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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汽車——薩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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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仍然是個‘不’宇。」

「現在我對這個建議還有所補充。同我來這兒的還有幾個人和1輛自動汽車。你好歹都得同我一道去拆下25臺電子發動機。我不管你選擇哪25臺。我們將把這些發動機裝在車上運走。一旦把他們賣掉,我保證你將會公平地得到你那份錢。」

「至於錢的問題,我想你已經許諾過了。」

他彷彿並不認為我是在挖苦他。他說:「不錯。」

我說:「不行。」

「倘若你執意說不的話,我們可要自行動手了。我將親自去拆發動機,不過我要把51臺全都拆下來。每輛車都拆。」

「拆電子發動機可不容易呵,蓋爾霍恩先生。你精通機械嗎?即使你精於此道,你得知道這些發動機都是經過我的手改裝過的。」

「我知道,傑克。老實說,我對機械一竅不通。拆卸的時候,我大概會損壞不少。所以要是你拒絕合作,我只好把51臺全拆下來。你知道,我拆完以後或許就會毀掉25臺。在我。摸到竅門之前,你也清楚,我著手拆卸的前幾臺大概遭受的損害也最嚴重。而且如果我非得親自動手的話,我就打算先拆薩莉。」

我說:「我相信你是在開玩笑吧,蓋爾霍恩先生?」

他說:「我是認真的,傑克。」他把底牌全都亮了出來。「假如你想幫忙的話,薩莉還是你的。否則,十分抱歉,她可要倍受傷害了。」

我說:「我跟你走,可是我要再一次提醒你,蓋爾霍恩先生,你會進退維谷的。」

他以為我這話說得非常可笑,所以當我們一同步下樓梯時,竟暗自悄悄地笑了起來。

通往車庫的車道旁停放著1輛自動汽車。3個人影在車子的旁邊等待著,我們朝他們走去時,他們開啟了電筒。

蓋爾霍恩低聲地說:「我把老傢伙給帶來了。快點兒,把車開上車道,我們就開始動手。」

其中一個人鑽進汽車,在控制盤上撳下指示按鈕。我們走上車道,這輛車順從地在後面跟隨著。

「它進不了車庫,」我說,「門沒那麼寬。我們這兒沒有公共汽車,只有小汽車。」

「好吧,」蓋爾霍恩說,「把車停在草地上,別讓人看見。」

離車庫還有10碼遠的時候,我就聽到了車庫裡汽車發出的那種單調的聲音。

往常我走進車庫時,它們都很平靜。這次,它們卻一反常態。我想,它們知道了周圍有陌生人。當蓋爾霍恩和另外幾個人一露面,它們的聲音就變得更為喧鬧起來。每一臺發動機都在隆隆作響,併發出了不規則的爆擊聲,直到地面咯吱咯吱地瑟瑟顫抖。

我們走進車庫時,車燈自動地亮了起來。蓋爾霍恩好像對汽車的轟鳴聲並不介意,可是與他同來的那3個人卻顯得惶恐不安。他們看上去像是僱用的打手,他們的面容與其說是像個人形,倒不如說像是吊死的狗臉上配上了一副流露出某種審慎之情的小眼。我對這號人心中有底,所以並不感到擔心。

其中一人說:「真見鬼,它們燒的是汽油。」

「我的汽車一向燒汽油。」我生硬地回答說。

「但不是今天夜裡,」蓋爾霍恩說,「把它們關掉。」

「不容易呵,蓋爾霍恩先生。」我說。

「快動手!」他說。

我站在那兒。他的槍口一動不動地正對著我。我說:「蓋爾霍恩先生,我對你說過,我的汽車在保養場裡受到了極好的待遇。它們對此已習以為常了。對於其他任何待遇,它們會感到憤慨的。」

「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蓋爾霍恩說,「找別的時間對我說教吧。」

「我在試圖向你解釋一些事情。我要解釋的是,我的汽車能聽懂我對它們說的話。時間和耐心使得電子發動機學會理解人類的語言。我的汽車已經學會了。薩莉聽懂了你在2天前所提出的建議。你會記得,我在徵求她意見時,她曾一笑置之。她也知道你是怎樣對待她的,被你驅散的那2輛轎車也知道。別的汽車一般都知道如何處置那些入侵者。」

