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奇特旅行記》小說信息

第十四章 深受觀眾歡迎的結局(第2頁,共2頁)

字體:

「請進!……請進,女士們,先生們!……每位四十戈比……沒有區別!……請進!」待女士和先生們在長條軟椅上剛坐好,樂隊席就立即遮擋起來,以便重新安排他們在演出節目中的角色。

第一部分演出效果極好。小拿波里娜的走鋼絲繩;桑德勒做小丑的柔體拆散表演,受過馴的狗、猴子約翰布林和鸚鵡雅哥都有精彩的、逗人樂的節目;卡斯卡貝爾夫婦做力量型和技巧型的表演。這些都取得圓滿成功。因此,報之以熱烈的掌聲對這些一流的藝術人材來說是當之無愧的。讓,也做了他的表演,也許,小夥子的思想有點跑錨,他的手有的遲疑,有可能在某一刻,他的平衡技能顯得模糊不清……?但是,這些在教練眼裡是能觀察到的,而觀眾不會發現這個可憐的小夥子那些動作還沒有做到家!

至於迭羅漢表演,它在幕間休息之前進行的,全體一致要求再做一次表演。

此外,卡斯卡貝爾先生顯得格外興奮,心情極好,為有這麼優秀的演員而驕傲。這位高階藝術大師,上層人物,從來也沒有這樣充分明顯地展示出他內在活力、氣質。卡斯卡貝爾家族的榮譽有增無減。卡斯卡貝爾這個名字將會在俄羅斯人中一代一代地流傳,永遠受到讚美和崇敬。

但是,觀眾們津津有味地欣賞著演出節目中第一部分的每個節目,急不可耐地等待觀看第二部分!就在短短的幕間休息時間裡,人們在走廊中談論的也只有這唯一的話題。

經過十分鐘休息後,人群又回到劇場,座無虛席。

一小時過後,奧蒂克和科爾契夫從外邊回來了,領回六個群眾演員。正像人們猜測的那樣,這些人正是他們在烏拉爾狹道會見的那些老夥伴。

卡斯卡貝爾先生仔細地察看了他的新演員,長相挺好!……他大聲說,「五官端正!……胸部健挺!……有可能是出於急於充當劇中的角色而顯得有些過分地彬彬有禮……最後,拿上假髮、鬍子,用這些做有關的準備工作!」而卡斯卡貝爾只在劇的最後出現,因此,他有為這些新演員做準備工作的時間。為他們穿衣、梳妝、理髮,一句話,就是要把他們裝扮成像樣的強盜。

這時候,在佈置好的劇場中,幕布隨著樂隊最後的和音而降下。而這一次之所以未降,是因為在劇場的戲臺上原來就沒有幕布,從它開始作為劇場以來就沒有過。

但是,人們沒有想到這裡連裝潢都沒有,或者至少也有某種裝潢表面。

左邊,一個壁櫥帶有上漆的十字,表示教堂,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偏祭臺。它的鐘樓應該在臺後。中間,是本村展開的民眾廣場,自然以平臺為代表。右邊,是一些用栽培箱養起來的小灌木,由於佈置很巧妙,足以給人以黑森林感覺和想象。

演出在一片寂靜中開始了。拿波里娜打扮得真漂亮,她那條紋短裙,稍稍有點變舊,無邊軟帽就像一朵鮮花放在他美麗的金黃色的頭髮上,而特別她那天真純樸,溫柔善良的面容!拿波里娜的情人,桑德勒,身著齊膝橙色緊身服,袖籠有些退色。他向拿波里娜求愛,獻殷勤的姿勢動作表演得充滿激情而感人。丁子香邁著長腿登場了,帶著豔黃色的假髮,長鼻子上架了一副圓框眼鏡,看樣子有點傻而又帶幾分自命不凡。猴子也出來作怪相,鸚鵡嘰哩呱啦叫個不停,它們也給人增添了不少樂趣。

科爾奈麗婭突然出現了,她為要作岳母而怒不可遏。她拒絕桑德勒向拿波里娜求婚,人們感覺到在這個高個子的中年婦女的華麗俗氣的舊衣服下心臟在跳動。讓的出場獲得極大成功,他扮演的是一個義大利憲兵。這個可憐的小夥子,精神不振,內心充滿憂傷!他更愛扮演桑德勒的角色,而卡耶塔作她的未婚妻,而只要把她領到教堂就行了,然而光陰無情,他們在一起呆的時間已是指日可數了!

但是,劇情是如此地刺激人以致征服了演員。它就能充分地展現這個角色的不尋常的藝術才能。可以想象,身著義大利憲兵服的哥哥從戰爭中回來,然而他頂住一個母親的高傲的禁令和制止一個笨蛋的荒謬要求!精彩的場面出現了:讓對丁子香的挑戰的一場戲開始了。

丁子香這個蠢貨嚇得下頜直打哆嗦,眼花繚亂,而且他的難看的鼻子顯得晚加長。人們好像覺得劍頭從他的頭袋穿過而從他的面部正中間出來。

於是在臺後發出強烈的慘叫聲,桑德勒失去,勇氣而且有自殺的念頭,因為,他覺得生命對己來說已經失去意義,於是向栽培箱營造成的樹林沖了過去。這時聽到後右激烈的搏鬥聲,而且傳出了槍聲……

頃刻間,弗拉卡薩——強盜頭子登上舞臺。他身穿幾乎要發白的玫瑰色緊身衣,留著幾乎變成紅棕色的黑鬍子。整個罪惡集團跟隨著他耀武揚威,指手劃腳。在這些強盜中間,奧爾蒂克和科爾契夫,在假髮和衣服的掩蓋下難以辨認出來。科而奈麗婭被可怕的黑幫頭子抓住,她尊嚴、貞節受到威脅。

