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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ders/sisters/ind(凱羅特修女的郵件地址)
來自:locke%mailto:
(洛克的郵件地址)
主題:給你死去的朋友的回答
如果你知道我到底是誰,而且你能夠聯絡到一個特定的傳說的死者的話,請告知此人我已經盡力去實現他的期待。我相信要進行進一步的合作的有可能的,但是不要經過中間人。如果你不明白我說的,那麼請同樣告訴我,那麼我就可以重新開始我的搜尋。
比恩到家,發現凱羅特修女正在打包他們的行李。
「到離開的日子了嗎?」他問。
他們已經達成共識,無論他們的哪個人都可以決定什麼時候走,而不需要解釋原因。那是有人正在接近他們的暗示時的唯一可以確定的方法。他們不想花費他們生命中最後的時間聽對方說,「我知道我們應該三天前就離開!」「因為我沒有理由。」之類的話。
「離起飛還有兩個小時。」
「等一下,」比恩說。「你決定我們該走了,我決定目的地。」那就是他們決定他們的活動的隨機性的方式。
她把列印出的電子郵件給他。那是洛克來的。「格林斯博羅,在美國,北卡羅萊那洲,」她說。
「也許我的解釋不對,」比恩說,「但是我沒有看到他想邀請我們的跡象。」
「他不希望有中間人,」凱羅特說。「我們不能確信他的郵件是不可追蹤的。」
比恩划著了火柴,把信件燒燬在洗手池裡。然後他把灰燼捏碎衝進了排水溝。「有關於佩查的訊息嗎?」
「還是什麼也沒有。安德的心腹中的七個人被釋放了。鵝卵石人只是說佩查被囚禁的地方還沒有被找到。」
「藉口,」比恩說。
「我知道,」凱羅特說,「但是如果他們不告訴我們,我們能幹什麼呢?我擔心她已經死了,比恩。你必須瞭解那對他們的慎重來說是最最可能的理由。」
比恩知道,但是不相信。「你不瞭解佩查,」他說。
「你不瞭解俄羅斯」凱羅特說。
「每個國家的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很正派的,」比恩說。
「阿契里斯無論到了那裡都可以顛覆平衡。」
比恩點頭同意。「理性告訴我,我必須同意你的話。期待能夠有一天再見到她是毫無理由的。」
「如果我不是那麼瞭解你,我也許會認為那是你對復活充滿資訊的表示。」比恩拎起他的手提箱。「是我大了還是它小了?」「看上去好象是一樣的,」凱羅特說。「我覺得我長高了。」「當然你在長大,看看你的褲子。」「我還穿著它,」比恩說。「簡單說,看看你的腳踝。」
「哦。」現在比剛他買的時候露出了更多的腳踝。
比恩從沒有見過孩子長大,但是在阿拉科拉的這個星期裡,那讓他感到困惑,他已經長高了至少五公分。如果是青春期的話,那些應該一起發生的其他的變化在哪裡呢?