「聽著,你這愚蠢的老東西……」

「我只消說。」我提高了嗓門,「抓住他們!」

其中一人的臉色變得蒼白,恐怖地呼喊起來。可是他的聲音,頓時被51輛汽車的喇叭所發出的鳴叫聲所淹沒。在車庫的四堵牆壁之中,喇叭的回聲形成了一股狂亂、刺耳的喧鬧聲。2輛汽車不慌不忙地滾滾向前,準確無誤地向它們的目標駛去。另2輛車成一直線緊緊跟著前2輛的後面。所有的汽車在各自分開的車庫裡騷動不安。

那幾個惡棍目瞪口呆,向後畏縮著。

我高聲叫道:「別退到牆上。」

顯而易見,他們自己也本能地意識到那將會陷入絕境。他們發瘋似地向車庫的門口跑去。

有一個人在門口那兒,轉身舉起手槍。一粒針狀的小子彈劃出一條細長的藍色閃光,向第一輛汽車飛去。那輛車是吉烏塞甫。

一道細長條的漆從吉烏塞甫的發動機的外罩上,剝落下來;它右邊的那塊擋風玻璃有一半現出裂痕,但沒被於彈打穿。

那幾個人出了大門,便疾步飛奔。汽車一對對地發出嘎嘎聲駛出車庫,在夜幕中向他們追去,喇叭的鳴叫聲就像衝鋒號一般。

我一直抓住蓋爾霍恩的胳膊肘,我知道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採取什麼行動了。他的嘴唇在哆嗦著。

蓋爾霍恩望著成雙作對的汽車帶著嗖嗖的呼嘯聲急馳而過,他的眼睛滴溜亂轉,流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他說:「它們都是些殺人機器!」

「別傻!它們不會殺死你的人。」

「它們是殺人機器!」

「它們只不過是要教訓一下你的人。我的汽車正是為了應付這種狀態,曾經參加過橫穿全國的特殊追擊訓練。我想,你手下那些人的下場,看來比干淨利索地被處死更加糟糕。你曾被1輛汽車追趕過嗎?」

蓋爾霍恩沒有吭聲。

我繼續說了下去。我要讓他完全明白。「它們將不緊不慢地與你的人形影相隨,這兒追著他們,那兒又把他們堵住,對著他們高聲鳴叫,朝著他們猛然衝去,在把他們撞倒前的一瞬間,隨著發動機發出的雷一般的轟鳴,來個急剎車。這些汽車將不停地這麼做,直到你的人上氣不接下氣,累得半死而頹然倒地,等待著車輪把他們的骨頭輾得粉碎。可是這些汽車是不會這樣乾的,它們會迴轉過去。你可以確信,你的人是再不會活著回到這兒了。即使你或者10個像你這樣的人,把你們所有的錢都送給他們也不成。聽……」

我更緊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肘。他豎起耳朵聽著。

我說:「你沒聽見車門發出的聲音嗎?」

聲音遙遠而又微弱,然而是確實無誤。

我說:「它們在笑呢。它們對自己所做的事感到津津樂道。」

蓋爾霍恩氣得臉都變了形。他舉起手,槍依然握在手中。

「我要是你的話,就不會這樣幹。還有1輛汽車在這兒呢。」

我想,他這時才注意到薩莉。她無聲無息地行駛過來。儘管她那右前方的擋泥板幾乎就要碰到我了,我卻沒聽到她發動機的響聲。她也許一直在屏息靜氣。

蓋爾霍恩突然驚恐地大叫一聲。

我說:「只要你同我在一起,她是不會傷害你的。可是如果你殺了我……你知道,薩莉可不喜歡你呵。」

蓋爾霍恩把槍口移向薩莉。

「她的發動機裝有防護罩,」我說,「而且不等你第2次扣動扳機,她就會把你壓成肉泥。」

「那好吧,」他高聲叫道,突地把我的手臂扳到背後,使勁地扭著,使我幾乎難以忍受。他把我推到薩莉和他之間,手並沒有放鬆。「老傢伙,跟著我退出去,別想掙扎,否則我就把你的手臂扭脫臼。」

