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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一個民族的誕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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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拉查爾-塞羅尼能從木訥呆笨的困境中擺脫出來,他也不會因無所事事而感到痛苦,這些人只知道虛度光陰,而其他的同事和工人,在這群人之中是較為有頭腦的人,他們已開始為未來感到憂心忡忡,留在霍斯特島,其實很好,但還得安排好今後的生活,最好能將生活經過有計劃的裁剪,讓它能天衣無縫。雖然目前物資還很豐富,什麼都不缺,但當這些物資都消耗光了時,將怎麼辦呢?與其將來受困受苦,不如現在就想辦法擺脫麻煩,以免後顧之憂。於是人們都動腦筋、想辦法,為了一個美夢般的、良好的將來,有些人臨時充當著實業家,儘自己的技能,在門口掛上了招牌,為鐵匠、泥工、傢俱木工、鞋以及裁縫等等。僅僅為此,卻生意不佳,幾乎門可羅雀。何況,即使生意興隆,賺到錢又有什麼用?用什麼方法去花掉這些錢呢?關鍵問題是糧食問題,於是這個問題首當其衝,超過其他任何問題了。

人們經過深思熟慮以後,又放棄了自己駕輕就熟的行當,收拾了自己的技術和工具,全力去尋找食物,由於缺少獵槍,也無法去打獵;由於缺乏耕種田地的知識和技術,又無法種莊稼,不可能也不能去乞討。還有釣魚的方法是可取的,他們按照幾個移民教的方法去做。

除勒柯吉和他的兩個夥伴外,阿爾特勒布林和四名約納丹號的水手,他們一開始就從事釣魚活動,他們五個人,按照火地島人的方式,著手建造了一艘像維爾-捷大小的小艇,快速的讓輕舟出海了。

和勒柯吉一樣,阿爾特勒布林和他的水手把當天吃不完的魚,用鹽醃了儲存起來,他們至少可以保證無飢餓之虞。

他們的成功,吸引了許多工人和移民,在木工的幫助下,成功地造了兩艘小艇,輪到他們出海釣魚。

但釣魚也跟其他行當一樣是一門手藝,誰想得到收穫,也一定要經過一段實踐和學習,慢慢地增長經驗。卡洛里和他的兒子、阿爾特勒布林和他的水手,他們的魚竿常常沉甸甸地被魚壓彎,收效很好,而另一些人每每將竿拖上來時,多是空空如也,完全不能指望用這種方法來獲得食品。釣魚時,偶爾也可能有魚來咬咬鉤,可仍然是釣不到魚,空手而歸。

一天,儘管他們竭盡全力,仍然是運氣不佳,漁民厚德的小船與維爾-捷擦肩而過,是阿爾吉和卡洛里他們將要返回停泊,在小艇的甲板上,整整齊齊地排了二十多條魚,其中還有幾條非常大的魚,見到這些魚,那些移民簡直羨慕得垂涎欲滴。

「唉!印第安人!……」其中一個工人叫道。

卡洛里讓它跟上來。

「你們要幹什麼呢?」當他們的小船靠近維爾-捷小艇時,卡洛里問道。

「你們要自己打這麼多的魚,船上裝得滿滿地,可是還有許多人不得不勒緊褲帶餓肚子,你們不感到害羞嗎?」還是那個工人有些挪揄地說道。

卡洛里開始笑起來,他是個完全陷於勒柯吉利人主義的思想原則的人,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回答:「屬於我的東西,也屬於別人,當人們滿足之後還有剩餘的,那就應該和別人分享,這是再自然不過的。」

「接著……」他說。

「您送來……」

一半的魚被拋向小船。

「謝謝!夥計!……」

這些工人用同一聲音向他們喊叫,船也漸漸離去。

儘管阿爾吉認出施瑞克也在這些乞求者之中,但他還是施於了慷慨的行為,又不是施瑞克一個人,只要能不這麼做,他就不去拒絕任何人,即使是敵人、對頭,勒柯吉可以看出,他是給老師爭光。

