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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典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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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手毛腳的故事:……哈里·謝頓曾經提到,這是他找尋心理史學發展方法中的第一個轉折點。

不幸的是,他所發表的著作皆未指出那究竟是什麼「故事」,各種臆測(為數眾多)則全是捕風捉影。它一直是有關謝頓生平許多有趣的謎之一。

——《銀河百科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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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點四三瞪著謝頓,眼睛睜得老大,呼吸十分沉重。

「我不能留在這裡。」她說。

謝頓四下望了望。「沒有人會打擾我們,就連那個給我們美食的兄弟也沒說我們什麼,他似乎將我們當成一對完全普通的夫妻。」

「那是因為我們沒有任何不尋常的地方——當時光線暗淡;當時你壓低聲音使外族口音不太明顯;還有當時我表現得很冷靜。可是現在……」她的聲音開始變得嘶啞。

「現在怎麼樣?」

「我既焦慮又緊張,我在……流汗。」

「誰會注意到呢?放輕鬆,冷靜下來。」

「我在這罩不能放輕鬆。當我可能引起注意時,我無法冷靜下來。」

「那麼,我們能到哪兒去?」

「附近有些供人休憩的小屋。我曾在這裡工作,我知道。」

她快步向前走,謝頓緊跟在後。他們爬上一個小坡道,若是沒有她帶路,在昏黃的光線下,他不可能會注意到這條小路。在坡道之上,有一長列相互間隔很遠的門。

「最後那一間,」她低聲說道,「如果沒人的話。」

那間果然是空的。一個發亮的矩形小板映出「無人使用」幾個字,而且門只是微掩著。

雨點四三迅速四下張望,示意謝頓進去,接著自己也走了進來。當她關上門的時候,屋頂的一盞小燈瞬即照亮斗室。

謝頓說:「有沒有辦法讓門上標誌顯示有人使用這間小屋?」

「門一關上燈就會亮,標誌也會自動切換。」雨點四三說。

謝頓可以感到空氣在輕柔地迴圈,還帶著一種微弱的風聲。然而在川陀上,哪裡又聽不到、覺不著這種永不止息的聲音呢?

這個房間並不大,卻擺了一張具有硬實床墊的便床,上面的床單顯然相當清潔。此外還有一把椅子、一張桌子、一臺小型冰箱,以及看來像是密封熱板的東西,那或許是個小型食物加熱器。

雨點四三坐到椅子上,將上身挺得筆直,顯然在企圖強迫自己放鬆。

謝頓不知道該坐哪裡,只好繼續站著。直到她有點不耐煩地做了個手勢,他才順從地坐到便床上。

雨點四三彷彿自言自語般輕聲說道:「如果有人知道我曾和一名男子關在這裡.即使只是個外族男子,我也註定將被驅逐出境。」

謝頓急忙站起來:「那我們別待在這裡。」

「坐下,我在這種心情之下不能出去。剛才你一直在問有關宗教的事,你究竟在找什麼?」

謝頓覺得她完全變了一個人,被動與順從都已消失無蹤。面對一名男性她不再害羞,也不再畏縮不前。此時,她正眯起眼睛瞪著他。

「我告訴過你,我尋找的是知識。我是一名學者,追求知識是我的專業和渴望。我尤其想要了解人,所以我想學習歷史。在許多世界上,古代歷史記錄——真正的古代歷史記錄,都已變質為神話和傳說,多半成了宗教信仰或超自然論的一部分。但麥麴生如果沒有宗教,那麼……」