我不得不跟著他移動。薩莉在一旁跟著,她提心吊膽,不知所措。我想對她說些什麼,可是沒能說出來。我只得咬緊牙關呻吟著。

蓋爾霍恩的自動汽車依然停在車庫的外面。我被逼上了車,蓋爾霍恩跟著也跳了進來,隨手把車門一鎖。

他說:「得了,現在我們談正事吧。」

我揉著胳膊,試著使它恢復知覺。我一邊揉著,一邊卻不知不覺地自行研究起這輛車上的控制板來了。

我說:「這車是經過改裝的。」

「是嗎?」他諷刺地說,「這是我的工作成果。我撿了一個廢棄的底盤,找到一個還能管用的電腦,東拼西湊地為自個兒搞了這麼一輛私人汽車。這車怎麼樣?」

我拉開維修板,把它推向一旁。

我說:「你要幹什麼?別動手動腳的。」我隱約覺得他的手從我的左臂上滑了下來。

我掙扎著閃開。「我不會幹出任何有損於這輛車的事情。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不過是想看看發動機的一些接線法。」

我無需多看。當我衝他轉過身來時,我勃然大怒。「你是條野狗,是個雜種。你無權自己裝配這輛車。你為什麼不請個機械師來幫忙?」

他說:「難道我發瘋了嗎?」

「即便這輛車是偷來的,你也沒有權利這樣對待它。我不會用你對待這個發動機的方式,來對待一個人。焊料,絕緣帶,彈簧夾子!太殘忍了!」

「車照樣能行駛,不是嗎?」

「是能行駛,可是它得受多大的罪呀。人得了偏頭疼或嚴重的關節炎也能夠活下去,但這還有什麼意思呢?這輛車正是在遭難吶。」

「住嘴!」蓋爾霍恩向窗外的薩莉看了一會兒,薩莉正竭力緊貼著這輛車行駛著。他又檢查了一下車窗和車門,看看是否鎖牢。

他說:「在別的車返回之前,我們就要離開這兒。我們不回來了。」

「這又能幫你什麼忙呢?」

「你的汽車終有一天會把汽油耗盡的,對嗎?你可沒有把它們安置好,使它們能夠自己灌注汽油,是嗎?那時,我們再回來幹完這事吧。」

「它們會找我的,」我說,「赫斯特太太也會報告警察。」

同他簡直是無理可講。他直接將車掛上檔。車子東倒西歪地向前駛去,薩莉在後面跟著。

他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有你跟我在一起,她又能如何呢?」

薩莉彷彿也意識到這一點。她加快速度,越過我們離去了。蓋爾霍恩開啟身旁的車窗,向窗外吐了口唾沫。

汽車在漆黑的公路上隆隆向前,發動機發出了不穩定的嘎嘎聲。蓋爾霍恩使車身周圍的燈光暗淡下來,直到剩下一縷綠色的磷光散落在公路的中央,在月色裡閃閃發光。全憑著這點光,才使我們免於與樹木相撞。公路上實在是空空蕩蕩。有兩輛汽車超越我們,向另一條路駛去。我們這條路上,前前後後根本沒有一輛車。

我開始聽到車門發出的砰砰聲,先是在右邊,接著在左邊。在靜寂之中,聲音格外明快而尖銳。蓋爾霍恩狂怒地撳下加速按鈕,雙手哆嗦著。一束光線從我們身後的灌木叢中射了過來。從另一邊防護柵的後邊,猛地又射出一束光線。前面400碼外的交叉路口上,有1輛汽車風馳電掣般地穿越我們的公路,發出了短促刺耳的軋軋聲。

「薩莉喚來了其他的夥伴,」我說,「我看你被包圍了。」

「那有什麼關係?他們能怎麼樣呢?」

蓋爾霍恩在操縱裝置前彎下身來,透過擋風玻璃向外窺望。

「老傢伙,別打算要花招。」他喃喃地說。

我不可能有什麼舉動。我累得疲憊不堪,左臂疼得火辣辣的。發動機的聲音匯聚在一起,顯得更近了。我聽得出它們的聲音以十分奇特的方式消失了,我忽地似乎覺得我的汽車正在相互交談。