一部分移民努力地工作著來打發時間,而另一部分人遊手好閒地打發日子,對於他們來說,自暴自棄沒什麼不對,很正常的,弗尼茲-格羅斯和佐瑞他們能幹什麼?前者由於過度的酗酒已變成了一個十足的老年痴呆,後者則像現實生活中的頑童,一無所知。

肯尼迪和希瑞代沒什麼藉口,但他們也不多幹活,相信上個冬天的經歷,他們留在霍斯特島,思想上主要是靠別人來養活自己,也沒感到有什麼不平,有時也並沒有因不能滿足而感到失望。他目前也還是希望按他的願望去發展,沒有更高的要求,讓時光流逝,不必去擔心未來。

同樣,多里克和博瓦勒也無所事事,他們兩人以前所從事的職業,在目前這種特殊生活環境裡難以施展其才華,他們在這塊未開墾的處女島上,茫然不辨東西南北,在這種環境中,原是律師和歷史文學教授的知識是一點也用不上的。

他們這些芸芸眾生中,誰也不能預料現在和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大部分同伴都搬家離去,看起來好像合乎邏輯,而且一場災難讓他們很受驚嚇,而且也打亂了他們原來就含糊不清的所謂計劃。這樣以來,多里克就失去了那些膽小怕事的聽眾,也使博瓦勒失去了擁護者和聽眾,也就是說失去了所謂的整體式被戲稱為選舉材料的、厚顏無恥的吹噓物件了。

洩氣了約兩個月之後,博瓦勒開始又重整旗鼓了,如果他缺乏決斷意識,事情不按他的指引,沒有他的參與或通過,事情本身照樣的解決了,這些對他來說,並不意味著失敗或失去了一切,那些過去和將來都還不曾做的,霍斯特人都忘記給自己選個領袖,所以位子還空著,只要你去拿就行了。

缺少選民,並不是成功的障礙,恰恰相反,在這個人口稀少的地區,引導選舉戰是易如反掌的事,至於移民們,沒必要去管他們的觀點如何,他們分散在島的四面八方,互相之間也沒有聯絡,不可能集中起來一起行動,如果以後他們返回營地,那也只會是一小部分人,這些人勢單力薄,發現這裡有一個政府正在工作,將不得在既定事實面前折服。

這個計劃一旦形成,博瓦勒急忙將其付諸實際行動,只幾天時間,他已瞭解到這個潛在的政府有三個黨派,除了中間派和漠不關心的人們,一個是他自認為是理所當然的領袖的一些人;第二個是對劉易斯-多里克的提議亦步亦趨的人們;第三個是受勒柯吉影響的人們,他經過反覆地、深思熟慮地研究,認為這三個黨派好像是勢均力敵。

有了這個想法,博瓦勒便開始行動,用他那吸引人的口才,拉來了六十張選票,立刻舉行了裝模作樣的選舉。因為大部分人,不太瞭解這是件重大事情,於是有些人棄權,又必須來第二輪的投票,最後他的名下只剩了近三十張的選票。

通過這種避重就輕、變換手法的選舉,他終於被選上了,他對選舉看得很認真,這以來,博瓦勒對自己的前途不再擔心,如果這頭銜,沒有賦予他的選民負擔他的生活費用的權力,那麼他就不必要來做這個領袖。

但是還是有煩惱困擾著他,最根本的常識告訴他,政府的首要任務是搞好管理,然而在實際進行工作中,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不像他所想象的那麼容易。

顯然,劉易斯-多里克在這方面,卻不會有什麼煩惱,他所依仗的共產主義學校,就可以簡化一些問題,是十分清楚的,他的箴言是:一切歸公,人們對物質和精神的看法基本上可以容納他的這種格言,因此他甚至可以輕而易舉地實施,甚至可以不花太大的力氣,就可以推行其嚴格的法律,或者是這些人溫順地聽任安排,而且霍斯特人也許正在嘗試這種方式也許做得不壞,這些人數量有限,而且不與外人交往,這就是他事情成功的最有利的條件,而且也許在這種特殊環境中,按照共產主義的格言,他們或者能夠爭取到各取所需的目的,並實行絕對的平等,以開展平均化為條件,目前還說不上是提高窮人的生活水平或是降低人的生活水平。

不幸的人,費爾丁南,博瓦勒,並沒有公開主張共產主義,而是信奉集體主義,其組織機構,不是一般人為的力量就能以達到目的的,必須有一個更復雜、更重要的機制。

而且,這種學說可以實現嗎?如果在十九世紀末所表現出的社會主義運動,沒有什麼作用的話,有必要提醒人們避免悲慘的失敗,激起廣大的同情,引導人們尋找減少災亂的自救方法,激發他們更高的積極性,而產生較為全面的法律,其結果是隻有從完善的社會秩序中得來,如果在批評中找到一個牢靠的陣地,看來,還是容易辦到的!