「我說過我們有歷史。」

謝頓說:「你說了兩次你們擁有歷史,它有多古老?」

「上溯至兩萬年前。」

「真的嗎?讓我們坦白說吧,它究竟是真實的歷史,還是已經退化成傳說的東西?」

「當然是真實的歷史。」

謝頓正想問她如何能判斷,卻臨時打消了這個念頭。歷史真有可能上溯兩萬年而仍舊真實可信嗎?他自己不是歷史學家,所以必須問問鐸絲。

可是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就是在每個世界上,最早期的歷史都是一堆大雜燴,充滿了說教式的英雄事蹟與迷你劇本,只可視為一種道德劇,不能太過當真。赫利肯的情形當然如此,但你很難找到一個不深信那些傳說、不堅持它們全是真實歷史的赫利肯人。他們就連完全荒誕的故事照樣深信不誤,例如人類在首次探勘赫利肯時,遇到危險的巨型飛行爬蟲——雖然在人類曾探勘與殖民的所有世界上,都從未發現任何土生土長的、類似飛行爬蟲的動物。

不過他只是問:「這個歷史是如何開始的?」

雨點四三雙眼露出恍惚的目光,並未聚焦在謝頓或小屋中任何一樣東西上。她說:「它開始於某個世界,我們的世界,唯一的世界。」

「唯一的世界?」(謝頓想起夫銘提過有關人類起源於單一世界的傳說。)

「唯一的世界。後來又有了其他世界,但我們的世界是第一個。唯一的世界,上面有生存的空間,有露天的空氣,萬物皆享有一席之地,有肥沃的田園,有友善的人家,有熱情的人們。前後數千年的時間,我們一直住在那裡,後來我們不得不離開,開始四處東躲西藏,直到一些人在川陀的一角找到容身之地。我們在此學會栽種食糧,為我們帶來了一點自由。而在麥麴生這裡,我們現在擁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以及我們自己的夢想。」

「你們的歷史詳細記載了那個起源世界?那個唯一的世界?」

「喔,沒錯,全部記在一本書裡。這本書大家都有,我們每一個人都有。我們隨時隨地隨身攜帶,這樣一來,任何人時時刻刻都能翻閱,以便牢記我們現在是什麼人、過去是什麼人,並且下定決心,總有一天會收復我們的世界。」

「你知道這個世界在哪裡,現在上面住著什麼人嗎?」

雨點四三遲疑了一下,然後猛力搖了搖頭:「我們不知道,但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答案。」

「你現在就帶著這本書嗎?」

「當然。」

「我可以看看嗎?」

雨點四三的臉上緩緩掠過一陣笑容:「所以那就是你要的,」她說,「當你要求由我獨自帶你參觀微生農場時,我就知道你在打什麼東西的主意。」她似乎有點尷尬,「但我沒想到是為了這本典籍:」

「這是我唯一想要的,」謝頓一本正經地說,「我心裡真的沒打別的主意。如果你帶我到這裡來,是由於你以為……」

她沒讓他把話說完:「可是我們已經來到這裡,你到底是想還是不想要這本典籍?」

「你願意讓我看嗎?」

「有一個條件。」

謝頓愣了一下。若是自己將這位姐妹的心理防線解除得過了頭,他就得衡量導致嚴重後果的可能性。「什麼條件?」他問。

雨點四三將舌頭輕輕伸出來,迅速舔了一下嘴唇。然後,她以帶著明顯戰粟的聲音說:「你得脫掉你的人皮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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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謝頓茫然地凝視著雨點四三。有好一會兒,他根本不明白她究竟在說什麼,因為他忘記自己戴著一頂人皮帽。

然後,他將一隻手放到頭上,才意識到自己戴著那頂帽子。它的表面光滑,但他能感覺到下面頭髮產生的輕微彈性。那並不太明顯,畢竟他的髮質纖細,而且不怎麼濃密。

他一面摸著頭,一面說:「為什麼?」

「因為我要你這麼做;因為如果你想看典籍,這就是交換條件。」

他說:「好吧,如果你真要我這麼做。」他開始動手摸索帽緣,準備將人皮帽剝掉。

但她卻說:「不,讓我來,我來幫你脫。」她以渴盼的眼神望著他。

謝頓將雙手放在膝蓋上:「那就來吧。」

這位姐妹迅速起身,跟他並排坐到便床上。她慢慢地、仔細地將他耳前的人皮帽撕開,同時又舔了舔嘴唇。當她將他的前額部分弄鬆,並將人皮帽向上掀的時候,她開始大口喘氣。然後人皮帽便被摘下,謝頓的頭髮在解除束縛之後,似乎因為欣慶而微微抖動了一下。

