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六度!」上尉塞爾瓦達克說。「這哪裡能頂得住太空的嚴寒?這裡的通風條件很好,咱們可以繼續往下走。」
確實,大量的氣流從頭頂上的火山口和山腰上的洞口吹了進來。人們的呼吸在這裡並不感到有任何困難。因此,完全可以繼續往下走,直到溫度比較適宜為止。
這樣,他們又往下走了一百多米。現在離加利亞海平面已經是三百米了。這裡的溫度是零上十二度。只要不發生任何不測,這樣的溫度是完全可以了。
當然,他們還可以繼續往下走。但何必呢?他們側耳細聽,偶爾已可聽到低沉的隆隆聲,這表明熔岩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翻滾著。
「咱們就在這兒呆下來吧!」本一佐夫說。「誰要是還怕冷的話,他可以儘量往下走.我可是覺得這兒夠暖和的的了。」
現在的問題是能否馬馬虎虎在這裡呆下來。
他們三人在一塊尖尖突出的岩石上坐了下來,藉著火把向四周看了看。
實際情況是,這裡的一切都還不錯。熔岩往外擠壓時只在這裡形成了一個類似孔洞的洞袕。但洞袕很大,足可容納他們的全班人馬。但要想把它整治得好一點,那也相當困難。洞袕的上方和下方,雖然也有一些小洞。但面積都很小,只能存放東西,要用作塞爾瓦達克和鐵馬什夫的臥房是萬萬不可能的。至於小尼娜的繡房倒也馬馬虎虎可以找到一個。看來大家只能吃睡都在這個洞袕裡了。
至於照明,那是不成問題的。上面山洞的儲藏室內還有好幾桶油,足夠點燈用了。此外,還有不少酒精,適當的時候,可以用來做點菜。
最後一個問題:長期的袕居生活,會不會使大家覺得非常煩悶?不會。他們完全可以穿上厚厚的冬裝,到海邊去走走。況且,每天得有人到海邊去搬運冰塊,解決淡水之需。這項工作十分繁重,必須在三百米高的斜坡上揹著沉重的冰塊,爬一個來回。但大家可以輪換著去,同時也可以活動活動筋骨。
經過一番認真的考慮,他們最後決定就把住所安置在這個洞袕裡。總的說未,這裡的條件確實不是太好,但同那些在北冰洋過冬的人比較起來,卻也算是得天獨厚了。因為那裡的環境十分惡劣,不可能有許多房間供人們使用。為了抵擋寒氣,大家往往只能是互相擠著睡在一起。
他們三人於是回到上面的山洞裡,把他們的想法告訴大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隨後,人們於是行動起來了。首先挖洞袕內尚有餘溫的火山灰清除乾淨,接著便是趕緊搬運日常必需品。
大家的勁頭很大,搬運各種物件和伊薩克的貨物時,動作十分敏捷。況且只是往下搬,所以也不太吃力。
帕米蘭-羅塞特內心雖然不太樂意,但也只好隨著大家搬到下面的火山洞裡去。不過他無論如何不讓人們把他的望遠鏡也搬下去。
伊薩克對於這次搬遷會有什麼反應,讀者可以想見,無庸贅述了。根據塞爾瓦達克上尉的命令,他的貨物都堆在一個小山洞裡,他自己也就住在那裡,以便看守這些貨物。並繼續做他的買賣。
經過幾天的努力,大家總算把該搬的東西都搬下去了。他們在沿途裝了幾盞路燈,景象十分迷人,簡直使人感到如入《一千零一夜》所描繪的世界。至於大家住的那個洞袕,則點了幾盞原來掛在多布里納號上的吊燈。1月10日,大家都在這裡安頓了下來。這時,外面的氣溫已經降到-60c了。
禦寒的問題暫時是解決了,但塞爾瓦達克上尉、鐵馬什夫伯爵和普羅科普二副仍舊是終日愁眉不展。他們所擔心的是現在這種熱源會不會再在某一天突然斷絕,加利亞的公轉週期會不會因為某種原因而延長,從而錯過與地球的會合期,使得他們不得不至少再在這顆彗星上過一個漫長的冬天。假如真的發生這種情況,則他們將到哪兒去尋求禦寒的地方?
「朋友們,大家都來想想辦法吧!」塞爾瓦達克說。「我們還有許多時間,總可想出較好的辦法來的。」
「對。俗話說‘急中生智’。我們現在遇到這樣大的困難,只要動動腦筋,總可想出好主意來的。不過我不認為這裡的熱氣會在哪一天突然中斷。」鐵馬什夫伯爵說。
「我也不這樣認為。」普羅科普二副說。「我們一直可聽到地層深處岩漿翻滾的聲音。」
「我同意你的看法。」鐵馬什夫伯爵說。「我不認為地層深處的岩漿活動會很快停止。我所擔心的是可能會出現另一種更加可怕的情況。’
「什麼情況?」塞爾瓦達克問。
「熔岩突然向外噴發。到那時,你跑都跑不了。」
「完全對,這是很可能的。」塞爾瓦達克說。
「我們應該時刻警惕著,一有跡象就趕緊離開。」
五天後,1月15日,加利亞達到其遠日點。它這時同太陽的距離是八億八千萬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