「我們到格林斯博羅給你買新衣服,」凱羅特說。
格林斯博羅。「安德的故鄉。」
「他只去過那裡一次。在他出發去戰鬥學院之後,他們家搬到那裡去了。」
「哦,他和我一樣在大城市長大。」
凱羅特修女大笑作為回答。「根本和你不一樣。」
「因為他不必去為了吃的而擊退其他的孩子嗎?」
「有足夠的吃的,」凱羅特修女說。「但是他仍然殺了頭一個人。」
「你就是不想去那裡,是嗎?」比恩說。
「當你掌控了阿契里斯的時候,你沒有殺他。」
比恩不喜歡聽到把他和安德用那種方式比較。當展示出安德的缺點的時候不喜歡。「凱羅特修女,如果我殺掉他的話。我們現在就會完全減少很多麻煩了。」
「你展示出了仁慈,你轉向了另一個方向。你給了他一個機會做出努力擺脫他原來的生活。」
「我確信他會被關到精神病院。」
「你如此確信你自己缺乏美德嗎?」
「是的,」比恩說。「比起謊言來,我更喜歡說實話。」
「啊,」凱羅特說。「那會在我的列表裡增加一個美德了。」
比恩嘲笑自己的敵意。「我很高興你喜歡我,」他說。
「你害怕面對他嗎?」
「誰?」
「安德的哥哥。」
「不怕,」比恩說。
「現在你有什麼感覺?」
「懷疑,」比恩說。
「他在郵件裡表現得很謙遜,」凱羅特修女說。「他不確定他把事情完全搞清楚了。」
「我,這是一種想法。謙遜的霸主。」
「他還不是霸主,」凱羅特說。
「僅僅通過在專欄裡發表一篇文章就得到了安德的心腹中的七個人。他有影響力。他有野心。現在要知道他是謙遜的——很好,但是那對我來說太多了。」
「嘲笑你想要的吧。我們出去找輛計程車。」
沒有剩下的事情需要處理。他們所有的事情全用現金付帳,從不虧欠。他們可以走開。
他們依賴從格拉夫為他們設定的帳號上撥出的錢。比恩現在使用的帳戶沒有一個帶著朱里安·戴爾菲科的標記——那有他在軍隊的薪水,包括他的戰鬥和退休金。給安德的心腹中每個人設定了鉅額的安全基金,直到他們到了年齡才可以使用。那些存起來的薪水和獎金只是為了照顧他們的童年生活。格拉夫已經對他保證過,在他躲藏起來的時候,他不會把錢花光的。
凱羅特修女的錢是來自梵帝岡的。那裡有一個人知道她在做什麼。她也一樣有足夠使用的錢。他們兩個人都沒有需要焦急的情況。他們花費很少,凱羅特修女是因為她不需要更多的東西,比恩是因為他知道任何型別的華麗和過度都會讓他在人們的記憶裡留下印象的。他總是要表現成一個給老奶奶跑腿的孩子的樣子,而不是一個小號的戰鬥英雄在匯兌他該有的薪水。
他們的護照也不能給他們帶來任何麻煩。再次,格拉夫儘量為他們牽線搭橋。由於他們看上去都是地中海血統的——他們拿到了卡塔盧尼亞的護照。凱羅特很瞭解巴塞羅那,卡塔盧尼亞語是她的幼年時的語言。她現在幾乎不能說了,但是沒有關係——幾乎沒有人會做。而且沒有人會驚訝於她的孫子根本不說那種語言。另外在他們的旅行中,能夠遇到多少卡塔盧尼亞人呢?誰會試圖去檢驗他們的故事呢?如果有人太好管閒事的話,他們可以簡單地搬到別的城市去,別的國家去。
他們在邁阿密著陸,然後是亞特蘭大,然後是格林斯博羅。他們都很疲憊,在機場旅館裡睡了整晚。第二天。他們登入網路,列印出這個國家的公交系統的指南。那是一個公開系統,完全是電子的,但是地圖對比恩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為什麼這裡沒有任何公共汽車?」他問。
「那裡是富人的居住區,」凱羅特修女說。
「他們讓自己住在一起,全擠在一個地方?」
「他們覺得那樣更安全,」凱羅特說。「而且住得比較近,他們的孩子就更有機會和其他的富有家庭結婚。」
「那為什麼他們不想要公共汽車呢?」
「他們開私家汽車。他們能夠負擔費用。那給他們更多自由來安排自己的行程。而且那也顯示出他們每個人有多麼富有。」
「那仍然是蠢事,」比恩說。「看看公交路線離他們有多遠!」