他不安地說道:「我的頭髮一直悶在人皮帽下面,也許會使我的頭皮出汗。要是這樣的話,我的頭髮就會有點潮溼。」

他舉起一隻手,好像是要檢查一下。她卻將他的手抓住,並且將它拉開。「我來做這件事,」她說,「這是條件的一部分。」

她的手指緩緩地、遲疑地觸到他的頭髮,又趕緊縮回去。然後,她再次伸出手,並以非常輕柔的動作撫摸著。

「是乾的,」她說.「摸起來感覺……很好。」

「你以前曾摸過頭部毛髮嗎?」

「偶爾,不過都是小孩子的,這個……不一樣。」她再度開始撫摸。

「哪裡不一樣?」即使處於這種尷尬情境中,謝頓的好奇心仍毫不退讓。

「我說不出來,就是……不一樣。」過了一會兒,他問:「你摸夠了嗎?」

「沒有,別催我。你能隨心所欲讓它們朝任何方向趴下嗎?」

「並不盡然,它們有個自然的服帖的方向。我需要一把梳子才行,而我身上並沒有。」

「梳子?」

「一種具有好些分叉的東西……啊,就像一把叉子……但是分叉多得多,而且多少柔軟些。」

「能用手指嗎?」她一面說,一面用她的手指梳過他的頭髮。

他說:「馬馬虎虎,效果不是很好。」

「後面的硬一點。」

「那裡的頭髮比較短。」

雨點四三似乎想起什麼事:「眉毛,」她說,「是這樣叫的嗎?」她摘下那兩條遮帶,手指沿著眉毛構成的輕微弧度逆向撫過。

「感覺很好。」說完她發出了一陣高亢的笑聲,幾乎可以跟她妹妹的笑聲媲美。「真可愛。」

謝頓不太耐煩地說:「這個條件還有沒有包含其他部分?」

在相當暗淡的光線下,雨點四三彷彿在考慮一個肯定的回答,但她什麼也沒說。反之,她突然縮回手去,再將雙手舉到鼻尖。謝頓納悶她究竟想聞些什麼。

「多麼奇特,」她說,「我可以……可以改天再來一次嗎?」

謝頓硬著頭皮答道:「如果你將典籍多借我幾天,讓我有充分的時間研究,那麼或許可以。」

雨點四三將手伸進裰服的一個隙縫,謝頓過去從未注意到它的存在。她從一隱藏式內袋中,取出一本由某種又硬又韌的質料裝訂封面的書。

謝頓接了過來,儘量控制住內心的興奮。

當謝頓調整人皮帽,將頭髮重新遮起之際,雨點四三再度把雙手舉到鼻尖,接著又伸出舌頭,很輕、很快地舔了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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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你的頭髮?」鐸絲·凡納比裡一面說,一面望著謝頓的頭髮,彷彿她自己也想摸一下。

謝頓稍微避開一步:「拜託別這樣,那女人表現得好像有些性變態。」

「從她的角度而言,我想應該就是。你自己沒有從中得到樂趣嗎?」

「樂趣?它使我全身起雞皮疙瘩。當她終於停手之後,我才能繼續呼吸。我本來還一直擔心,她會再提出什麼樣的條件?」

鐸絲哈哈大笑:「你怕她會強迫你發生性關係——還是你內心正期待如此?」

「我向你保證我沒那麼想,我只是想要那本典籍。」

此刻他們在自己的房間裡,鐸絲開啟了她的電磁場扭曲器,以確保不會有人偷聽到他們的談話。

麥麴生的夜晚即將降臨。謝頓早已脫下人皮帽與裰服,也已經洗過澡。洗澡時他特別注意自己的頭髮,總共沖洗了兩次。現住他坐在他的便床上,穿著一件輕薄的睡衣,那是他在衣櫥裡找到的。

