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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亞馬遜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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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源頭開始,就不斷有許多水量豐富的支流注入亞馬遜河。在大河左岸,有來自東北方向的扇西貝河、瑪羅納河、帕斯杜卡河、尚比讓河以及第格雷河。大河右岸,則有來自東南方向的莎莎普雅斯河,還有瓜拉加河,它在拉圭那傳教團駐地附近注入大河。另外右岸還有一條烏阿拉加河,它在距離大西洋二千八百英里處注入亞馬遜河。沿著這條河逆流而上,船隻可以航行二百英里直至秘魯腹地。在大河右岸的聖-喬阿西姆-奧瑪瓜斯傳教團駐地附近,還有一條壯麗的烏卡亞利河,這條大動脈浩浩蕩蕩地穿越潘帕斯草原,並在中途接納了無數源於楚圭託湖(位於阿里卡地區東北)的水流。上亞馬遜河流域終止於這條烏卡亞利河。

以上就是在伊基託斯村以西的亞馬遜河上游的主要支流。大河下游的水量如此之大,以致歐洲河流那狹窄的河床根本不足以容納它們。當喬阿姆一家順流而下時,他們將領略這些河流的各個河口多姿多彩的風光。

亞馬遜河流經赤道以南的低緯地區,其中包括世界上最美麗的國家(指巴西——譯者注)。這條大河不僅擁有舉世無雙的壯美景色,而且它還具備尼羅河、密西西比河、利必斯頓河(原名剛果-扎伊爾-盧阿拉巴河)所不曾擁有的優點。雖然一些旅行家未經實地考證便信口胡說,但實際上,亞馬遜河所流經的土地的確是南美最得天獨厚的。流域範圍內常年都有西風吹拂。由於亞馬遜河並不在高山之間的河谷中流淌,而是穿越一片廣闊無垠的平原(平原南北距離約為一千四百公里),再加上丘陵頗少,因此,氣流可以自由馳騁於平原之上。

有些人曾一度以為,雖然亞馬遜河流域有可能成為最發達的商業中心,但是這裡的氣候卻對人體的健康無益。對此,阿加西茲1教授給予駁斥,他認為,「這裡經常吹拂的輕柔微風引起蒸發作用,這樣氣溫就有所下降,因此土地並不那麼灼熱。多虧這股涼爽的微風,亞馬遜河流域的氣候才如此宜人,甚至可以說是最舒適的。」

1阿加西茲(1807-1873):原籍瑞士的美國地質學家、古生物學家。他曾對化石及冰川運動的研究作出貢獻。

另外,以前在巴西傳教的杜朗神父也觀察到,這裡的氣溫最高不超過33c,最低不低於25c,溫差僅為8度,平均溫度為28-29c。

有了以上證實,應該可以肯定,亞馬遜河流域的氣候根本不像同緯度亞洲、非洲地區那樣酷熱。況且,大西洋吹來的和風還可以達到亞馬遜河流經的整片平原。

在巴西,各省均以流經本省的亞馬遜支流為省名。這些省份也是這個最美麗的國家裡最有益健康的地方。

另外,如果您以為亞馬遜河的水文系統至今仍不為人所知,那就大錯特錯了。

早在十六世紀,皮扎爾兄弟中的一個——奧赫拉那中尉便順內格羅河而下,於1540年到達亞馬遜河。他沒帶嚮導,獨自一人在這片地區探險。航行十八個月後,他終於到達亞馬遜河口,並寫了一部遊記。

1636年和1637年,葡萄牙人佩德羅率領一支由四十六條獨木舟組成的小型船隊,沿亞馬遜河逆流而上一直到達拿波河。

1743年,在測量完經線及赤道的長度之後,拉貢達米納1告別他的同伴布戈和戈登,在扇西貝河登上船,順流而下,直至扇西貝河與馬臘尼翁河交匯處,他於7月31日到達拿波河口。在這裡,他及時觀測到了木星的第一號衛星,這使得他這位「18世紀的洪堡特」能夠準確地測定出當地的經緯度。隨後,他探訪了亞馬遜河兩岸的村落,並於9月6日到達帕拉城堡。這次宏偉的旅行取得了輝煌的成就:人們不僅科學地測定了亞馬遜河道,而且還確定它與奧雷諾格河是相通的。