後面傳來了雜亂的喇叭聲。我轉過身來,蓋爾霍恩也匆匆地向反光鏡看去。在兩條單向行車公路上,都有許多車輛尾隨著我們。

蓋爾霍恩恐懼地大叫一聲,接著發瘋似地笑了起來。

我大聲喊道:「停車!把車停住!」

因為前方不足1/4英里的地方,藉著路旁2輛轎車的燈光,可以清楚地看見薩莉,她那漂亮的車身橫停在公路上。兩輛汽車竄進對面的公路,在我們左邊行駛,始終緊隨著我們,不讓蓋爾霍恩躲開。

可是他無意躲開,他把手指批在全速前進的按鈕上,不再移動。

他說:「在這兒嚇唬我是沒用的。老傢伙,這輛車比薩莉重5倍,我們就會像撞1只死貓那樣把她撞出公路。」

我知道他能這樣乾的。這輛車現在是用人工操縱,他的手指又放在按鈕上。我知道他也會這樣乾的。

我搖下車窗,伸出頭。「薩莉,」我拼命地呼喊著,「閃開,薩莉!」

我的聲音被制動器所發出的尖叫聲所淹沒。我覺得我自己猛地向前傾倒,我聽到蓋爾霍恩呼呼地喘著粗氣。

我說:「出了什麼事?」這個問題問得真夠蠢的,因為我們停了下來。這就是所生了的事情。薩莉和這輛車相距5英尺之遠。5倍於她的重量撞在她的身上,她動都不動,她真有勇氣。

蓋爾霍恩使勁地拉著人工彈簧開關。「它該管用嘛,」他嘴裡不住地囁嚅著,「應該管用嘛。」

我說,「你不該這樣箍住發動機,技師。任何一條電路都可能會交選在一起的。」

他氣急敗壞地盯著我,嗓子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他的頭髮雜亂地纏結在前額上,他抬起了手。

「這將是你的最後一次忠告了,老傢伙。」

我知道他的針尖手槍就要開火。

我靠在車門上。看著他的手抬起來。這時車門突然開啟。我向後一仰跌了出去,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我聽見車門又好地關上了。

我跪了起來,恰好看見蓋爾霍恩正徒勞無益地想開啟關閉的車窗,接著他很快隔著玻璃向我瞄準。他不可能開槍了。汽車帶著可怕的吼聲開動起來,蓋爾霍恩驀地向後倒去。

薩莉已經不在公路上。我看到蓋爾霍恩那輛汽車的尾燈在公路上忽隱忽現,揚長而去。

我精疲力竭,原地不動坐在公路的右邊。我把頭埋在交叉的手臂之中,想歇口氣平靜下來。

我聽見有一輛車悄悄地在我身旁停下。我抬頭一看,是薩莉。她的前門緩緩地——可以說是滿懷柔情地——向我開啟。

5年了,沒有一個人駕駛過薩莉——不用說,除了蓋爾霍恩——我知道對於一輛汽車來說,像這樣的自由該是多麼珍貴。我對薩莉的這種表示真是感激涕零。可是,我只是說:「謝謝你,薩莉,我還是坐一輛新來的車吧。」

我站了起來,轉身離去。然而,薩莉卻像芭蕾舞演員那樣,玲巧麻俐地再一次駛到我的面前。我不能傷害她的感情,於是坐了進去。她的前座有一種自動汽車所具有的優雅、清新的香味,這種香味使她自身潔無瑕疵。我懷著感激之情在前座躺下。我的「小夥子」和「姑娘們」平穩、無聲、迅速地把我安然送回家中。

第2天晚上,赫斯特太太十分激動地給我送來了一份電訊稿。

「是關於蓋爾霍恩先生的訊息,」她說:「那個曾經來看過你的人。」

「他怎麼啦?」

我害怕聽到她的回答。

「人們發現他死了,」她說,「想不到吧,他竟會死在一條溝裡。」

「也許根本就不是他呢?」我咕噥著。

「雷蒙德·蓋爾霍恩,」她高聲說道,「不會有兩個蓋爾霍恩,是吧?相貌特徵也相符。天哪!這是怎麼個死法呀?他的手臂和身上還發現有輪胎印。我很高興已驗證是被公共汽車所壓,否則他們就會到我們這兒來了。」

