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修覺得林語驚這個室友好像哪兒有點奇奇怪怪的。
說的話一句都他媽聽不明白。
倆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感覺對話都不在一個次元裡,傅明修最終放棄了,倆人坐著電梯一起下去,傅明修開車回公司,顧夏坐公交車回學校。
回去的一路上,傅明修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這個人有點毛病,想不起來的人他會特別特別難受,就跟之前看見沈倦的時候一樣。
那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卡得實在是太痛苦了,人和事兒都一樣,他就一定要什麼時候把它想起來了,腦子裡有了正確答案,才能算是可以真正解脫了。
他開始思考到底在哪裡見到過顧夏。
林語驚的室友,a大學生,那就說明應該是在學校裡見到的,但是他一共也就去了兩次a大。
傅明修用了一晚上,臨下班之前也沒想起來。
這段時間他隔三差五就會去一次醫院,林語驚這事兒辦得讓他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神經病家裡沒什麼背景,想要讓他消停下來,要說其它的方法,挺多的,她偏偏選了這種。
真的是個遵紀守法好公民,氣得傅明修都沒脾氣。
每次一見到她,傅明修就想再罵她一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在他即將要開口的時候,傅明修總是會想起顧夏的那句「有素質的人都不會在醫院裡大聲喧譁」。
後來大概是因為平時課程比較緊,傅明修又去了幾次醫院,沒再看見她。
他覺得還怪難受的,他其實就是想問問:咱倆到底在哪兒見過?
一直到林語驚出院的那天,顧夏來幫她拿東西,沈倦這段時間一直都像個被情所傷的陰鬱美男子,話都不多說一句。
傅明修那會兒還不知道林語驚的傷是因為沈倦,傅明修雖然不怎麼太喜歡他,但是一這是人林語驚的物件,二他也不是什麼親哥,人家兩個人談戀愛,喜歡就喜歡了,他管那麼多幹什麼。
但是沈少爺畫風突變,炫酷狂霸吊炸天的氣場沒得一乾二淨,每天跟個孫子似的跟在林語驚後面,讓傅明修覺得心裡非常不適。
他找了個機會和沈倦談了談,倆人出了病房,站在醫院走廊裡的安全通道門口,開始了一段長達五分鐘的對話。
在這個過程中,無論傅明修說什麼,沈倦都不怎麼回應他。
這人就像是死了一樣,這一段時間以來,對於除了林語驚以外的人一律都是沒看見,就這麼沉默靠著牆,低垂著頭,面無表情的站著,連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
傅明修終於火了,他最受不了這種憋屈著的氣兒,「嘶」了一聲,人往前走了兩步:「不是,你這人怎麼回事兒?能不能談?」
「咔嗒」一聲輕響從走廊那頭傳過來,顧夏站在病房門口,看著他們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張了張嘴。
顧夏覺得,霸道總裁愛上沒有血緣關係的漂亮妹妹並且試圖和正宮男朋友一爭高下這個事兒實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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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走之前,沈倦出去和林語驚的心理醫生聊了一會兒,回來裝上東西拉人上車就走了,臨走之前林語驚還特地囑咐了傅明修,這個時間段晚高峰,公交地鐵都擠,讓他把顧夏送回學校。
她不說,其實傅明修不會有這個意識,要送人姑娘回學校,她這麼一說,他後知後覺地覺得,自己之前沒送,就讓顧夏一個人坐公交車回去了,是不是有點兒不妥。
林語驚和沈倦走,醫院門口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傅明修看著顧夏,倆人默默對視了好半天。
傅明修的表情挺嚴肅的,幾乎可以算是瞪著她看了,就在顧夏以為這人要說點兒什麼驚世駭俗的話的時候,傅明修忽然又問了一遍…:「我真沒見過你?」
顧夏:「……」
顧夏服了。
她對自己的長相一直挺自信的,在以前的學校那也是叫得出名字的那種人物,追她的人還不少,到了大學,配上她精湛的化妝技術,應該是很女神的,畢竟圖書館坐一下午也還能收到幾張小紙條。
但是傅明修就是死活想不起來她。
她長得就那麼沒有辨識度?
顧夏覺得自己被傷害了。
她一時間不知道擺個什麼表情比較好,心情複雜地說:「之前,你來a大,站在3號食堂門口問過我這兒是不是3號食堂。」
傅明修的表情空白了幾秒,而後緩慢地一點一點發生變化,最後「啊」了一聲,想起來了。
顧夏嘆了口氣:「我長得就這麼,沒有記憶點的嗎?這也才沒幾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