費爾丁南-博瓦勒不好的一面,絕對是他沒有什麼好批評、好毀壞的,既然在霍斯特島上一無所有,而且它處於建設中,就這點而言,也是無先例可循的。

確實社會主義並不是形成文學的科學,它並沒有形成整套完整的學說,必須先破壞而後創造,因此博瓦勒不得不自己創造,看來,要徹頭徹尾地創造一個隨便什麼樣的社會秩序,還是件棘手的事情,並且還要知道,如果人們只滿足於忍受相互交換生活,同時摸索著向永無休止的變化前進,那是因為他們別無任何選擇,只能如此而已。

不管怎樣,他的指導思想有連貫性,他並不是從那種,不要求通過生產方式的社會化而取消競爭的社會主義學校來的,對於所有的學派來說,這是共同的,最低的要求,尤其是集體主義者的信條,博瓦勒只能遵循服從。

不巧的是,這樣一條原則,如果沒有一個強大複雜的生產機構的舊社會,這是個表面道理,然而在霍斯特島上,這樣的表面道理也一無所有,除非將集體主義變成純粹的共產主義,那時,人們願意把農具、樹林、田地和牧場,都看成是生產工具,其實,真正的生產工具是移民的雙手和勇氣。這就是博瓦勒為什麼被這麼多人痛苦、困惑所折磨的原因。

當他自我探討這些嚴重的問題時,他的選舉有了奇怪的結果,營地已是如此地人煙稀少,而且還常常有些人正在搬走。

第一個是阿里洛德士一家,率先做出了榜樣,由於事情產生轉折而不太讓人放心,他過了河。就在那天,博瓦勒的雄心,得到滿足。

洛德士的房子折成散件運走,他讓幾個工人在左岸將房子重建,他們就像幫勒柯吉建房子時一樣,把房子搭建得更舒服、更牢固。阿里-洛德士在這方面與他的朋友不同,他公道地付給工人們工錢,而他們一方面非常非常地謝謝,接受了報酬,同時又覺得這樣做有些侷促不安。洛德士的情況馬上有人效仿,斯密施-瑞格特,納爾遜-弗克,再加上兩個木匠胡具特和其瑞,另外還有兩個工人,都先後過河,到左岸來定居,頭一個村鎮的競爭對手,就這樣在勒柯吉周圍產生了,阿爾特勒布林,四個水手早已在這裡安營紮寨,這個鎮子在宣佈獨立的三個月後,已擁有二十一個居民,其中有兩個孩子是迪克和桑德,兩個女人是格拉瑞洛德士和她的女兒。

在這個還是雛形的村子,日子平平靜靜地流逝,沒什麼能破壞大家的和睦相處,除非是博瓦勒過河來製造事端。

有一天,阿爾吉正在和勒柯吉進行嚴肅的交談,阿里-洛德士也在場,他對河對岸移民的牧民中一些人的行為向勒柯吉徵求意見,他認為那些笨手笨腳的釣魚人,他們頭一次的乞求,兩個火地島人慷慨地送給了他們一些魚,由於乞討成功,他們便得寸進尺,胃口大開,要得越來越頻繁,沒有一天阿爾吉的魚不流到他們的手中,他們毫不感到慚愧。從勞駕別人為他們幹活時起,他們認為沒有必要去花力氣捕魚,因此他們就留在陸地上,心安理得的等小艇返航,就去向他們要魚,好像這些人欠他們的這些東西似的。

