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群非洲羚羊,你又怎麼說?」肯尼迪問,「還有那些跑起來像風一樣快的鴕鳥?」
「啊!那就是鴕鳥!」喬又叫道,「簡直就是雞嘛,完完全全像雞!」
「怎麼樣,弗格森!就不能靠近點嗎?」
「肯尼迪,可以靠近些,但是不能著陸,所以說,這些動物對你沒一點兒用處,你又何必打它們呢?假如是隻獅子、老虎或鬣狗,我還能理解,至少總是隻兇險的野獸,可是像羚羊這樣的動物,除非有其他好處,否則,打它們幹什麼?如果只是想滿足你那獵人的打獵癮,的確不值得。再說,我們畢竟要待在離地100尺高的空中。當然,如果你認準某個猛獸,一槍打中它的心臟,我們會很高興的。」
「維多利亞號」一點點地下降,不過,最後還是停在安全高度上。在這個人口稠密的野蠻地區,隨時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危險,因此,還是提防點兒好。
三位旅行家現在是沿著沙裡河飛行。濃密的樹蔭遮住了迷人的兩岸。這裡樹木的種類繁多,色調各異。遍野的藤本植物和攀援植物彎彎曲曲,縱橫交錯,相互纏繞,彷彿給大地鋪上了一層五顏六色的地毯。鱷魚就像是生氣勃勃的蜥蜴一樣,時而在陽光下打鬥,時而鑽入水中嬉戲。它們一邊玩耍,一邊向沙裡河中星星點點的眾多綠島靠去。
「維多利亞號」就這樣在富饒而蒼翠的大自然中飛過了瑪法泰地區。早晨9點左右,弗格森博士和他的朋友終於抵達查德湖南岸。
這就是非洲的裡海,這就是隻有丹納姆和巴爾特兩隻探險隊到過的內海。很長時間裡,它的存在被一些學者斥為是無稽之談。
弗格森博士試著記下湖的現在形狀。從1847年至今,湖的模樣已經有了很大的差異。其實,這個湖的地圖是沒法畫出來的,因為,湖的四周全是幾乎無法穿越的泥沼。巴爾特就曾陷到裡面險些喪了命。沼澤地裡一年到頭長著15尺高的蘆葦和紙沙草,它們已經成了湖的一部分。湖邊的城市常常因此被淹沒,1856年,恩戈努城就遇到了此事。河馬和凱門鱷現在經常出沒的地方原來曾是博爾努城的住宅區。
太陽把耀眼的光芒灑到平靜的湖面上,映得湖水一片金光。往北眺望,只見地平線上水茫茫,天無涯,天水交接連成一片。
博士想確認一下水質,因為很久以來,人們一直認為它是鹹的。現在靠近湖面沒有任何危險,所以吊藍像一隻飛鳥一樣在距水面5尺高的空中掠過。
喬放下去一隻瓶子,灌了半瓶湖水上來。博士嚐了嚐,他發覺水帶有一種泡鹼味,不能喝。正當博士記下水質檢驗結果時,他身邊突然發出一聲槍響。原來,肯尼迪實在忍受不住打獵的慾望,對準一隻怪模怪樣的河馬開了一槍。這隻正在安閒呼吸的大傢伙一聽到槍聲立即消失了。獵人的圓錐形子彈好像並沒有傷害它,只是把它嚇跑了。
「要是用魚叉就好了。」喬遺憾地說。
「這兒哪來的魚叉?」肯尼迪問。
「就拿我們的錨試試嘛。對付這樣的大傢伙,錨正好當鉤用。」
「哦,喬倒想了個好主意……」肯尼迪說。
「我求求你們,千萬別這麼做!」博士表示反對,「這怪物會很快把我們拖到我們不願去的地方。」
「尤其現在,我們已經弄清楚了查德湖水的味道。」喬表示同意,「弗格森先生,那條大魚能吃嗎?」
「喬,你說的那條魚實實在在是厚皮動物中的一種哺侞動物。聽說,它的肉很好吃,而且是查德湖沿岸居民買賣最多的東西。」
「聽您這麼一說,我倒有些可惜了,剛才肯尼迪先生的那一槍要是能擊中多好。」
「這種動物只有肚子或兩條大腿之間的部位才容易受傷。肯尼迪的子彈壓根就沒有打中要害。不過,如果湖的北岸有地方合適,我們就停下來休息休息。到了那兒,肯尼迪肯定會覺得像是在動物園裡,他可以痛痛快快地過過打獵的癮,把以前的損失補回來。」
「好極了!」喬說道,「就讓肯尼迪先生到時再打只河馬吧!我還沒嘗過這種水陸兩棲動物的肉呢,深入到了非洲的中心,還像在英國那樣吃吃沙錐鳥和山鶉,的確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