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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腦掃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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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我很抱歉,席爾瓦迦納低著頭望著這對母女,眼中無言地乞求寬恕。我才跟瑪蕾奴說過這並不是個十分繁忙的工作後,立刻就接到動力供應系統出了些小麻煩的通知,因此我必須要將這次會談延後幾個小時。無論如何,那個問題應該已經解決,而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你們是否肯原諒我?

當然,席爾瓦,尤金妮亞茵席格那說道。她明顯地感到不安。雖然,我不敢說這三天來過得很輕鬆。我覺得待在這兒的每一小時,都在增加瑪蕾奴的危險。

瑪蕾奴說道,我一點都不怕艾利斯羅,席爾瓦叔叔。

茵席格那說道,而且就算在羅特上,我想皮特也無法對我們做什麼。他知道這點,否則他也不會將我們送到這兒來。

迦納說道,至於我會嘗試扮演一個誠實的經紀人,並讓你們兩人都能夠滿意的角色。無論皮特可以公開地做或者不能公開地做什麼,他總是有很多間接的方式,所以那反而是更危險的情況,尤金妮亞,由於你對艾利斯羅的恐懼,低估了皮特的決心與聰明。就這麼說好了,如果你們就這樣地回到羅特,你們將違反他的緊急處份決定而遭到拘禁,或者流放到新羅特,或者再將你們送回這裡。

關於艾利斯羅,我們也不敢低估瘟疫的危險性,即使早期強烈的病例好像已經消聲匿跡。我跟你一樣反對讓瑪蕾奴冒險,尤金妮亞。

而瑪蕾奴卻是惱火地低聲說著,一點危險都沒有。

茵席格那說道,席爾瓦,我想不應該在瑪蕾奴面前討論這些東西。

你錯了。我是要在她面前討論。我猜想她應該比你或我,都還要清楚她要怎麼做。她是她自己心靈的守護者,而我們的工作是儘量不去幹涉地帶領她。

茵席格那在喉部咕噥了幾聲,但迦納卻是堅定地繼續說道,因為我想要她加入討論。我要她的觀點。

茵席格那說道,但是你早就知道她的觀點了。她想要到外面去,而你竟然說我們必須讓她做想做的事,因為她有種不可思議的魔力。

沒有人提到魔力,也沒有人說出這種類似的話。我只是建議我們做個實驗,以我們所有的防範措施。

以什麼方式?

首先,我想要做個大腦掃描。他面向瑪蕾奴。你能夠了解嗎,瑪蕾奴,這些措施是必要的?你有任何反對的意見嗎?

瑪蕾奴輕皺眉頭。我已經做過了。每個人都做過大腦掃描。在開始上學之前都要做大腦掃描。還有在每次完成醫療檢查後

我知道,迦納溫和地說道。我在這三天裡也沒有浪費時間。在這裡,他的手伸到書桌左側的一堆電腦板上有你曾做過的所有大腦掃描的資料。

不過你沒有說出一切事實,席爾瓦叔叔,瑪蕾奴平靜地說道。

啊,茵席格那帶點勝利的語氣說道。他隱瞞了什麼事,瑪蕾奴?

他對我有一點點緊張。他並不是完全相信我很安全。他自已也不確定。

迦納說道,這怎麼可能,瑪蕾奴?我對你的安全完全肯定。

不過瑪蕾奴彷彿突然頓悟地說道,我想這也就是你為什麼等了三天的時間,席爾瓦叔叔。你要向自已證明你的肯定,好讓我看不出你心中的不確定。但那沒有用。我還是看得出來。

迦納說道,如果這種心境都顯現得出來,瑪蕾奴,那麼就只是因為我太重視你,以致於發現那些令人不快的細微危險。

茵席格那憤怒地說道,如果你發現那些令人不快的細微危險,那你認為我會怎麼想,身為一個母親?因為你的不確定,你就要求大腦掃描,違反瑪蕾奴的醫療隱私?

我必須要找出來。而我也如此做了。但那些是不充足的。

在哪方面不充足?

在圓頂觀測站的早期,當那瘟疫一次又一次地侵襲,我們所想到的一點就是發展一種更精密的大腦掃描器,以及更有效率來解譯資料的計算機程式。這種技術從來未轉移給羅特。皮特對於隱藏瘟疫的誇張態度,讓他拒絕突然改進羅特上的大腦掃描器。因為那可能會引起某些謠言。真是荒謬,不過就這點,就跟其它許多事情一樣,表現出皮特的行事作風。因此,瑪蕾奴,你從來沒有接受過適當的大腦掃描,而現在我要你接受我們的裝置。

瑪蕾奴向後退縮,不要。

茵席格那的臉上露出希望的神色。為什麼不要呢,瑪蕾奴?