阿爾吉於是對這種放肆無禮的人感到憤怒,更何況他的敵人施瑞克也在這一群遊手好閒人之中,但在拒絕他們之前,不管怎樣,他還是想聽聽勒柯吉的意見和看法,作為他的一個聽話的徒弟,他總是對老師的想法和作法,循規蹈矩的執行。

他的兩個朋友和他,坐在海的沙灘上,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海,他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們。

勒柯吉的回答,讓人一目瞭然。

「看看這巨大的空間,阿爾吉,」他從容不迫,而又溫文爾雅地對他說,「他會給你一種最寬廣的哲學思想,多麼荒唐的想法,你在這無垠的宇宙中間,能不觸控到塵埃?為幾條魚就激動不安……,人生在世只有盡義務的責任,我的孩子,這是十分必要的,如果人們要戰勝生活,堅持生活下去,就必須相敬相愛,互相幫助,你所說的那些人,一眼即可看出他們缺少這種義務,難道可以去學習嗎?規律和道理也很簡單,先得保證自己的供給,滿足了自己的條件,再盡最大的可能保證同類的供給,他們這樣的過分,對你有什麼關係呢?可惜是他們,而不是你!」

阿爾吉畢恭畢敬地聽著他闡述的這些大道理和原則。

他正準備回答,這時躺在他們三人腳下的狗——左勒低沉嗥叫著,幾乎同時,離他們一箭之地的方向,傳來了聲音。

「勒柯吉!」有人叫。

勒柯吉回過頭。

「博瓦勒先生!……」他說。

「是我……我有話要對您說,勒柯吉。」

「我洗耳恭聽。」

但是博瓦勒沒有馬上開口,事實上他有些慌張和不安,他原準備的演說詞,一旦和勒柯吉面對面,就被他莊重嚴肅的態度而感到惶恐不安,再也記不得他那華麗的詞句了,只感到自己的語言有些荒誕不際,所採取的步驟也是愚不可及的。

由於不斷地幻想社會主義學說的基本原則,博瓦勒最終發現霍斯特島與存在著「生產工具」,這學說在必要時可以有的放矢了,諸如那些小船,尤其是維爾-捷小艇,這些不是「生產工具」嗎?現在陳橫在沙灘上勒柯吉的那支槍,難道不也是「生產工具」嗎?這唯一的一支槍,竟使博瓦勒很有些垂涎三尺,它給其主人帶來的一種高不可攀的形象,從現在起,將它以集體主義的名義收繳,是再自然不過的,也是再合法不過的,這種高人一等的感覺,應該他這個統治者來享受,那也就是屬於集體主義化身的這個人。

「勒柯吉,」博瓦勒終於開口說話了,「您也許知道或者還不知道,在不久以前,我已經被選為霍斯特島的最高長官,在我看來,」博瓦勒又說,「我的首要任務,在目前情況下,將某些成員中的一些人擁有的優勢,用來服務於集體。」

博瓦勒停頓了一下,等待贊同者的答覆,勒柯吉一聲不吭的表示反對,他接著說:「關於您,勒柯吉,您有一支槍和一艘船,這槍是移民這裡的唯一的火力武器,這艘船是唯一的可出海航行的一艘船……」

「那麼,您很想把這些歸你所有!」勒柯吉回答說。

「我抗議用這樣的語言,」博瓦勒作了一個大眾常常作的一種手勢,叫道,「我是以集體主義綱領獲選的,我僅僅是把它付諸實施,我的步驟並不有助於掠奪類似的任何事情,這不是一種據為己有的行為,而是使生產工具社會化嗎?」

「來拿走好了!」勒柯吉鎮靜自若地說。

博瓦勒往後一退,左勒發生出一種兇相畢露的嗥叫聲。

「我應該理解為您拒絕服從移民的合法政權的決定,」他說道。

勒柯吉實在有些怒火中燒,他拿起槍,站起來,然後將槍往地上一插,「夠了,別演戲了,我說過,您拿走好了!」

被主人的態度挑動起來的狗——左勒,齜牙咧嘴,也表示憤怒和敵視。博瓦勒驚恐不安,他對這位寬闊胸肩、壯實有力的對手,心想還是不能固執己見,他小心謹慎地撤離,嘴裡咕咕噥噥、含糊不清地說著些亂七八糟的話語,大意是要將這種情況提交議會討論,來採取什麼措施。