「出事的地點靠這兒近嗎?」我憂慮不安地問道。

「不近……靠近庫克斯威爾附近。可是,天哪,如果你樂意,你還是自己看看吧——吉烏塞甫出了什麼事?」

我真感謝她轉了話題。吉烏塞甫正耐心地等待著我給它重新噴油漆。他的擋風玻璃已經換了一面。

她走以後,我一把抓起電訊稿。此事毋庸置疑。醫生公佈的報告說,他一直疲於奔命,處於極度衰竭狀態。我不知道,在他最後被壓死之前,那輛車同他開了多少英里路的玩笑?電訊稿對諸如這樣的事情,當然一無所知羅。

人們已尋得那輛肇事的汽車,而且根據輪胎的痕跡已予驗證。警方扣留了那輛車,正試圖偵緝出它的主人。

電訊稿上就此有1篇社論,說這是本年度在國內發生的第1起交通事故,社論極力反對在夜間使用人來駕駛的汽車。

至於蓋爾霍恩的那3個幫兇,電訊稿隻字未提。這至少使我覺得有些慶幸。我們的汽車中沒有1輛被這種追殺的樂趣所誘惑。

就這些了,我放下電訊稿。蓋爾霍恩一直就是個罪犯,他對待汽車也總是殘酷無情。他罪有應得,這在我心中是堅信不疑的。可是,對於他這種死法我依然覺得令人不寒而慄。

現在1個月已經過去了,這種想法竟難以從我的心頭摒棄。

我的汽車彼此能夠交談,我對這事不再有什麼懷疑了。它們好像也增強了信心,它們似乎再也不用擔心洩露這個秘密。它們的發動機不停地啪啪作響。

它們談話的對像並不侷限於它們自己,而且它們還和因公來到保養場的汽車和公共汽車交談。它們這樣做究竟有多久了?

它們一定能使別的汽車聽懂它們的語言。蓋爾霍恩的那輛車就懂,儘管它在保養場裡呆了不到1個小時。我合上眼睛便能回憶起當時在公路上疾駛的情景,我們的汽車行駛在蓋爾霍恩汽車的兩旁,它們的發動機劈劈啪啪地響個不停,直到那輛車懂得了它們的意思。它停了下來,讓我出去,然後載著蓋爾霍恩遠走高飛。

究竟是我的汽車告訴它要殺死蓋爾霍恩嗎?還是它自己想出的念頭?

汽車能有這樣的念頭?汽車設計師們的回答是否定的。可是,他們所指的是在一般情況下。他們對任何情況難道都能高瞻遠矚?

你知道嗎,當汽車受到虐待的時候,會怎麼樣呢?

有些汽車會來到保養場觀察,它們就能聽到所發生的事情。它們也會發現,場裡汽車的發動機永遠轉動不息,從未有任何人駕駛過它們,它們的一切需要都得到了滿足。

那末,它們也許出去後要把這些情況告訴別的汽車。也許這些話會迅速傳開,也許它們就會想到保養場的方式應該推廣到全世界。它們並不理解我們。人們也不可能指望它們會理解遺產以及富人們猝然而生的奇癖。

地球上的汽車有許許多多,好幾百萬。倘若它們意識到自己身為奴隸,而這種想法又根深蒂固,因此促使它們想要改變這種局面……假如它們竟開始考慮蓋爾霍恩那輛汽車所採取的方法……

或許在我瞑目以後,事情都不會發展到這種地步。那時,它們將會留下一些人來照料它們,對嗎?它們不會把我們全都置於死地。

或許它們會這樣做。或許它們並不理解人們是如何煞費苦心地來照料它們。或許它們將不願再等待下去。

我每天早上一睜眼就會想到,或許今天……

我不再像先前那樣,從我的汽車那兒汲取無窮無盡的樂趣了。不久前,我甚至注意到我竟開始迴避薩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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