「富人不希望他們的街道為了要保持一個公交系統而被開放。」
「為什麼呢?」比恩問。
凱羅特修女笑了。「比恩,在軍隊裡不也有很多愚蠢的事情嗎?」
「但是最後,贏得戰爭的傢伙做決定。」
「好啊,這些富人贏得了經濟的戰爭。或者他們的祖父母是這樣的。所以現在他們可以在大部分時間幹自己的事情。」
「有時我覺得好象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你一半的生命是在空間的管道里過的,而在那之前你生活在鹿特丹的街道上。」
「我和家人在希臘住過,而且也在阿拉科拉住過。我應該能夠理解的啊。」
「那裡是希臘,是巴西,而這裡是美國。」
「那麼說,是錢掌握了美國,而不掌握其他地方?」
「不,比恩。錢幾乎控制了所有地方。但是不同的文化用不同的方式表現出來。例如,在阿拉科拉,他們確保電車線路一直到富人家的近旁。那是為什麼呢?那樣可以讓僕人去工作。在美國,他們更害怕罪犯來偷竊,所以有錢的表現就是要確保到達他們那裡只能乘坐私人汽車或者走路。」
「有時我懷念戰鬥學院。」
「那是因為在戰鬥學院裡,你是最富有的人中的一個。那裡只有一種有價值的硬幣。」
比恩思考她的話。一旦其他的孩子認識到,雖然他的年紀和個頭都小,但是他能夠在每項課程中勝過他們,那給了他某種力量。每個人都知道他是什麼人。即使那些嘲笑他的人也必須給他不甘願的尊敬,但是……「我不是總能夠為所欲為的。」
「格拉夫告訴過我一些你做的可惡的行徑,」凱羅特說。「爬過空氣管道去偷聽。闖入計算機系統。」
「但是他們捉到我了。」
「抓住你不象他們想的那麼快。而且你受到什麼懲罰沒有?沒有。為什麼?因為你富有。」
「錢和才能不是一樣的事情。」
「那是因為你能夠從祖先那裡繼承金錢,」凱羅特修女說。「而每個人都會認識到金錢的價值,但是隻有被挑出來的團體才能夠認識到才能的價值。」
「那麼彼得住在哪裡呢?」
她有維京家每個成員的住址。但是這裡什麼都沒有——通常拼寫都是以‘s’結尾的。「但是我不認為那會有用,」凱羅特說。「我們不想到他家去拜訪他。」
「為什麼不呢?」
「因為我們不知道他的父母是不是知道他在做什麼。格拉夫非常確信他們不知道。如果兩個外國人來拜訪,他們會開始懷疑他們的兒子在網路上做什麼。」
「那麼去哪裡?」
「他可能在上中學。但是根據他的智力,我敢打賭他在上大學。」她在說話時,收集著更多的資訊。「大學,大學,大學,多數大學都在城裡。首先是最大的,對他來說最好消失在……」
「他為什麼需要消失?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但是他不希望任何人注意到他根本沒有在功課上花費任何時間。他必須看上去象平常的同齡人。他所有的業餘時間都會和朋友在一起。或者和女孩。或者和朋友一起找女孩。或者和朋友一起試圖從他們不能找到女孩子的事實中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對於一位修女來說,你看上去對那瞭解很多。」
「我可不是天生的修女。」
「但你生下來就是女孩。」
「而且沒有比青春少女更合適的對青春期的男孩習俗的觀察者了。」
「為什麼你認為他不會做那些事情呢?」
「無論是作為洛克還是德摩斯蒂尼,那都是要花費全部精力的工作。」
「那麼為什麼你認為他根本就在學校呢?」
「因為如果他整天留在家裡閱讀和書寫郵件的話,他的父母會心煩的。」
比恩不知道什麼會讓父母心煩。他從戰鬥結束後才知道他的父母的,而且他們從沒有在他身上發現任何嚴重到需要批評的事情。或者他們從沒有感到他真的是他們的孩子。他們也不常批評尼可拉。但是……比他們對比恩的多。那暗示著他們作為父母,和他們是新兒子朱里安,他們還一起生活的不夠長久,還不夠舒適。