根本沒有聽他的嘮叨,勒柯吉轉過身,背對著他,目光又一次茫然的看著大海,這事故包含一次教訓,然而這教訓,阿里-洛德士已向他闡明過。

「您對博瓦勒的方法,有何見解?」洛德士問。

「您希望我有什麼看法和想法?」勒柯吉反問。「這個傀儡的言行舉止,他的所作所為,我能把他怎麼樣呢?」

「傀儡,當然羅!」阿里-洛德士反駁說,「不過,同時他還是最高長官!」

「那麼!自己任命的,因為營地只有六十個移民,當沒有人去爭這位置,一票就足夠了,」勒柯吉聳聳肩。

「我先請您原諒我將要對您說的話,」阿里-洛德士說,「不過,實際上,你不感到有點遺憾,甚至有點悔恨?」

「我?……」

「您,所有移民中唯一的一個,對這個地區有經驗,您在這裡生活了多年,您瞭解這裡的資源,也瞭解這個地區安全和危險的地方,您擁有聰明才智,精明強於,樂於助人,在這一地區您樹立了很高的威望,讓這些無知可憐的人們對您崇拜和歸心,但是您卻又讓他們分散在這個島上,互相之間毫無聯絡,使他們孤立無援,不管您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對他們的災難和麵臨的痛苦,您要負不可推卸的責任。」

「負責?……」勒柯吉抗議,「我沒有什麼責可負,有什麼責任要我負呢?」

「強者對弱者的援助。」

「我沒有做嗎?……我沒有救過約納丹號?從來沒有人曾拒絕過我助他一臂之力,或拒絕我為之出謀劃策嗎?」

「還應該做得更多!」阿里-洛德士竭力地肯定,「那勝過別人的人,要有責任心,應該去指導事物,而不是聽之任之,讓他們停滯不前或忍受痛苦,應放棄自我去保護這些無能為力的人,給他們指引航向……」

「從他們身上偷去自由?」勒柯吉苦澀地來打斷他的說話。

「為什麼不?」阿里-洛德士反駁說。「如果對這些善良的人肯定有好處的話,那麼就應該讓這些服從這種約束;服從命令他們的法律;服從強迫他們的力量。」

「決不!」勒柯吉堅決的回答,停了一會兒,他用一種更平靜的語調說。

「應該綜合一下,只此一次,我的朋友,我對一切政府,不管是什麼形式的,我都認為是死敵,我用畢生的精力在考慮這個問題,我想不應該有這種情況,即人們有權侵犯他同類的自由的權力。任何法律,其觀點都是以損害個人利益維護所謂的集體利益為依據而頒發的,是一種欺世盜名之舉,但願每個人在完全自由的範圍下享受著因自由而帶來的完全的快樂。我確信,這就是我生命信仰的基石,它是如此的巨大堅實,我無力在舊大陸那腐爛的舊社會去戰勝它,我比許多人都付出的更多,他們許多人也不能去戰勝它,於是我來到這裡,到麥哲輪,為了在自由的土地上,自由自在地生存到死亡,從那時起,我的信仰一直沒有變化,我知道自由也有它的不足之處,並非十全十美,但它在生活實踐中,會自我調整,減少缺陷,不管怎樣,它比那些想消滅它的法律缺陷要小得多。這裡,近幾個月發生的事,使我感到傷心,但也不能改變我的思想,我,過去是、現在是、將來是被收在侮辱性的名字裡——‘無政府主義者,’屬於這類人,和他們一樣,我的格言:是無上帝、無主人。但願我們的詢問、討論到此為止,再也不談論這個主題。」

儘管這樣,即使經歷曾讓他信仰動搖過,勒柯吉不願商量,更不要說去放棄它,它就像有些人一樣,明明知道不完全可能,但還是沉醉於理想之中,緊緊抓住一根草,也不放棄自己的信仰。

阿里-洛德士專心致志地聽他對自己信仰的闡述,勒柯吉用那種不允許反駁的、堅定不移的語調,作了有力的回答。他傷心地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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