。無論你做了什麼,你是安德的親信裡面最後崩潰的,孩子。」
一個短促的鳴叫響了起來。
「時間到了,」丁說。他站起來,側著身子,吻了她的前額,然後離開了房間。
六個星期過去了,佩查實際是在享受生活。由於答應了孩子的要求,他們的捕捉者最後拿出了一些象樣的裝置和軟體來允許他們來進行討論的,戰略和戰術的戰爭遊戲。授權他們使用網路這樣他們可以適當地研究地形和實際能力,這樣他們的戰爭遊戲就有了一定的現實性——雖然他們知道他們發出的每條資訊都被檢查過,有相當的資訊由於一些曖昧的理由被拒絕。他們享受彼此的陪伴,一起練習,從所有的表現看上去他們都完全樂意而且順從俄羅斯的指揮官。
但是佩查知道,他們都知道,他們每個人都在裝假。隱瞞著,對一些錯誤裝聾做啞,如果這些錯誤發生在戰鬥中,會造成聰明的敵人能夠利用的縫隙。也許他們的捕捉者意識到了這一點,也許沒有。至少那讓他們感覺更好,雖然他們從不談論這點。但是從那以後他們全在那樣做,他們彼此合作不在遊戲中暴露他們使用的那些弱點,他們只能假設每個人對此的感覺是相同的。
他們舒適地閒聊很多事情——他們對於捕捉他們的人的輕蔑,一些記憶,關於地面學院、戰鬥學院、指揮學院,當然,還有,安德。他在這些雜種能夠觸及的範圍之外,因此他們確定去更多地談論他,談論if正在用他來對抗俄羅斯人正在制訂的那些愚蠢的計劃。他們知道他們不過是在施放煙霧,因為if什麼也不會做的,他們也是那樣說的。但是,實際上安德就在那裡,那是終極王牌。
直到有一天昔日的一個教官告訴他們一艘殖民飛船已經出發,安德和他的姐姐華倫蒂就在上面。
「我們甚至不知道他有個姐姐,」「熱湯」說。
沒有人說任何的東西,但是他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們都知道安德有個姐姐。但是……無論「熱湯」正在做什麼,他們都會接著玩下去,看遊戲到底是什麼。
「無論他們告訴我們什麼,我們只知道一件事情,」「熱湯」說。「維京還和我們在一起。」
再次,他們不確定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在短暫的中斷之後,雖然,沈開始拍他的胸口大聲喊,「永遠在我們的心裡。」
「是的,」「熱湯」說。「安德就在我們的心裡。」
只是微微地強調了「安德」這個名字而已。
但是在以前他是叫他維京的。
而且在此以前,他已經提醒他們注意他們全部知道安德有姐妹這個事實。他們也知道安德有一個哥哥。回到艾洛斯上,當安德躺在床上,從瞭解了戰鬥是真實的這件事造成的崩潰中恢復過來的時候,馬澤·雷漢已經告訴他們一些關於安德的事情了。而且比恩也告訴他們更多,關於在聯盟戰爭進行的時候他們在一起,被阻止的事情。在比恩對他們詳細說明安德的哥哥姐姐對他意味著什麼的時候,他們都在聽著,在法律規定只許出生兩個孩子的情況下安德被允許出生的原因是,他的哥哥和姐姐都非常有天分,但是哥哥太危險有攻擊性而姐姐又太被動順從了。比恩沒有告訴他們他是如何知道這些的,但是這些資訊就不可磨滅地留在了他們的記憶裡,那和那些是在蟻族戰爭勝利後抵抗官僚試圖接管if戰爭勝利前的那些緊張的日子緊緊聯絡在一起。
所以當「熱湯」說「維京還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沒有提到安德或者華倫蒂,因為他們確實沒有「和我們在一起」。
彼得,那是哥哥的名字。彼得·維京。「熱湯」正在告訴他們他的頭腦也許和安德一樣優秀,而且他還在地球上。也許,如果他們可以用某種方法聯絡到在外面的他,他會讓自己成為他兄弟戰爭夥伴的盟友的。也許他能夠找到讓他們得到自由的方法。
現在的遊戲是要找到某種聯絡到他的方法。
傳送電子郵件毫無意義——他們根本不需要讓他們的綁架者看到一串不同的郵件地址由彼得·維京的名字和各種郵遞網路連線起來,他們會想到這些的。很確定那天晚上阿萊告訴了他們一些誇大的傳說,關於一個裝在衝到海岸上的瓶子裡的妖怪的。每個人都假裝很有興趣,但是他們都知道真正的故事源頭是哪裡,當阿萊說,「漁夫想也許這個瓶子有一些遇難者的資訊,但是當他拔開軟木塞的時候,湧出了一大堆煙來……」然後他們就都明白了。他們必須做的是傳送一個裝在瓶子裡的資訊,一個會傳送到任何地方的每個人的無差別的資訊,但是那隻能被一個人瞭解,就是安德的哥哥,彼得。
但是當她在思考的時候,佩查意識到那會被所有智力優秀到彼得·維京的地步的人瞭解,她最好做一個有選擇性的計劃。彼得·維京不是唯一在外面可以幫助他們的人。還有比恩。而且比恩可以確定在隱匿著,這樣他和彼得·維京相比行動的自由要少得多,但是那不意味著他們不能夠找到他。
她在這一星期的每段空閒時間思考,否決了一個又一個想法。
最後她想到另一個可能通過檢查的辦法。
她小心的在腦中構思出她的訊息文本,確信那是慣用語而且措辭正確。然後,在記憶中,她推算每封信在標準二進位制格式中的二進位制編碼而且牢記在心。然後她開始了真正艱難的工作。所有的工作她都用心算完成,這樣就沒有任何東西留在紙上或輸入到計算機裡,一個鍵盤的監視裝置會報告他們的綁架者他們寫的東西,無論她寫了什麼。
在此時期,她在日本的某處網路資源中發現了一個複雜的以龍為主題的黑白圖案,並且作為一個小的檔案儲存了起來。然後最後她頭腦中形成了全編碼的資訊,那隻花了不多的幾分鐘繪畫就做完了。她把那加為她發出的每封信後面的簽名的一部分。她只在那上面花了一點點時間,以至於她根本不認為他們的綁架者會認為那是無害的小玩意以外的東西。如果他們問起的話,她可以說她增加這張圖片不過是為了紀念戰鬥學院中安德的飛龍戰隊。
當然,那不只是只有一張龍的圖片。現在那下面有一首小詩。
分享這條龍吧如果你這麼做了最終將有幸運降臨到他們和你身上如果他們問起的話,她可以告訴他們,那些不過是一個諷刺的玩笑。
從此她在傳送每封信時付上它。包括髮送到其他的孩子那裡。從此以後她在他們的發回的資訊中也能找到它,那說明他們瞭解她在做什麼而且提供幫助。無論他們的綁架者是不是真的讓他們離開這個建築,她也沒有辦法知道——開始。雖然,最後她開始從外部的資訊中找到它。簡單地一瞥就告訴她她已經成功了——他的密碼資訊仍然藏在圖片裡。還沒有被破解。
現在就剩下一個問題了,那就是是否比恩能夠看到它並且足夠注意,而意識到這裡面有一個需要解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