因為當席爾瓦叔叔這麼說的時候,他更是不確定了。

迦納說道,不,不是這樣!他舉起一支手臂阻止他自己的話,然後無力地放下。我是何苦呢?親受的瑪蕾奴,如果我突然地顯出憂心的神情,那是因為我們需要儘可能地獲得掃描的各項細節資料,好做為心智正常的標準。然後,如果當你曝曬在艾利斯羅下,並受到任何一點點的心智扭曲,大腦掃描就可以偵測出來,即使沒有人觀察到或詢問出來之前。至於,當我剛剛提到大腦掃描的細節時,我想到的確有可能測到其它平時無法偵測的心靈改變,那突如其來的自發性念頭。這就是你所看到的。來吧,瑪蕾奴,你能看出多少不確定性?

瑪蕾奴說道,不多,但還是存在。問題是,我只能分辨出你的不確定。我無法說出那是為什麼。或許這種特殊的大腦掃描是危險的。

怎麼可能?它已經用了瑪蕾奴,你知道艾利斯羅不會傷害你。你難道無法知道大腦掃描不會傷害你嗎?

不,我不知道。

你知道它會傷害你嗎?

停頓一會兒之後,瑪蕾奴很不情願地說道,不知道。

那麼你怎麼能夠對艾利斯羅肯定,而對大腦掃描無法肯定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艾利斯羅不會傷害我,不過我不知道大腦掃描會不會。

迦納的臉上露出微笑。並不需具有特別的能力,就可以看出他的心裡總算放鬆了下來。

瑪蕾奴說道,為什麼這會讓你感到高興,席爾瓦叔叔?

迦納說道,因為如果你靠著你的直覺而胡說出於希望,或者出於浪漫情懷,還是其它任何自我欺騙那麼你就會套用到一切事情上。但是你沒有。你做了選擇。有些事情你知道,而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這讓我比較傾向於相信你所說的,有關艾利斯羅不會傷害你的這回事,而我也不再擔心大腦掃描會顯出什麼干擾資訊了。

瑪蕾奴面向她的母親。他說的對,媽媽。他覺得好多了,而我也是一樣。這一切都那麼明顯。你也看出來了嗎?

不管我是否看出來,茵席格那說道。我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而比較好。

噢,媽媽,瑪蕾奴抱怨道。然後,她高聲地對迦納說道,我接受掃描。

46.

這一點都不令人驚訝,席爾瓦迦納低聲地說道。

他看著錯縱複雜的電腦圖形,具有萬朵花蕾的圖樣,他們慢慢地轉變圖上的虛擬顏色。尤金妮亞在他的身旁,仔細地盯著,不過卻一點都看不懂。

什麼東西不令人驚訝,席爾瓦?她問道。

我沒有辦法很適當地告訴你,因為我也不清楚他們的專用術語。如果由我們這兒的權威,瑞內道比森(ranaydaubisson)來解釋,無論是你或我都聽不懂。不管怎樣,她向我指出

這看起來像是蝸牛殼。

是由於顏色的關係讓它顯示出來。瑞內說過,那代表著複雜程度的量測值,更甚於物理型式的直接表現。這一部分是不規則的。我們在一般的大腦中沒有發現過。

茵席格那的嘴唇顫動。你是說她已經受到感染了?

不,當然不是。我說不規則,並不是說異常。我不需要用專業科學家的口吻來解釋。你必須承認瑪蕾奴和別人不同。在某些方面,我很高興這蝸牛殼在那兒。如果她的大腦完全如典型的一般規則,我們反倒要問為什麼這樣;她那出色的洞察能力到底從何而來。是她很聰明地假裝,還是說我們都是傻瓜?

但是你怎麼知道那不是某種、某種東西

疾病?那怎麼可能?我們從她的嬰兒時期開始,收集了所有的大腦掃描資料。這種不規則一直都在那兒。

我從來沒接到這類報告。也從來沒有人提起過。

當然沒有。那種早期的大腦掃描,是十分原始的方式,並且無法顯示出來,至少顯示不出我們眼前的這種影像。但是,一當我們擁有這種合適的掃描裝置,我們就可以清楚地看出細節,我們可以回溯那些早期的資料並重新繪出。瑞內一直都在做這種工作。我告訴你,尤金妮亞,這種先進的大腦掃描技術應該成為羅特的標準。皮特對這方面的抑制,是他最愚蠢的行動之一。當然,這開銷挺大的。

我會付錢的,茵席格那低聲說道。

別傻了。我會從圓頂觀測站的預算中撥出來的。畢竟,這對於我們解決瘟疫謎題可能相當具有幫助。至少,在我受到質詢時會這樣地宣稱。那麼,你已經看到了。瑪蕾奴的大腦已經用更詳細的程度記錄下來。要是她受到一點輕微的感染,那將會在螢幕上顯示出來的。

你不知道那有多麼令人恐懼,茵席格那說道。

我並沒有責備你的意思,你知道的。不過既然她如此具有信心,使我不得不和她站在一起。我相信她那種堅實的安全感背後必定有所涵意。

怎麼可能?

迦納指著圖上的蝸牛殼。你沒有這一部分,而我也沒有,所以我們都沒有能力分析她如何得到安全感。不過既然她擁有,因此我們必須要讓她到地表去。

我們為什麼要拿她做冒險?你能夠向我解釋為什麼要拿她來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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