1拉貢達米納(1701-1774),法國自然學家和大地測量學家,他曾於1735年布戈一起領導了在秘魯的探險,確定了經線的長度。

五十五年後,洪堡特和波普蘭在拉貢達米納所取得的寶貴成果基礎之上,進一步充實完善,他們繪製出從馬臘尼翁河到拿波河的地圖。

從此以後,就不斷有探險家到亞馬遜河及其主要支流進行考察,例如:

李斯特-莫於1827年,英國人史密斯於1834和1835年,法國指揮官拉布隆納茲中尉於1844年,巴西人瓦爾代斯於1840年,法國人保羅-馬爾卡羅從1848年到1860年,異想天開到極點的畫家比雅爾於1859年,阿加西茲教授於1865年和1866年,巴西工程師弗蘭茨-凱勒-林贊傑,以及克勒沃博士於1879年,他們都曾來到亞馬遜河探險,從不同的支流逆流而上,並且確認了主要支流的通航能力。

然而,最值得巴西政府驕傲的則是:

1857年7月31日,在與法國就蓋亞那邊界問題經過多次爭論之後,巴西政府宣佈亞馬遜河道可以自由通航,並且向所有國家的船隻開放。同時,巴西還與所有鄰國共同探討了如何開發亞馬遜流域所有水道的事宜。

如今,在直達利物浦的航線上,內部設施舒適的汽輪可以從亞馬遜河口一直到達馬納奧市,有的可以達到伊基託斯,還有的則通過塔帕饒茲河、瑪德拉河、內格羅河及普魯斯河直達秘魯及玻利維亞腹地深處。

不難想象,在這片舉世無雙的廣闊、富庶的流域,有朝一日,商業將會是何等的興旺發達。

當然,萬事都不能兩全其美。這片地區的繁榮昌盛也必將以損害當地土著人的利益為代價。

不錯,有不少土著民族(如:居里西居里斯族和索裡馬奧斯族)已經絕跡。在普土馬亞奧地區,人們僅僅還能見到若干於里斯土著,然而當地的雅於阿斯土著則早已躲避到更遠的密林深處去了,而為數不多的馬奧奧斯土著則離開河岸,在扎普拉森林中游蕩!

是的,杜南旦河岸幾乎已是荒蕪一人,而在於魯阿河口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印第安游牧部落。泰菲河也幾乎是人跡罕至,在扎普拉河的源頭,偌大的遊馬於阿土著民族只剩下幾戶。高阿里地區也早已是荒無人煙。在普魯斯河兩岸,只有極少數穆拉斯印第安人定居。至於古老的瑪那奧斯部落,如今只剩下若干游牧家庭。在內格羅河兩岸,原先曾有八十個民族,而今就只有葡萄牙與印第安土著的混血後裔了。

這就是進步的法則:印第安人將會消失殆盡。由於白人的到來,澳大利亞和塔斯瑪尼亞島的土著都已經絕跡。而面對西部征服者的擴張,北美的印第安人也已經銷聲匿跡。也許有朝一日,阿拉伯人也會消失在法國殖民者的統治之下吧。

好了,還是讓我們回到故事發生的1852年吧。由於現代各式各樣的通航工具在當時都不具備,因此,在當時的條件下,喬阿姆-加拉爾一家的旅行至少也得歷時四個月。

當兩個年輕人坐在岸邊看著河水在腳下靜靜流淌時,貝尼託突然說道:

「馬諾埃爾,由於我們到達貝輪不久後就要分手了,你肯定會覺得時間短暫吧?」

「是的。可同時我又覺得時間很漫長。因為只有當旅行結束時,米娜才能成為我的妻子。」馬諾埃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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