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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在斯高奇維爾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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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把原來約納丹號卸貨用的平臺架子拆開,做成幾個小架子,將樹木的圓筒,作為輪子,成了原始的推車,進行工作真的省力方便多了,移民中: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積極參與,推車的推車、拉幸的拉車,在這懸巖與大海間的沙灘上,立即形成了長蛇般的一排排隊伍,場景十分生動別緻,一千二百多口人,自然而然地吼出了他們的勞動號子。

小艇此時成了最有用的工具,人們將最有用的、容易破碎的、較貴重的物資放上小艇,卡洛里和他的兒子駕駛著,從出事地點到斯高奇維爾灣,不停地來回往返,全靠了它,才將工期大大地縮短了,是值得慶幸的。因為在這期間,有幾天的天氣十分惡劣,怒吼的狂風,預示著冬天將要來臨,於是大家只好在帳篷中躲避,等雨過天晴才開始幹活。

勒柯吉並不是只站在旁邊指手畫腳,而是隨時隨地幫助大家出主意,儘自己的力量做許多事情,從沒閒過,他沿著車隊來回走動,哪裡有問題,他就出現在哪裡,或提出建議,或助一臂之力,他悄悄地工作著。

實際上,勒柯吉也沒有料到事情會是如此發展,儘管這是出於偶然,但他始終是全身心的投入,他毫無私心雜念,樂於奉獻,願意為這群不幸的芸芸眾生儘自己的微薄之力,這也是他的心願。

但在這裡的人群中,卻仍然有個別的自私自利的傢伙,正在盤算如何讓自己舒服,如何開小差,既然有了這些念頭,那就要考慮如何的損人利己。於是他們想到,奪走這個小艇是最好的行動了,只要開動了小艇,向更安全的地方前進,也不會耽心被人攆上,因為,除此之外,再無別的交通工具。

可是維爾-捷小艇上總有人,它白天裡給大家搬運貨物,晚上,阿里-洛德士和勒柯吉用它做棲身之地,這些居心叵測的人,不得不耐著性子,等待有利時機的到來。

五月十日這一天,勒柯吉去斯高奇維爾灣回來時,見兩個印第安人在海灘上打手勢,而此時只看到維爾-捷小艇已駛出三百多米遠了,離海岬已有一定的距離,在扯滿帆的船上站著四個人,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孔,他聽了三言兩語的訴說,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卡洛里和他的兒子只離開小艇片刻的功夫,有人便鑽空子上了船,當他們發現這是有人劫持小艇時,想再奪回來,已來不及了。

移民們返回營地時,紛紛向勒柯吉和他的兩個夥伴走來,大家默不作聲地看著小艇,無可奈何也無能為力。他們看著小艇飄然離去。對這些受難者,無疑是雪上加霜,特別是損失了加快速度的工具,同時也失去了與外界聯絡的可能性,對維爾-捷船主來說,也是一場滅頂之災。

勒柯吉可能心裡怒不可遏,但他沒有流露出任何氣憤的表情來,顯得有點無動於衷的樣子,他看著小艇在岩石的後面漸漸消失,他突然轉向人群。

「幹活!」他平靜地說著。

人們又開始熱情地重新投入到工作中,由於沒有了小艇,他們必須更加加快速度,爭取在嚴冬到來之前,將一切都準備就緒,幸好這可惡的盜竊事件,沒有在工作伊始時發生,倒還是值得慶幸的,否則這個工程的前途,將不堪設想,如今已是善始而不能善終了,但還算幸運,五月十五日,工程已接近尾聲,不需費什麼大力氣,就可大功告成。

勒柯吉的鎮定自若,使移民們深受鼓舞,而且也佩服得五體投地。他依然如故的無私的獻出他的愛心和熱情,顯然,他的威信越來越高,對群眾的影響也越來越大。

五月十日所發生的事件,卻使廣大的群眾對勒柯吉更是眾望所歸。

當時他正在幫忙推著一輛裝著幾袋種籽的車,突然傳來一陣痛苦的聲音,他趕忙朝著那個方向跑去,發現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躺在地上發出痛苦的聲吟,那孩子說,他從高高的岩石上摔下來的,只覺得右腿疼痛難忍,站立不起來。

移民們又向勒柯吉圍來,七嘴八舌,很快孩子的父母也趕來了,他們大吵大叫,而且還滿腹怨言,使當時的場面更加嘈雜混亂。

勒柯吉讓大家安靜,同時給孩子檢查了傷情,說這是股骨單純性骨折,他熟練地將其斷骨接好,然後用木片作夾板,將斷折處固定好,並用舊帆布纏住,最後讓人把小孩送到斯高奇維爾灣,人們看到他靈敏而準確的動作,冷靜而文雅的神態,那種崇拜而尊敬的態度,油然而生。

勒柯吉給傷員做處理時,十分仔細小心,並告訴孩子的父母,沒有什麼問題,兩個月後,孩子的傷口會癒合,骨頭亦會長好。處理完之後,孩子也不叫疼了,大家也安靜下來了,孩子的父母也放心了。

這訊息,不脛而走,一下子就傳開了,人們對他更加佩服,人們都把他當作救星、保護神、慈善家……沒法將其功勞一一的擺出來,可以肯定,今後人們會更加信賴他、依靠他,大家認為,只要勒柯吉在,這些受苦受難的人就感到振作、安全。

