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定這項危機可以成功解除的話,那麼誰又敢忘了乃是康柏他首先發覺特維茲這個人異於常人的呢?
他是在大學中才遇到特維茲的,而起先,他也只把對方視同一名機智靈敏、活潑愉快的同伴而已。然而有天早上,他卻從紛亂的夢境中驚醒了,對特維茲竟然未被「第二基地」早早吸收的事實,感到悲哀莫名。
特維茲當然是不可能被吸收的,既然他是「特米諾」土生土長的人,而不像康柏,他乃是另外一個世界中來的移民。就算特維茲不是「特米諾人」,在時間上講也嫌太遲了。唯有可塑性百分之百的幼童,才能接受精神教育;成年人即使被強迫灌輸的話,成效也會不彰。
也就在那天早上,康柏開始自問,到底是什麼原因,使康柏他自己對特維茲引起了如此深切的關懷呢?
等到他再次與特維茲相遇時,康柏就對特維茲的心靈加以深入的刺透和探討,而使他終於發現了為什麼他會對這個人產生不寧的情緒。特維茲的心靈中,具有許多他無法憑自己受過的訓練去加以理解的特質。一遍又一遍的,他採用各種方式去對特維茲探討,可是卻沒有一項是吻合或符合的。在他對他進行的一連串透視之下,他只發現出許多漏洞,不對,實際上它們又並非漏洞,完全是一些非存在的實際跳躍。這些活躍奔流的思想,使得特維的心靈深邃到無法跟蹤和預測的程度。
康柏找不出任何可以決定這種意義的解釋,但他卻冷眼觀察著特維茲,以他所能發現到的那些特質,去釘住對方,然後,他開始懷疑到,特維茲具有某種單藉貧乏不足的資料,即可獲得正確結論的神秘能力。
是否這跟他所發覺到的那些漏洞有所關連呢?這百分之百是超過他自己能力的精神學問題,也許只有「發言人會議」的成員,才能加以瞭解吧。他對特維茲具有無法瞭解的那種果斷力,感到非常不適,以特維茲那些超乎常人的能力,如果它們能完全被他加以發揮的話,那他本人,特維茲這個人就可能去去做什麼?康柏本身的知識並不能找出解答。他幾乎能完全看出特維茲所具有的特質,是代表著何種意義,然而這並不夠,又好象並不是那麼回事。他只有一種直覺的結論,者說只是一種猜測,認為特維茲可能在潛能上,就能使他成為一個最重要的人物。
他終於忍不住冒了個似乎超過他職責的大險。反正,假如他果然是對的話。
他鼓足了勇氣去聯絡「發言人會議」,可是卻引不起他們任何人的興趣那些資深的「發言人」,沒一個睬他的。事情傳出來之後,他聲名隨之掃地。奮不顧身之下,他就去找那些「會議」中資歷年資都少的成員,終於,甘迪柏對他有了反應。
甘迪柏非常有耐性的聽著他的報告,而且從那時候起,兩個人之間就有了一種特殊的關係。基於甘迪柏的敦促,他要康柏與特維茲繼續維持關係,也是出於甘迪柏的指導,他才刻意製造出、設計出那種不利情況,而導致了特維茲的放逐。而且,也唯有透過甘迪柏,康柏才可能(他已經開始希望了)達成他有一天能晉升到「川陀」去的夢想。
然而,所有的準備工作,卻完全只設計了要把特維茲送到「川陀」去。特維茲的斷然拒絕這麼做,完全出乎康柏意料之外,令他驚訝不已;甚至於(康柏想道)就連甘迪柏也沒有預測到。
不管情況如何演變,甘迪柏已經要匆匆趕來會合了,這對康柏來講,危機的感受顯然就更深了。
康柏於是就發出了他的超波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