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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列顛尼亞號上的遇難船員(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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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段談話中,艾爾通敘述了不列顛尼亞號的歷史以及它在太平洋上的航行。瑪麗對那次航行也知道一部分,因為船隻的訊息一直到1862年5月才消失。這一年中,這艘船在大洋洲各主要陸地都曾靠岸,他們到過新幾內亞、紐西蘭、新喀里多尼亞,這些陸地多是殖民地,所以他們到處受到英國當局的歧視。然後,他們居然在巴布亞西岸找到一個據點,覺得可以在那兒建個移民區,並可以保證它的繁榮。的確,在摩鹿加和菲律賓的船路中間如果有一箇中途站,一定能吸引許多船隻,特別是蘇伊士運河開通以後,經過好望角的航線就取消了。格蘭特船長是個富有正義感的人,他反對那些不顧國際共同利益的政治鬥爭。

不列顛尼亞號在勘察完巴布亞之後,就到卡拉俄去辦糧食,1862年5月30日離開卡亞俄港,準備由印度洋取道好望角回歐洲大陸。啟程後三個星期,一場駭人的暴風雨把船打壞了。船幾乎要翻了,非砍斷桅杆不可。船底漏洞開始進水,怎麼也堵不住。全體船員幾天幾夜未閤眼,快累死了,他們一刻也離不開怞水機。輪船在風暴中顛簸了8天8夜,艙裡水深6米了,船體漸漸下沉。而小艇又都在狂風暴雨中颳走了。大家只好在船上等死,而這時候,正如地理學家推測的那樣,船望到了澳大利亞東海岸。不一會兒,船就撞岸沉沒了。先是猛烈一碰,艾爾通被浪頭捲進去,打到一個珊瑚礁上,暈了過去。甦醒過來以後,他已落到土人手中。當他被帶往內陸後,再也沒有聽到不列顛尼亞號的訊息。關於格蘭特船長的敘述到這裡結束。這段敘述引起不止一次的驚呼,少校再也不懷凝水手長所說的事實,否則,不免太不公正了。有了檔案,再加上艾爾通的個人經歷對於這次尋訪就更具有現實意義,這一切充分證明格蘭特船長及他的同伴沒有葬身海底。人們很合理地推測到那三個人的遭遇,所以大家又請艾爾通敘述一下他在內陸的情形。這段敘述很簡單,很通俗。

艾爾通成了土人的俘虜之後,就在大運河流域一帶勞動。他生活得很苦,因為那部落本身就是窮苦,但是他並不受到虐待。艱苦的奴隸般的生活過了兩年,他的心中依然懷著恢復自由的希望。儘管逃跑會遇到很多危險,但他還是等待任何一個小機會以便逃脫。

1864年10的一個夜晚,他趁土人防備不嚴,跑到原始森林裡躲了起來。整整躲了一個月,他吃的是草根、樹葉、樹皮等,在廣無人煙的地域來回徘徊。白天靠太陽,晚上靠星星辨別方向,他常常淪入絕望的境地。就這樣,他越過沼澤、河流、高山,走過許多探險家都不敢到的地方。最後,他跑得精疲力盡,死去活來,已奄奄一息,才來到奧摩爾這個善良的人家裡,以勞動換得幸福生活。

「艾爾通對我很感激,我對他也很滿意,」那愛爾蘭移民聽完這段敘述之後說,「他是個聰明又勇敢的人,只要他願意,這兒永遠是他的家。」

水手長做了個手勢,表示對愛爾蘭人的感謝,他等候人們繼續提出問題。這時他心裡想他的聽眾問這問那是有充分理由的,應該滿足他們。但是,現在他回答的問題有的提過好幾遍,還有什麼新問題呢?因此,爵士讓大家展開討論,根據目前情況,應該怎樣制定下一步的尋訪計劃。少校轉向水手長,問道:

「你說你是格蘭特船長的部下,有什麼證明嗎?」

「這還用說,」艾爾通毫不遲疑地回答。

但是,他感覺到少校對他有點不信任,因而又補上一句。

「我有船上的服務證書。」

說著,立刻走出大廳去取那證書。他來去不過一分鐘。奧摩爾趁這個當兒說了這樣一句話:「爵士,我可以向您保證艾爾通是個誠實人。他在我這裡做了兩個月的活,沒有一點可責備的。我事先已知道他是個遇難的俘虜。他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值得你信任。」