五月十日的當天晚上,人們對盜劫小艇的事件,展開調查,以便找出罪犯,由於在複雜的人群中,沒有任何規章制度,因此調查工作頗費周折,最後認為有四個人值得懷疑,他們整整一天沒有露過面,頭兩個人是船員,即廚師希瑞代和水手肯尼迪。另兩人是移民,大家對其印象不深,不過知道他們曾自詡為工人階級,叫弗斯特和傑克遜。

前兩人還暫不能斷然肯定,另兩人則很快就得到了確鑿的證據,次日清晨,肯尼迪和希瑞代又重新露面,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只是他們顯得疲憊不堪,希瑞代還好像受了傷似的,行走時歪歪斜斜、踉踉蹌蹌,滿臉送傷的痕跡。

阿爾特勒布林長期以來,對他了如指掌,認為他這個人卑鄙、齬齪,沒有品德,這時他冷冰冰地攔住了希瑞代。

「火夫,你昨天在哪裡?」

「在哪裡?……」希瑞代心懷鬼胎地重複著。

「當然,平常在哪就在哪。」

「不過,沒有人見到你,大騙子,你是不是想坐船出去闖闖,找不到東南西北嗎?」

「船?……」希瑞代佯裝不懂的樣子。

「呸……」阿爾特勒布林啐了一口。

「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受傷的嗎?」他又說。

「我摔了一跤,」希瑞代解釋,「而且今天也沒辦法工作,我幾乎走不了路。」

「呸!」阿爾特勒布林在離開時罵了一聲,他知道在這個痞子身上是一無所獲的。

至於肯尼迪卻一點破綻都沒有,他甚至不用找什麼藉口來對他盤查,儘管他面色慘淡、蒼白,精神也極端疲憊,但他一聲不吭地拾起平時的活幹起來。

五月十一日晨,已到了人們幹活的鐘點,頭一批人來到斯高奇維爾灣的時候,迎面看到了一幕令人目瞪口呆的場面,在河流出口的巖邊,橫陳著兩具屍體,是傑克遜和弗斯特,旁邊是破裂的小艇,裡面裝滿了水和沙。

此時,這種現象已讓人們知道了,那幾個人的行徑已昭然若揭了。由於駕船技術失誤,加之對水路又不熟悉,一過海灣就撞到了暗礁上,小船進水,船體加重,便往下沉了,船上四人中,其中希瑞代和肯尼迪他們成功地游上了岸,而這另外的兩人則沒有逃脫葬身海水的命運。漲潮時,他們的屍體衝到了岸上,同時受傷的小艇也被海浪捲到了岸邊。

勒柯吉對船體進行了嚴密的檢查,認為修理修理仍然可以使用,儘管大部分外殼被撞傷破裂,但主體受損不大,龍骨基本完好,現在就是要想辦法把維爾-捷從海水裡撈起來,抬上岸,等待有時間、有精力時再去修理它。

五月十三日,物資運輸已結束,人們分秒必爭,馬上動手拼裝房屋,人們發現這些房子有一套極其精巧的裝置,可以毫不費力地就可以不可思議地豎立起來,於是一小幢小幢的拼裝房在此地擺開,可是房子剛一搭好,就被人搶佔了,而且每次還得爭吵,本來房子就供不應求,一千二百多人,大家都希望住進房子,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房子最多隻能容納一半的人,因此對入住戶,要進行篩選、淘汰。

這種淘汰式,他們是以拳腳相加進行的,房子一裝好,那些身強力壯的人首先動手,搶佔有利地形,並大言不慚地說要保護好大門,阻止別人進入,當然眾怒難犯,有時候他們也略作妥協,與那些和他不相上下的人平分秋色,第一二輪爭奪結束後,剩下的就是些平平庸庸地無任何威懾力的移民們,他們完全被排出在外。這剩下的五百來人,大部分是女人和孩子,迫不得已,只好棲身於帳篷內,其中已有寥寥無幾的男人,這些已為父或已為人夫的,只好與家人患難與共。這當中包括勒柯吉和兩個印第安人夥伴,他們經常在野外過夜,已習以為常,不必擔心。

再就是卡洛里的船員們,阿爾特勒布林已下達命令,不准他們加入爭搶房屋的行列。這些人,光明磊落,毫無怨言,堅決服從,肯尼迪和希瑞代也包括在內。自從出了小艇事件之後,他們表現出異乎尋常的積極和聽話。在這些運氣不佳的人群中,還有約翰-拉姆和弗里茲-格羅斯,他們身體孱弱,只好離開這種爭奪,另外還有洛德士的一家人,因為那一家人,不屬於靠暴力取勝的人。

這五百多人住進了帳篷,由於住帳篷的人減少,可以將帳篷重疊起來,讓當中形成一個空氣層,這樣一來,住在帳篷裡也還感到比較舒適愜意。此時,人們已將房間佈置好了,把介面處堵死,小孔小眼都塞住,按照勒柯吉的說法,莫讓潮溼的氣鑽進來。有些人到附近樹林裡砍柴,為過冬做準備,同時也發給了他們足夠維持四個月的生活食品,移民中來的二十多個泥工,也忙著給大家砌簡易爐灶。

幸運的是,今年的冬天姍姍來遲,工作雖沒全部做完,已是大雪紛飛,很短時間,全地面已是銀裝素裹,白雪皚皚。翌日,各個分散的營地,聯絡就比較艱難了,就是大家都能夠在自己的窩裡,足不出戶,爐灶上生起了熊熊的火,好在大家都已做好了御防寒冬的一切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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