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那位隱而不露的發明者又在美國的領土上出現了!他從沒在歐洲的公路上或海洋上露面。他並沒有穿越大西洋,顯然,如果那樣得花去三天時間。難道他真的有意把美國作為他顯示威力的場所?我們是否應該由此得出結論,他是美國人!
我得堅持這一看法。十分清楚的是,潛艇一定容易地越過東半球和西半球的廣闊海域。不僅那異乎尋常的速度在同眼下最快速的汽艇相比下能夠使航程大大縮短,而且它能躲避致使航程變得危險的一切驚濤巨浪。暴風雨對它毫無威脅,它只須避開波谷浪尖,在數十英尺之下就能絕對安然無恙。
然而,這位發明者並沒橫越大西洋,如果他此刻被捕獲,他可能就在俄亥俄,因為托萊多是該州的一個城市。
這一次,這怪物的出現一直秘而不宣,只有警察局已通知他出現,我即將相遇的那位特工人員知道。沒有任何報刊——許多報紙不惜付出高價試圖獲取訊息——報道此事。我們決定,任務不完成,絕不將這訊息公之於眾。我和我的助手都將不容許有任何輕率舉動發生。
受沃德先生之命同我相見的人是阿瑟-威爾斯。他已在托萊多等我們。托萊多市位於伊利湖西端。我們乘坐的火車在夜間通過西弗吉尼亞和俄亥俄州。一路上沒有停留。次日上午,列車抵達托萊多。
約翰-哈特,納布-沃爾克手上提著行李包,上衣口袋中放著手搶走下火車。也許,我們需要武器自衛。正當我步出車箱,便看見等著我們相見的人,此人匆匆打量已下車的旅客,顯然像我一樣急切。
我走近他。「威爾斯先生,」我說。
「斯特拉克先生?」他問道。
「是我。」
「我奉命前來,」威爾斯先生說。
「咱們可在托萊多停留?」我問。
「不,斯特拉克先生,一切按照你的指示。一輛配有二匹馬的馬車,在車站外等你們,咱們得立即離開,以便儘快到達目的地。」
「咱們可馬上出發,」我回答,示意兩位助手跟隨其後「不遠嗎?」
「二十英里。」
「什麼地方?」
「黑石灣。」
將旅行包留在旅館,我們開始啟程。令我驚異的是發現馬車坐位下,藏有足夠若干天的供給品。威爾斯先生告訴我黑石灣周圍一帶是俄亥俄州最荒涼的地區,對於農民或漁民都毫無吸引力。我們將不可能找到一所可供膳食的小旅舍,也找不到可以休息的房間。幸運的是,七月份,那裡的氣溫並不惡劣,即使我們不得不在星光下露天野宿一、二天。
極大可能的是,如果我們此行順利,此事不會佔去我們許多小時。「恐怖號」的躁縱者在他未得機會逃跑以前一定會驚奇萬分,要麼,他不得不從空中逃遁,迫使我們放棄追捕。
我發現阿瑟-威爾斯約四十歲,個頭高大,身材魁偉。我知道作為地方警察局特工人員,他相當出色,聲譽很好,臨危不懼,總是富於進取精神,不止一次在生命攸關之際表現出其勇敢無畏。在托萊多,當機遇讓他置身於追蹤「恐怖號」的行動中,他曾在不同的使命中單獨承擔重任。
馬車載著我們沿著伊利湖岸向著西南方向疾行。這一傍依小島的湖泊位於美國北部邊界,一邊與加拿大,俄亥俄州,賓夕法尼亞州接壤;另一邊則瀕臨紐約。我此刻之所以特意提及這個湖泊的地理位置,是因為,對於即將發生的事件,這種瞭解十分必要。
伊利湖面積大約有一萬平方英里,海拔高度大約為六百米。由於底特律河的流入,它在西北部同流向西部的更大一些的湖泊匯合,將它們的湖水納入其中。它也形成某些河流,雖然並不十分出名,如落基河,凱霍加河以及黑河。伊利湖在其東北端通過尼亞加拉河以及舉世聞名的大瀑布流入安大略湖。
伊利湖已知的最深處超過一百三十英尺,因此,由此可知其容水量極其豐富。總之,這是由眾多景色壯麗的湖泊組成的區域。這兒的陸地雖然離北方還遠,但卻完全裸露聽任北極冷風的肆意席捲。靠北部的區域地勢較低,嚴冬的狂風以其勢不可擋的凜冽橫掃而過。因此,伊利湖兩岸冰凍現象隨時可見。
伊利湖區域內的主要城市是紐約州管轄位於東部的布法羅,西部俄亥俄州的托萊多,在南部有同屬於俄亥俄州的克利夫蘭和桑達斯基。沿湖岸一帶小鎮和村莊難以計數。交通網自然十分發達,平均年收入估計超過二百萬美元。
我們的馬車沿著湖邊崎嶇的很少使用過的公路前行;在艱難行進之際,阿瑟-威爾斯告訴我他知道的一些情況。
不到兩天前,七月二十六日下午,威爾斯騎著馬向赫裡鎮奔行,在到達離赫裡鎮還有五英里時,他策馬轉入一小片樹林,這時候,就在前方的湖面上,他看見一隻潛艇竟然在波浪上穿行。他停下來,拴好馬,悄悄步行到湖邊。從樹後,他看見——親眼所見——這隻潛艇正向他駛來,在黑石灣出口處停泊,是否這就是全世界都在尋究追蹤的那眾所周知的怪船,這一念頭使他馬上站起來!
潛艇快接近岸邊時,從甲板上,兩個男人相繼出現,登上岸。其中一個是否就是主宰世界之主?自從有關蘇比利爾湖事件報道他曾出現之後,他從未露過面?難道這正是從伊利湖底升上水面的那神秘的「恐怖號」?
「我獨自一人,」威爾斯說,「躲在湖岸邊,如果你和你的助手也在那兒,斯特拉克先生,我們四人對付二人,就能在他們登上船逃跑之前將其捕獲。」
「可能如此,」我回答。「可船上難道沒有其他人嗎?當然,如果咱們捕獲兩個,咱們至少會知道他們是誰?」
「最重要的是,」威爾斯接著說,「如果他們中的一位竟然恰恰是恐怖號的船長。」
「威爾斯,我所擔心的是,這隻潛艇,不管它是否是咱們要追蹤的那一隻或其它別的潛艇,可能早就在你返回時,離開湖灣了。」
「咱們在幾小時後就可以明白了。上帝保佑,但願他們仍在那兒!當夜晚一到——」
「可是,」我問道,「你可繼續觀察一直到晚上?」
「沒有,一小時後,我就離開了,騎馬飛奔托萊多電報局。深夜才到,立即向華盛頓報告。」
「那是在前日晚上。昨天你返回黑石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