鐸絲的雙眼骨碌碌地亂轉:「她知不知道你的胸部也有毛?」

「當時我就在祈禱她不會想到這一點。」

「可憐的哈里。你該知道,這些都是絕對自然的。如果我和一位兄弟單獨相處,我也可能有類似的麻煩。我確信還要更糟,因為他會相信——從麥麴生這種社會結構看來——我身為女性,一定會服從他的命令,絕不會有任何遲疑或異議。」

「不,鐸絲。你或許認為這是絕對自然的事,可是你沒親身經歷過。當時,那可憐的女人處於高度性興奮的狀態。她所有的感官全用上了……不但聞她的手指,還伸舌頭來舔。如果她能聽見頭髮生長的聲音,她也會貪婪地專心傾聽。」

「但那正是我所謂的‘自然’,任何遭禁的事物都會產生性吸引力。如果你生活在一個婦女隨時袒胸的社會,你會不會對女性的乳房特別感興趣?」

「我想我可能會。」

「假如它們總是被遮起來,就像在人多數社會一樣,難道你不會更感興趣嗎?

「聽著,讓我告訴你一件我親身的經歷。當時,我是在母星錫納的一個湖濱度假勝地……我猜你們赫利肯也有度假勝地,例如沙灘之類的地方。」

「當然有,」謝頓有些惱火,「你把赫利肯想成什麼?一個只有山脈和岩石,只有井水可以喝的世界?」

「我無意冒犯,哈里,只是要確定你能瞭解故事的背景。在錫納的沙灘上,我們很不在意穿些什麼……或是不穿什麼。」

「裸體沙灘?」

「也沒到那種程度,不過我想,假如有人把衣服全部脫掉,別人也不會多說什麼。習慣上的穿著是得體的下限,但我必須承認,我們心目中的得體,並未留下什麼想象空間。」

謝頓說:「在赫利肯,我們對得體的標準多少要高一點。」

「沒錯,從你對我的謹慎態度就能看得出來,可是各個世界總有個別差異。言歸正傳,有一次,我正坐在湖濱的沙灘上,一名年輕男子走了過來,當天稍早的時候,我曾和他講過幾句話。他是個舉止得體的人,我不覺得他有什麼不對勁。他坐上我的椅子扶手,將他的右手放在我的左大腿上,以便穩住他的身子。當然,我的大腿裸露在外。

「我們聊了大約一分半鐘之後,他以頑皮的口氣說:‘我坐在這裡。你幾乎不認識我,但我覺得將手放在你大腿上,似乎是一件很自然的事。非但如此,你好像也感到它很自然,因為你似乎不介意讓它留在那裡。’

「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真正注意到他的手在我的大腿上。裸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的肌膚,多少喪失一些性的本質。正如我剛才所說,關鍵在於不讓人看見的部分。

「那年輕男子也察覺到速一點,因為他繼續說:‘但我若是在比較正式的場合遇到你,你穿著一件禮服,那你做夢也不會想到讓我掀起你的禮服,將手放在你大腿上一模一樣的位置。’

「我哈哈大笑,然後我們繼續聊了些別的。當然,由於我已注意到他的手放在哪裡,那年輕人感到再讓它留在那兒並不妥當,所以把手移開了。

「當天晚上用餐時,我打扮得較平常更為用心。那個場合不需要特別講究穿著,我卻穿得比餐廳中其他女士都正式。我找到那個年輕人,他坐在其中一個餐桌旁。我走過去,向他打個招呼,然後說:‘我現在穿著一什禮服,但裡面的左腿是赤裸的。我准許你把我的禮服掀起來,將你的手放在我的左大腿、你早先所放的那個位置上。’