桑德勒急忙去保護她,然而,好像戲劇的正常結局要受到影響,因為,這一天的劇情不同往常。

卡斯卡貝爾先生一個人扮演整個強盜集團時,讓、桑德勒、科爾奈麗婭、拿波里娜以及丁子香串通好,使他敬畏,等待憲兵的到來,這從舞臺後邊遠遠傳來的訊號中可以得知。但是,這一次弗拉卡薩的頭子,是八個壞蛋的頭這是可見的、明顯的,很難使人信服……所以有必要自問,如何收場才不致過分地影響真實性……

突然間,一支哥薩克小分隊衝上舞臺。這就是更難以使人預料的一次出場……

其實,卡斯卡貝爾先生絲毫也沒有忘記為這次演出所寄於的異常鬨動效應,為此,他配齊了群眾演員。憲兵或哥薩克,是一碼事!剎那間,奧爾蒂克、科爾契夫和他們的六個同夥全部被壓倒在地綁起來,這很簡單,因為他們所扮演的角色要求他們落此下場……

但是,突然,聽到這樣的喊叫聲:

「啊,不是我,求你們放過我吧,善良的哥薩克!……那些人才是!……

我……我只是鬧得玩一玩而已!」而是誰這樣說呢……?這是弗拉卡薩,更確切地說是卡斯卡貝爾,他重新站起來,雙手被鬆開了,而群眾演員,正式用鏈子系在一起,被警察局抓了起來。

這正是卡斯卡貝爾先生想出的高招!早在他請奧蒂克和他的同夥扮演群眾演員之後,就很快與彼爾姆當局取得聯絡,通知他們「這裡有好戲看!」這就可以說明為什麼一支哥薩克小分隊剛好在戲劇的結尾時趕到的原因。

啊!成功了,太精彩了,一齣十足的好戲。

便是,奧蒂克重新站立起來,他指著卡斯卡貝爾先生對哥薩克分隊長說:

「這個人,」他說,「向你檢舉!……是他把一個政治犯帶回俄羅斯的!……

啊!你出賣我,該死的街頭賣藝的傢伙,現在該我出賣你了!」「出賣,我的朋友,」卡斯卡貝爾先生鎮靜地迷著眼睛回答說。

「他領進來的是一個從雅庫斯特要塞越獄的政治犯,這就是納爾金涅伯爵!」「好極了,奧爾蒂克。」這時,科爾奈麗婭、他的孩子們,而卡耶塔則是剛趕到,全都被驚呆了!……

此刻,一個觀眾站了起來……他就是納爾金涅伯爵。

「就是他!」奧爾蒂克說。

——「是的,就是那個奧蒂克!」塞爾日先生回答說。

——「但是納爾金涅伯爵被大赦了,」卡斯卡貝爾先生在聲說,同時發出響亮而又蔑視的笑聲。

它在觀眾中間引起強烈的反響,所有這些事實,再混雜一些劇中的想象,這會引起人們思想上的混亂!

只要作一個簡短的說明就行了。

卡斯卡貝爾一家從阿拉斯加邊界收留納爾金涅伯爵起已經過去十三個月了,在這期間,他不知道俄羅斯國內的一點訊息。無論是在伊烏孔的印地安人中還是在里亞可夫群島的土著人那裡,他都沒有得到任何俄羅斯的訊息。

他不知道,已有六個月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已經發出赦令,大赦納爾金涅伯爵這樣處境的政治犯。他的父親,納爾金涅王子給他寫信到北美洲,說明他可以回到俄羅斯,並在家焦急地等待著他。但是,他已經離開了那裡,因此就不知道這封信,而後來信又退回他家——瓦爾斯卡城堡,因為沒有收信人。

人們可以設想,當王子得不到兒子的一點訊息時,他會多麼焦慮不安。他想人已經不存在了……在流放中死亡了。當塞爾日先生回到城堡時,他的健康受到危害,身體已經變得很壞。在失望中又見到了自己的兒子,這使得納爾金涅王子欣喜若狂!……納爾金涅伯爵自由了!……他再也不用害怕俄羅斯的警察局了!……而後來在見到他父親以後,再也不願意讓他父親像過去那樣繼續下去,再也不想離開他幾個小時,於是他向卡斯卡貝爾先生寫了那封信,告訴他這一切。此外,還告訴卡斯卡貝爾先生,他在演出臨近結束的時候,來彼爾姆劇場與卡斯卡貝爾先生會面。

所以卡斯卡貝爾先生就會有必勝的信念,而採取措施使奧爾蒂克集團在劇的結局中就範。當公眾知道事實真相後,無不拍手稱快,在帶走奧爾蒂克及其同謀時,歡呼聲,叫好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而這邦傢伙在逼真地扮演了那麼長時間的強盜角色之後,最後同樣還他們逼真的本來面目。

塞爾日先生,很快就知道了所發生的一切「卡耶塔如何揭穿了這個策劃對付他和卡斯卡貝爾一家的陰謀,這個印地安女青年又是怎樣冒著生命的危險,悄悄地溜出去尾隨這兩個俄羅斯水兵,而後來她又怎樣把一切告訴卡斯卡貝爾先生,而卡斯卡貝爾先生又為什麼既未告訴卡斯卡貝爾夫人又未告訴納爾金涅伯爵。「向我保密,塞扎爾!」卡斯卡貝爾夫人帶著責備的口氣說。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的賢妻!」科爾奈麗婭已經原諒了自己的丈夫,不一會她大聲說:「啊!塞爾日先生,我應擁抱你!」接著,又感到很不好意思:

「請原諒伯爵先生……」她說。

「不……對你們來說是塞爾日先生,我的朋友們!……對你也一樣,我的女兒。」他向卡耶塔伸開雙手補充說。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