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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駛出災難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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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象教堂的鐘樓,」海輪夫人說。

「是的,夫人,風磨是磨肉體的糧食,教學是磨靈魂的糧食的,從這個觀點看,二者也是相似的。」

「我們就到風磨那裡瞧瞧!」爵士說。

大家上路了。走了半小時以後,經過人類勞動的土地呈現著新氣象。由荒涼到生機勃勃的轉變是突然的。那裡不再是百草叢生,而是一座新開墾的活樹籬笆圍成的農莊。三兩一群的牛和三兩一群的馬在草原上吃草,草場四周栽著高大的豆球花樹。接著,到處都是金黃的麥穗和龐大的草堆,繞著新築的圍牆的果園,這果園彷彿是一座雅緻實惠而又富有詩意的大花園,就連園林詩人霍拉斯見了也不得不讚嘆。此外,還有草棚、腳屋,都配置得很合理。最後,一座簡單而又舒適的住宅,在那尖屋脊的磨房俯瞰之下,被那喜氣洋洋的風磨的大翅膀轉動的影子慈祥地撫摸著。

這時,四隻大狗吠叫起來,向主人報告客人的光臨。一個50上下、面容和藹的長者從堂屋裡出來。後面緊跟著5個健壯的兒子和他的妻子。人們一望便知,這位長者是愛爾蘭的海外移民。他在本國受夠了苦難,所以遠涉重洋,來此地謀生,求幸福。

爵士一夥人還沒來得及說明來意及身份,已聽到熱誠歡迎他們的話了:

「外地客人,歡迎你們來奧摩爾家做客。」

「你是愛爾蘭人吧?」爵士問,拉著那位長者伸出的手。「我以前是,現在是澳大利亞人了,」奧摩爾回答說。「請進來,諸位,不必客氣,賓至如歸好了。」

這樣懇摯地邀請只有不客氣地接受了。海輪夫人和瑪麗小姐由奧摩爾太太領進屋裡,同時,孩子們替他們卸下武器。

這所房子完全是木式結構,在屋子的樓下,是一間寬敞而明亮的大廳。幾條長凳子,兩個橡木櫥,裡面擺滿白色瓷器和發亮的錫壺,一張八仙桌,20個人都可以坐得下,這就是大堂裡的所有傢俱。這傢俱的房子異常結實,和那幾個壯健的小夥子相稱。

午餐擺好。中間是熱氣騰騰的火鍋,兩邊是烤牛肉和羊腿,四周是一些水果。主要菜餚在此,其中搭配的小吃自然不少。主人熱情好客,桌上的擺設引人入勝,桌子寬大,菜餚豐盛,不坐上去實在不合適。農莊裡的僱工和主人平等,他們已來和主人一塊吃飯了,奧摩爾指著宴席。

「我早就恭候你們了,」他質仆地對爵士說話。

「你早就候著?」爵士吃了一驚。

「凡是來的人,我都恭候著,」那愛爾蘭人說。

然後,全家主僕都肅立著,他用肅穆的聲音做飯前禱告。海輪夫人愛看這淳樸的風俗,看了丈夫一眼,她知道他喜歡這古風。

大家吃得稱心,便開始暢所欲言。蘇格蘭和愛爾蘭近在咫只,兩個島上的人一握手就是一家人。奧摩爾講述了他的歷史——一部所有移民被貧困驅趕出來的歷史。有許多人跑到老遠的地方去碰運氣,結果還是找到了窘困的災禍。他們只怪運氣不好,但是忘記了怪自己不聰明,懶惰、有缺點。誰能節衣縮食,沉著冷靜,善於生計,勇敢上進,必然獲得成功。

奧摩爾過去是這樣的人,現在仍是。他在本地幾乎餓死,攜帶家眷來到澳大利亞。他在阿德雷得下了船,不願做礦工,寧願從事農業生產勞動。兩個月後,他開始經營農場,現在農場已飛黃騰達了。

這個澳大利亞的土地工是成「份」(每份80英畝),由政府估計出售。一個勤勞的農民耕一「份」,除了維持生活外,還有節餘。

奧摩爾靠他的農業經驗,一面維持生活,一面節約,以第一「份」的盈利又買了幾「份」土地。他的家庭興旺,農場也興旺,漸漸地變成農場主了。雖然,他經營不到兩年,已經有了500畝土地和500頭牛羊。過去曾在歐洲作奴隸的人,現在自己成了自己的主人,並享受著世界上最後自由的國家裡的民主和待遇。

客人們聽了奧摩爾的自述之後,都衷心祝賀他。他說完自己的歷史,無疑地,等著對方開誠相見,但是他並沒有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很含蓄,總是表示:我是什麼樣的人,我已說過,我不便問你們是什麼樣的人。爵士呢?他急於要說的是,為了尋訪不列顛尼亞號,他才不辭勞苦地到百奴衣角來。他是個開門見山的人,所以首先問有沒有格蘭特船長的訊息。

奧摩爾的回答並未給人帶來好訊息。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兩年來沒有一隻船在這裡的海岸或百奴衣角出現過。不列顛尼亞號出事才兩年啊,因此,他絕對有把握肯定遇難船員沒有來西海岸。

「現在,爵士,」那愛爾蘭移已又補充一句,「請問那失事的船隻和你有什麼關係。」

於是,爵士講述了捕撈檔案的經過,遊船的旅程以及尋訪船長而作出的種種嘗試。他毫不隱諱地說,他滿肚的希望由於聽到主人那斬釘截鐵的回答變成了泡沫。

這些話當然給在場的人一種痛苦的感受。羅伯爾和瑪麗小姐在那裡聽著,淚眼汪汪。地理學家想用一句合適的話語來安慰他們。門格爾船長心中也不好受,無法排遣心中的煩悶。那些滿載希望橫渡大洋的慷慨的人們,心裡已被絕望的毒汁浸入了。這時,他們忽然又聽到一句話:

「爵士啊,感謝上帝吧。如果格蘭特船長還活著的話,他一定生活在澳大利亞大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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