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個不知趣的傢伙趕出去!」另外的人不停他說。
「把他趕出去!趕出去!」激怒的群眾叫道。
但是他呢,他攀住平臺,屹立不動地待在那兒,等待暴風雨過去,假使米歇爾-阿當沒有做一個手勢使會場上安靜下來,這場暴風雨就可伯了。但是他這個人大重義氣了,不會在這樣的危急關頭把自己的對手拋棄的。
你還想說幾句話嗎?
「是的,我還想說一百句,一千句哩!」陌生人怒氣沖天地回答,「最好是,不!只說一句!假如你堅持你的計劃,除非你是個……」
「管前不顧後的人!我已經請求我的朋友巴比康造一顆錐形圓往體的炮彈,使我不至於象松鼠一樣在路上打滾,你怎麼可以把我看做這樣的人呢?」
「但是,可憐蟲,開始時的坐力會把你壓成肉醬的!」
「親愛飽反對看,你現在才指到唯一的,也是真正的困難了:不過我對美國人的創造天才有足夠的信任、不相信他們不能解決它!」
「但是,炮彈穿過大氣層時:它的速度產生的高熱呢?」
「啊!彈壁很厚,何況只一「轉眼的工夫我就穿過大氣層「但是食物呢?水呢?」
「我已經計算過了,我可以帶夠一年用的東西、,可是我的旅程卻只有四天!」
「但是路上呼吸的空氣呢?」
「我可以用化學方法制造。」「假使你能到達月球,你怎樣下降?」
「在那兒下降,比在地球上慢6倍,因為重量在月球表面要減少六倍。」
「那也能使你象玻璃杯一樣,摔得粉碎呀!」
「誰能阻止我在必要的時候,使用事先裝置好的火箭,減低下降的速度呢?」
「但是最後,假定所有的困難都解決了,所有的障礙都克服了,所有的幸運都落在你一個人身上了,假定你安全地到達了月球,可是你怎麼回來呢?」
「我不回來了!」
聽了這個使得他的純樸達到無比豪壯程度的回答,會場上鴉雀無聲。但是這一片沉默比興奮的叫聲更加動人、用生人利用這個機會提出最後的抗議。
「沒錯兒,你準會死在那兒,」他大聲說,「可是這不過是一個瘋子的死,甚至對科學也沒有什麼貢獻!」
「請繼續說下去,慷慨的陌生人,因為說實在的,你的診斷方法是非常討人喜歡的。」「啊!太過分了!「米歇爾-阿當的敵人叫起來了,「我真不知道我為什麼繼續這樣不嚴肅的爭論!這樁傻事,請你盡興地幹下去吧!我們不應該責備你!」
「啊!請不要客氣!」
「不!將要對你的行為負責的是另外一個人!」
「請問,那是誰呢?」米歇爾-阿當用命令式的口氣問。
「就是那位發起這個又可笑又不能實現的實驗的傻子!」
這是直接的攻擊。自從陌生人開始干涉時起,巴比康一直在竭力剋制自己,可以說正象某些鍋爐一樣「燃燒著自己的蒸氣」,但是,一看到自己受到這樣的侮辱,他趕緊站起來,向那個挑戰似地望著他的仇人走去,這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離他越來越遠了。
原來一百條強壯的胳膊一下子把平臺舉了起來,大炮俱樂部主席和米歇爾-阿當一起享受凱旋遊行式的光榮。
這個平臺非常重,但是抬著它的人不停地換班,每一個人都你爭我奪地,準備用自己的肩膀支援這個凱旋盾~這當兒,陌生人倒沒有利用當時的混亂離開那個地方。
不過話得說回來,處身在擁擠不動的人群中間,他能辦得到嗎?當然不能。不管怎麼說,他仍舊待在第一排的人中間,兩隻眼睛恨不得把巴比康主席吞了下去。
這一位也一直在望著他,兩人的目光象兩把寒光凜凜的寶劍一樣交叉在一起。
在勝利遊行的時候,一望無際的人群的叫聲一直保持。
著最大的強度。米歇爾、阿當帶著明顯的得意神氣讓他們這樣做,他臉上閃耀著喜悅的光芒。平臺一會兒左右搖擺,一會兒前後顛簸,彷彿是一隻遭到海浪打擊的船。但是這兩位大會的英雄腳下的工夫不亞於海員,他們紋絲不動地立在那兒,他們的船沒有受到一點損失就駛入了但帕港。
米歇爾-阿當幸運地躲開了他那些熱情的崇拜者的最後的擁抱;逃入富蘭克林旅館,敏捷地走進自己的房間,忙不迭地跳上了床,這當兒,十萬群眾還守在他窗戶底下呢。
這時候,在這位神秘的人物和大炮俱樂部主席中間,正在進行一場短促的、認真的、有決定性的交涉。
原來巴比康從遊行裡怞出身來以後,馬上筆直地朝他的仇人走去。
「請你跟我來!」他簡單地說。
這一位跟著他在碼頭上走著,過了一會兒就來到一個正對著瓊恩斜坡的埠頭門口。現在只剩下他倆人了。
這兩個互不相識的仇人面對面地望著。
「你是推廣巴比康問。
「尼卻爾船長。」
「我早就猜到,直到現在為止,命運一直沒有把你拋到我的路上來……」
「我自己來了!」
「你剛才侮辱了我!」
公開侮辱。」
「你應該向我道歉。」
「馬上照辦。」
「不。我希望這一切在我們之間私下裡進行。離坦帕三英里路有一個小樹林,做斯克斯諾樹林,你知道嗎?」
知道。
「你樂意在早上五點鐘從j、樹林的一邊走進去嗎?……」
「樂意,只要你同時從另外的一邊進去。」
「你不會忘記你的步槍吧?」
「正象你不會忘記你的一樣,」尼卻爾回答。
冷冷地交換過這幾句話以後,大炮俱樂部主席和尼卻爾船長就分手了。巴比康主席回至(自己的住所,但是,他沒有去休息,卻相反地去尋找避免炮彈坐力的方法,解答米歇爾-阿當在大會討論中提出的難題去了。一夜就這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