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從這次空中旅行返回時,」討人喜歡的故事講述人說,「我們將被授予南十字星座勳章,就是在上帝的衣釦上方閃閃發光的那枚。」
「你們本來就完全配得上這枚勳章!」水手們齊聲說道。
一個個白天就這樣伴隨著愉悅的話語在前甲板上度過。與此同時,博士也正在作戰會議室裡與軍官們進行著一次又一次頗有教育意義的談話。
有一天,在談論氣球的躁縱問題時,弗格森博士應大夥請求就這一點談了自己的看法。
「我不相信,」他開口道,「當今能達到人工躁縱氣球的程度。眼下世上所有的躁縱系統,無論是做過試驗的,還是才提出的,我都瞭解。不過沒有哪一個獲得成功,沒有哪一種能行得通。諸位當然明白,我應該關心這個對我很有好處的問題,但是用目前的力學知識所提供的方式,我還沒法解決這個難題。需要發明一種馬力大得超乎尋常而重量又輕得難以想象的發動機才行。即使是有了這種發動機,人們也無法抵禦得住強大的氣流!再說,至今為止,注重的是研究如何躁縱吊籃,而不是躁縱氣球,這是一種錯誤。」
「不過,」有人反駁道,「氣球與船有很多相似之處,而船卻可以隨心所欲地駕駛。」
「當然不對,」弗格森博士答道,「相似之處很少,或者說根本沒有。空氣的密度比水小得多的多。船身只有一半隱沒在水裡。氣球卻整個置身於空氣中,而且就周圍的氣流而言氣球是靜止不動的。」
「那麼,您認為航空學已經發展到頭了嗎?」
「不!當然沒到頭!現在需要的是尋找其他途徑。即使不能躁縱氣球的方向,至少應使氣球時刻飄浮在最適合的大氣氣流中。隨著氣球的升高,氣球周圍的氣流變得越來越均勻,氣流運動的方向也越來越穩定。這時候,氣流的運動已不再受地球表面溝溝壑壑的高山峽谷的干擾。諸位知道,這些山川峽谷恰恰是使風向和風力改變的主要原因。因此,一旦找準了氣流帶,剩下來要做的只是把氣球停留在合適的氣流中而已。」
「可是到那時候,」皮耐特艦長又說,「為了能始終待在有利的氣流帶裡,氣球就必須時常升升降降。親愛的博士,這才是真正的困難所在。」
「為什麼?親愛的艦長?」
「我們都明白,正因為是作長距離飛行,這麼升升降降的才極為困難。如果只是在空中飄飄,當然不難做到了。」
「請問,您有什麼理由這麼說?」
「因為,要上升就只有扔掉些壓載物。要下降就只有失去些氫氣。這樣下去,您的氫氣和壓載物很快就會用光的。」
「親愛的皮耐特,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此。當前科學要攻克的唯一難點也就是這個。重要的,不是躁縱氣球的方向,而是如何不消耗氫氣使氣球能至上而下地運動。如果比喻的話,可以說,氫氣就是氣球的真氣、血液、靈魂。」
「您說得對,親愛的博士。但是眼下,這種困難仍然無法解決,這種方法仍沒有能想得出來呀。」
「對不起,已經想出來了。」
「誰想出來的?」
「我!」
「您?」
「是的。您很明白,如果想不出辦法來,我是不會冒險作這次乘氣球穿越非洲旅行的。要不然,24小時以後,我就會把氣球裡所有的氫氣用光。」
「可是,在英國的時候,您可從沒談過此事呀?」
「是沒談過,我那時不願引起公開爭論。我覺得爭來爭去的又有什麼用呢?我預先悄悄地做過幾次試驗,結果十分理想,我很滿意。這是我的事,根本用不著向別人多說什麼。」
「原來是這麼回事!那麼,弗格森博士,您能把您的秘密告訴我們嗎?」
「好吧,先生們,其實我的方法挺簡單的。」
聽眾一下子全都集中起了注意力。這時,弗格森博士沉穩地開口說了下面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