「我奇怪我的父母是怎麼做的。」
「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們會聽說的,」凱羅特說。
「我知道,」比恩說。「那不意味著我不能懷疑。」
她沒有回答,只是繼續使用她的電腦,把新的頁面顯示在介面上。「找到了,」她說。「一個不住在任何地方的學生。沒有地址,只有電子郵件和學校信箱。」
「他班級的課程表呢?」比恩問。
「他們不郵寄那個。」
比恩笑了。「那看上去是個麻煩?」
「不,比恩,你不要去闖入他們的系統。我想你去引起別人注意總比留下跡象讓線索跟到你那裡更好。」
「我不會被追蹤的。」
「你從沒有看到跟在你後面的。」
「那不過是一個學院,而不是智力服務機構。」
「有的時候那些帶著根本不值得偷的東西的人往往表現出他們藏著很棒的任務。」
「聖經裡來的?」
「不,觀察得來的。」
「那麼我們怎麼辦?」
「你的聲音太年輕了,」凱羅特修女說。「我們可以用電話來辦事。」
她用自己的方式和那所大學的登記主任談話。「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孩,在我的手推車的軲轆斷掉的時候幫我拿著所有的東西,而且如果這些鑰匙是他的話,我想及時送回到他那裡,在他開始發愁……不,我不會用信件傳送的,那怎麼能夠‘及時’呢?我也不會把它們留在你那裡,那也許不是他的,那麼我該怎麼辦呢?如果那些是他的鑰匙的話,他會跟感激你告訴我他的班級在哪裡的,而且如果真的是他的鑰匙的話,又能夠引起什麼傷害呢?……很好,我會等的。」
凱羅特修女向後倒在床上。比恩笑她。「一個修女怎麼那麼擅長說謊啊?」
她緊壓住她的嗓音。「無論告訴官僚什麼故事,只要讓他能夠幹好他的工作,那就不是謊言。」
「但是如果他工作得很好,他就不會給你任何關於彼得的資料。」
「如果他乾得很好,他會明白規則的目的,而且也知道出現特殊情況該怎麼辦。」
「那些明白規則的目的的人不會成為官僚的,」比恩說。「那是我們在戰鬥學院裡相當快就學習到的。」
「非常正確,」凱羅特說。「所以我必須告訴他那個故事來幫助他克服。」她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突然響起的電話上。「哦,多麼好啊。好的,太好了。我會在那裡看到他的。」
她結束通話電話,笑了。「很好,畢竟,註冊員給他發了電子郵件。他的小型電腦接收了,他承認丟失了鑰匙,而且他希望在亞姆-亞姆會見那個可親的老淑女。」
「那是什麼?」比恩問。
「我一點也不瞭解,但是從他說的口氣看,我猜如果我是住在校園附近的老淑女的話,我應該知道的。」她已經沉浸到城市目錄了。「哦,那是在校園附近的餐廳。很好,就在那裡,讓我們去見見那個要成為國王的男孩吧!」
「等一會,」比恩說。「我們不能直接去那裡。」
「為什麼不能?」
「我們必須帶上一些鑰匙。」
凱羅特修女看著他,好象他在發瘋。「鑰匙的事情全是捏造的,比恩。」
「註冊員知道你要去見彼得·維京,好歸還他的要是。如果他湊巧就在亞姆-亞姆吃午飯怎麼辦?而且當他看到我們和彼得談話而且沒有人給任何人鑰匙怎麼辦?」
「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
「好的,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就裝做慌慌張張的樣子,告訴他你忙於來這裡見他而忘記帶鑰匙了,因此他會跟你回到這裡的。」
「你在這方面具有天才,比恩。」
「欺騙是我的第二本能。」
公共汽車準時而且來去頻繁,現在不是高峰時期,他們很快就到了校園了。比恩更擅長把地圖轉化成實際的情況,因此他引導了到亞姆-亞姆的道路。