「他試了一下——這點我不得不佩服他。每個人都盯著我們看。我不會阻止他,我也確定沒有別人會阻止他,他卻沒法讓自己真的那麼做。當時的場合不比白天更為公開,而且在場的是同樣一批人。採取主動的顯然是我,我絕不會反對,但他就是不能讓自己逾矩。當天下午讓他能毛手毛腳的條件,到了晚上不再存在,這要比任何邏輯意義更為重大。」

謝頓說:「要是我就會把手放在你的大腿上。」

「你確定嗎?」

「絕對確定。」

「即使你們對於沙灘穿著的得體標準比我們高?」

「沒錯。」

鐸絲坐到她的便床上,然後躺下來,以雙手墊著頭部。「所以說,雖然我穿著一件晚禮服,裡面幾乎沒穿,也不會帶給你特別的困擾。」

「我不會特別震驚。至於困擾嘛,要看這個詞怎樣定義。我當然曉得你如何穿著。」

「嗯,假如我們將被關在這裡一段時間,我們必須學習如何漠視這種事。」

「或者善加利用。」謝頓咧嘴笑了笑,「而且我喜歡你的頭髮,看了一整天光頭的你,我喜歡你的頭髮。」

「唉,不要摸,我還沒洗頭。」她將眼睛半閉起來,「這很有趣,你將正式和非正式的莊重層面分了開來。你這話顯示,赫利肯在非正式層面比錫納更莊重,在正式層面則沒那麼莊重。對不對?」

「事實上,你只講到那個將手放在你大腿上的年輕人,以及我們自已而已。我們兩個能代表多少錫納人和赫利肯人,我可不敢說。隨便想也能知道,兩個世界上都有些循規蹈矩的君子,也有些粗魯無禮的傢伙。」

「我們是在談論社會壓力。我不算是真正的銀河遊客,但我必須投注許多心力在社會史上。比方說,狄羅德行星曾有過一段時期,未婚性行為是絕對自由的,未婚者可擁有多個性伴侶,公開性行為只有在阻礙交通時才會引起反感。然而一旦結婚之後,雙方就會絕對遵守一夫一妻制。他們的理論是先讓一個人實現所有的幻想,這個人就能定下心來面對嚴肅的生活。」

「有用嗎?」

「大約三百年前就終止了,不過我的一些同事說,那是其他數個世界對它施壓的結果,因為有太多觀光客被狄羅德吸引過去。別忘了,還有銀河社會整體壓力這種東西。」

「或許應該是經濟壓力——就這個例子而言。」

「或許吧。此外,即使我不是個銀河遊客,但我常年待在大學裡,所以仍有機會研究社會壓力。我能遇到來自川陀裡裡外外、許許多多地方的人,而在社會科學系所裡,深受喜愛的消遣之一就是比較各種社會壓力。

「比方說在麥麴生這裡,我有一個印象,性受到嚴格的控制,只有在最苛刻的規範下才被允許,而且實施得一定比想象中嚴格,因為從來沒有任何人討論;但在斯璀璘區,人們也從不討論性話題,而它並未受到譴責;我曾在堅納特區進行過一週的研究,該區的人無休無止地談論性話題,但唯一的目的只是為了譴責。我認為川陀的任何兩個區——或是川陀之外的任何兩個世界——對性的態度都不會完全一樣。」

謝頓說:「你知道你這話聽來像是在說什麼嗎?它好像……」

鐸絲說:「我來告訴你它像什麼。我們談論的這些有關性的話題,使我認清一件事: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什麼?」

「我兩次讓你單獨行動,第一次出於我自己的誤判,第二次則因為你出言恫嚇;兩次顯然都是錯誤的決定。你自己知道第一次發生了什麼事。」

謝頓憤慨地說:「沒錯,可是第二次什麼意外也沒發生。」

「你差點惹上天大的麻煩。假如你和這位姐妹沉迷於性遊戲時被逮個正著,那還得了?」

「那不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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