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想見識見識!」喬有些不相信。
「稍等一下,喬,10分鐘後,那群蝗蟲就到這兒了。你睜大眼睛好好瞧吧。」
弗格森說的一點不錯。這群飛舞的蝗蟲黑壓壓的佔了方圓好幾英里。它們發著嗡嗡的喧囂聲,地面上拖著巨大的陰影飛過來了。這些被稱為「蝗蟲」的害蟲,多的不計其數,組成了一支浩浩蕩蕩的飛蝗大軍。在距「維多利亞號」100步遠的時候,它們向綠油油的田野撲去。一刻鐘後,蝗蟲飛走了。3位旅行家遠遠望去,只見樹、灌木叢全光禿禿的;原本青草茂密的牧場猶如被割過一般,偌大一片原野頃刻間變得荒蕪淒涼,好像冬天來臨了似的。
「看見了吧,喬?」
「清清楚楚!先生,這實在稀奇,不過也很自然,一個蝗蟲微不足道,幾十億個蝗蟲在一起可就驚天動地了。」
「這也是一種可怕的雨,」獵人說,「而且比冰雹的摧毀力更可怕。」
「甚至連預防都不可能。」弗格森說,「有時,人們曾想用燒燬樹林,甚至莊稼的辦法來攔住這些昆蟲,不讓它們飛過。前面幾批蝗蟲撲到火中,燒死了,可是火也被撲滅了。後面的蝗蟲勢不可擋地繼續前進。好在這一帶地區,有一種補償蝗災的辦法:當地人大量捕捉這種昆蟲,然後津津有味地吃掉它們。」
「那它們就是空中的蝦了。味道一定不錯的。」喬說道。他很後悔,沒有能品嚐過這種昆蟲。
臨近傍晚時,氣球下面沼澤地多了起來,樹林漸漸被小樹叢所代替。河畔地區,可以分辨出一些菸草和長著芻草的大塊窪地。這時,在尼日河的一個大島上顯現出了熱內城和土質清真寺的2個尖塔。與此同時,3位旅行家嗅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惡臭味。原來,城裡的牆上築著密密麻麻的燕巢,臭氣正是從那些燕巢裡散發出來的。房舍間夾雜著一些猴麵包樹、金合歡村或椰棗樹。傘狀的樹冠伸出了房頂。即使在夜間,城裡也十分熱鬧。熱內不愧是座繁華的商業城。它供給延巴克圖需要的一切。它的小船順著河流,它的駱駝商隊沿著樹蔭大道往延巴克圖運送各種工業品。
「如果不是因為會耽誤我們的旅行,我真想降到這個城裡看看了。」博士遺憾地說,「這裡想必不止一位阿拉伯人周遊過法國或英國。我們這種旅行方式或許不會使他們感到陌生。不過,這樣做,總歸不夠謹慎。」
「把這個城市留到我們下次旅行時再來吧。」喬笑著說。
「再說,朋友們,如果我沒弄錯的話,好像慢慢轉成東風了。這種機會不能放過。」
博士把空瓶子,盛肉的空箱子等一些已無用的東西扔出了吊籃。他成功地把氣球保持在了最有利的氣層裡。清晨4點鐘,他們來到了朝霞初照的塞古城。這座城是邦巴拉的首府。它由4個城區構成,非常好認。這兒的清真寺是摩爾式建築。向各個城區運送居民的渡船來來往往忙個不停。但由於風速大,還沒有幾位當地居民看到,3位旅行家就已經越過該城筆直往西北方向快速飛去。到這時,博士忐忑不安的心情才漸漸平息下來。
「如果方向不變的話,用這個速度飛下去,再有2天我們就能抵達塞內加爾河了。」博士盤算著說。
「是不是就到了友好地區?」獵人問。
「還不完全是。不過到了那裡後,萬一‘維多利亞號’飛不動了,我們可以去法國殖民地!但是,只要氣球還能堅持幾百英里,我們就能一路輕輕鬆鬆,無憂無慮,平平安安地到西海岸了!」
「到那時,整個旅行也就結束了!真沒勁,只好算了!」喬有些依依不捨地說,「要不是還有機會給人講述我們旅行的樂趣,我一輩子都不想著陸!主人,您認為大家會相信我們的話嗎?」
「可愛的喬,誰知道呢?不過,事實終歸是事實,誰也無法駁倒。成千個證人看到了我們從非洲一側的海岸動身,同樣會有成千個證人目睹我們到達非洲另一側的海岸。」
「這種情況下,我覺得別人很難說我們沒有橫貫非洲大陸!」肯尼迪自信地說。
「唉,弗格森先生!」喬深深嘆了口氣說,「以後只要想起我那些金礦石,我就會後悔的。有它們在手可以給我們的探險增色多少啊!給大夥兒講的時候,拿出來讓他們瞧瞧,誰還會不信?每個聽眾給他一克,沒有一大群人聽我說才怪呢!他們肯定會為我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