那地方看上去是個下流酒館。或者更該這樣說,那試圖要看上去象個早期的下流酒館。唯一的實情是它確實開始衰敗需要維護,所以那是一個試圖讓人們以為這裡是裝飾成下流酒館的好飯店的一個下流酒館。非常複雜也非常諷刺,比恩決定,想起了父親在談到克里特島他們家附近飯店時常說的話:放棄午餐,進這裡的人都是非常複雜的和ironic,比恩記得父親所過去一直有關crete上的靠近他們的房子一家附近餐廳說的:汝等入內之人,應當放棄午餐。
食物看上去很普通——和每個公共食堂的食物一樣——不重視美味和營養,淨是些脂肪和甜食。但是比恩並不吹毛求疵。他比別人更喜歡食物,而且他知道美食家和匆忙的食客之間是有區別的,但是在鹿特丹大街上生活過,又在太空吃了一年多幹燥的加工食品,任何有卡路里也有營養的食物對比恩來說就是好東西。但是他去拿冰淇淋是個錯誤。他剛剛從阿拉科拉來,那裡的美味是難忘的,美國東西脂肪太高,口味也太甜。
「奶奶,好吃,」比恩說。
"fechaboquinha,menino,"她回答。"enaofalaportuguesaqui".(拉丁文)
「我可不想用他們不懂得的語言來批判冰淇淋。」
「關於飢餓的記憶沒有讓你更難受嗎?」
「每件事都要聯絡到道德問題嗎?」
「我的論文是關於阿奎奈和蒂利希的(兩個神學家),」凱羅特修女說,「全部都是哲學問題。」
「那種情況你的回答都不能被人理解。」
「而你甚至不是大學畢業生。」
一個高個的男子坐到比恩旁邊的座位上。「對不起,我遲到了,」他說。「你們找到了我的鑰匙嗎?」
「我覺得太愚蠢了,」凱羅特修女說。「我到了這裡才意識到我把他們給落在家裡了。我請你吃冰淇淋,然後你能和我們一起回去拿嗎?」
比恩抬頭仔細看彼得的面孔。很容易找到和安德的相似之處,但是並不是完全相同,甚至不會讓人把一個誤認為另一個。
就是這個孩子一手促成了停火而使聯盟戰爭結束的。那個想成為霸主的孩子。很好看,但是不是電影明星的那種英俊——人們會喜歡他,但是也會信任他。比恩曾經看過希特勒和斯大林的剪輯。之間的區別是明顯的——斯大林從不一定要當選;而希特勒必須。即使留著愚蠢的鬍子,你也能從希特勒的眼睛中看到,那能夠看透你,那種感覺是,無論他說什麼。無論他看哪裡,他都在對你說話,看著你,他重視你。但是斯大林,他看上去就是他那樣的說謊者。彼得很明顯是擁有超凡魅力的那種,象希特勒一樣。
那個比較也許並不公平,但是那些垂涎於權利的人增加了這樣的想法。而且最糟糕的就是看到凱羅特修女正在對他玩的把戲。沒錯,她有一部分是在裝假,但是當她對他說話的時候。當正在注視她的時候,她打扮了一下,她對她很熱情。不象她表現出的那種愚蠢,但是她用一種比恩不喜歡的更高的強度去了解他。彼得擁有誘惑的天分。很危險。
「我會和你一起走回家的,」彼得說。「我不餓。你們已經付過帳了嗎?」
「當然,」凱羅特修女說。「這是我的孫子,過來丹尼佛。」
彼得轉過來第一次注意比恩——雖然比恩已經很確定彼得在坐下以前已經徹底評估過他了。「可愛的孩子,」他說。「他多大了?上學了嗎?」
「我很小,」比恩高興地說,「但是至少我不是牛腦子。」
「都是那些關於戰鬥學院生活的錄象,」彼得說。「甚至小孩子都在撿起裡面那些愚蠢的混合方言。」
「現在,孩子,你必須長見識,我堅持。」凱羅特修女帶路去那個房子。「我的孫子是頭一次到這個國家,年輕人,因為他不大懂得美國幽默。」
「不,我懂,」比恩說,試圖讓自己聽上去象一個可以很容易暴躁的孩子,既然他真的很苦惱。
「他的英語說得非常漂亮。但是在過馬路的時候你最好拉住他的手,這裡的校園電車和在代頓的一樣橫衝直撞。」
比恩的眼睛轉了轉,然後順從地讓凱羅特拉著他的手過馬路。彼得顯然地在試圖激怒他,但是為什麼呢?很明顯他還沒有淺薄到認為羞辱比恩能夠給他帶來某些利益。也許他樂於讓其他人覺得自己渺小。
