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好的?再說了,專員的信使當著二三十個月球人的面,公開向他發出邀請,也不會包藏什麼禍心。」
內維爾雙手搭在頸背上,身體往後一仰,「茜裡妮,我還沒問呢,你不要急著下結論。這樣我們只會吵起來。首先,那人不是個物理學家,他跟你講了嗎?」
茜裡妮沉默了半晌,努力回憶當時的情景。「我叫他物理學家,他沒有否認,不過好像他也從沒說過自己就是。不過——不過我覺得他肯定是。」
「他算是撒了個無關緊要的謊吧,茜裡妮。或許他心裡把自己當作一個物理學家,只不過從來沒幹過這差事。他受過科學訓練,這一點我承認,可他從來沒做過科研方面的工作。他根本找不到這種工作。在地球上,沒有一個實驗室會接受他。他曾經上過弗裡德·哈蘭姆的黑名單,在很長時間內都名列榜首。」
「你敢肯定?」
「相信我,我查過了。你不是還怪我花的時間太多嗎……問題是,我發現的情況太好了,好得讓人不敢相信。」
「什麼太好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沒想到嗎?所有的一切都表明我們可以信任他,畢竟他對地球方面那麼不滿。」
「只要你的資料準確,這麼判斷倒是沒錯。」
「噢,我的資料儘可相信,經過發掘,至少表面上可以作出這種判斷。不過,也可能是別人有意要我們這麼想。」
「巴容,你真讓人反感。為什麼總是覺得事事都有陰謀?本可不像——」
「本?」內維爾諷刺地說。
「本!」茜裡妮堅定地重複了一遍,「本不像是個滿腹抱怨的人,也沒有故意對我表現出他有多大不滿。」
「他是沒有,不過這只是為了取悅你。你自己都說過,你喜歡他,是不是?還特地強調?說不定這正是他的目的。」
「我不是傻子,沒那麼好騙,你知道的。」
「好吧,等我自己見到他就明白了。」
「你去死吧,巴容。我每天都在跟各種各樣的地球人打交道。那是我的工作。不管怎麼說,你不該懷疑我的判斷力。你自己知道,你應該完全相信我。」
「好吧,我們以後再看,你別生氣啊。我們再等等就是了……在等待的時間裡,」他輕盈地站起來,「猜猜我在想什麼?」
「我不猜。」茜裡妮也輕盈地站起身,腳步難以察覺地向外滑動了一點,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留著自己猜去。我沒心情。」
「你生氣了,是不是因為我懷疑你的判斷?」
「我生氣是因為——噢,見鬼,你怎麼就不能把屋裡收拾乾淨呢?」說完,她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