最後,即使他們都遠離了校園,但是還是很轉了幾個彎來確信沒有人跟著他們。
「這麼說,你就是偉大的朱里安·戴爾菲科了,」彼得說。
「而你就是洛克。當薩卡卡時代結束後,他們會把你捧到霸主的地位。你只能是虛擬的人物簡直太糟糕了。」
「我正想要很快公開身份,」彼得說。
「啊,那就是為什麼你要做整容手術來讓你這麼漂亮了。」比恩說。
「這張老臉?」彼得說。「我只在不在乎我的相貌的時候才戴著它。」
「男孩,」凱羅特修女說。「你一定要看上去象黑猩猩的寶寶了嗎?」
彼得很容易地就笑起來了。「來吧,嬤嬤,我們不過是在開玩笑。我們不能去看場電影嗎?」
「不吃晚飯就上床,你們都是這樣,」凱羅特修女說。
比恩已經很清楚了。「佩查在哪裡?」他要求。
彼得看著他,好象他神經不正常。「我沒有得到她。」
「你有資訊源,」比恩說。「你知道的比告訴我們的更多。」
「你也比你告訴我的知道得更多,」彼得說。「我想我們的工作建立在互相信任上,然後我們才能開啟智慧的大門。」
「她死了嗎?」比恩說,不樂意轉移話題。
彼得看著他的手錶。「這個時候。我不知道。」
比恩停下了腳步。他厭煩地轉向凱羅特。「我們浪費了一次旅行,」他說。「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可是什麼也沒有得到。」
「你確定嗎?」凱羅特修女說。
比恩回頭看看彼得,他看上去是真的很困惑。「他想要成為霸主,」比恩說,「但是他一錢不值。」比恩走開了。當然,他記得路徑,知道無須凱羅特修女幫助該如何到汽車站。推算公交路線可以讓他轉移發現彼得是一個玩遊戲的傻瓜而引起的失望。
沒有人在他身後呼叫,他也沒有回頭。
比恩上車了,但是不是回旅館的車,而是經過彼得和華倫蒂可能上的最近的學校的車。如果安德真的在這裡長大,並在這個城鎮上學而不是在大城市會怎麼樣呢?他的整個人生也許會大不相同。也許安德的第一次殺人根本就不會發生——也許根本就沒有象史蒂生那樣的欺凌弱小者,他帶著一群人伏擊安德,結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而且如果安德沒有證明他在戰鬥中有殘忍地能力,他毫不猶豫躊躇就決心爭取勝利,他會被吸收到戰鬥學院的計劃中嗎?比恩目睹了安德第二次的殺戮,那次和頭一次的情形完全相同。安德——一個人,被更多人圍著——用自己的方式交談而開始一對一戰鬥,然後把自己的敵人打敗到根本無法戰鬥。那就是那些軍事戰略家教導我們的戰爭法則。但是安德本能地知道那一點,只有五歲。
比恩想,我在那個年紀知道很多東西,而且更小的時候也是。不是如何去殺戮——那對我太不可能了,我太小。而是如何去生存,那很艱難。
對我來說那很艱難,但是對安德不是。比恩走過拘謹的那些合適的老房子以及更多的合適的新房子——但是對他來說,那全都是奇蹟。那不是因為他沒有足夠的機會在戰爭之後和他的父母在希臘生活,看看絕大多數的孩子是怎麼長大的。一個孩子的性格有多少來自他成長時所處地方、人群、家庭、朋友呢?他有多少天賦呢?象鹿特丹那樣的刺目的地方能夠培養出一個具有軍事天分的孩子嗎?一個象格林斯博羅那樣溫和的地方能夠隱藏孩子的天分嗎?
和安德相比,我生來就有更高的戰爭天分。但是他仍然是比較好的指揮官。那是因為安德是在從不用煩惱去找尋下一餐,被人稱讚並且保護的地方長大的緣故嗎?我長大的地方,如果我找到一小片食物,我必須小心其他街道上的孩子會為了它殺掉我的地方。不就是那樣才讓我成為不顧一切去戰鬥的人,而安德成為比較抑制慾望的那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