爵士正在向莊主解釋他可從來沒有懷疑過艾爾通的身份,而這時艾爾通已拿著證書走來。這證書是船主和格蘭特船長共同簽署的,瑪麗認出是父親的筆跡。證書上寫著「茲派一級海員脫姆-艾爾通為葛拉斯哥港三桅船不列顛尼亞號上的水手長。」關於對艾爾通的身份毫無懷疑的餘地了。「現在,」爵士說,「我徵求大家的意見,今後將怎樣做的問題。你的意見,艾爾通,是特有用的。如果你再給我提些建議,我們將十分感謝。」

水手長想了一會兒,然後回答說:「謝謝閣下對我的信任,我也盡力不辜負您的希望。我對這兒的風土人情也瞭解一二,如果我能給諸位幫忙的話……」

「你當然能給我們幫上忙!」爵士說。

「我和大家想的一樣,」水手長又說,「船長和那兩個夥伴既然從那場慘禍中逃脫出來,沒有跑到英國的屬地,現在又無任何訊息,就不得不懷疑和我遭遇一樣,被土人擄去了。」「你說的正是我所預料的情況,」地理學家附和說,「那幾個遇難人明顯做了土人的俘虜,他們在檔案中也預料到了。但是我們能不能推測,他們所去的地方和你一樣,在南緯37度線以北呢」。

「很有可能,先生,」水手長回答說:「那些歧視歐洲人的土人很少住在英國殖民區的。」

「這叫我們找起來困難多了,」爵士說著,心裡沒有主意,「這麼一大片陸地,我們又怎麼能在內陸找到俘虜的蹤影呢?」

長時間的沉默之後,海輪夫人用眼光探問全場的旅伴,但是得不到答覆,就是那心直口快的地理學家也破例地啞口無言了,門格爾船長在大廳裡踱來踱去,也感到有些為難。「你有什麼好主意呢,艾爾通先生?」海輪夫人終於問水手長了,「假如是你,將如何做法?」

「我要做的話,夫人,」艾爾通相當快地說,「不再回到鄧肯號上,直接駛到出事地點去。到那兒再見機行事,這樣,或許可以找到一點線索,然後再斟酌處理。」

「好倒好,」爵士說,「只是要等鄧肯號修好了才成。」

「船壞了嗎?」艾爾通問。

「是的,」船長回答。

「壞得厲害嗎?」

「厲害倒不厲害,只是需要些修理工具。一個蒸汽輪的葉片扭壞了,只有到墨爾本才能修好。」

「不能張帆行走嗎?」水手長又問。

「能是能,但是,稍微起了逆風,鄧肯號到吐福灣太浪費時間了。不管如何,還是要到墨爾本去的。」

「那麼,讓它先去維修好了,」地理學家叫起來,「我們不坐船去吐福灣了。」

「步行去嗎?」船長問。

「橫貫澳大利亞和橫貫亞美利亞一樣,我們沿著37度緯線走就行了。」

「但是鄧肯號呢?」水手長問,顯得格外關心。

「等鄧肯號修好後,去接我們。有誰反對這個計劃?少校怎樣?」

「我不反對,」少校回答,「只要橫貫澳大利亞是可行的話。」

「那沒問題,」地理學家說,「我還建議海輪夫人和瑪麗小姐一塊去呢!」

「你說的是真心話?巴加內爾?」爵士問。

「老實不客氣地說,我親愛的閣下。這隻有580公里的路程,一天走30公里,不到一個月就走完了,和修好鄧肯號所需時間差不多。啊!如果要在向北一點的緯線上行進,如果要在澳大利亞最寬的部分穿過它,如果要經過那些酷熱的大沙漠,總之,如果要做許多最大膽的探險也沒做過的事,那就不同了。這趟旅行,如果大家願意的話,可以坐輕快的馬車,也可以坐土車,坐土車更有情調,等於從輪敦到愛爾蘭去遊覽一番,沒有什麼別的東西。」

「若是有猛獸呢?」爵士想把所有可能發生的問題都提出來。

「澳大利亞沒有猛獸。」

「遇到未開化的土人呢?」

「這條緯線上沒有土人。即使有,也不象紐西蘭的土人那麼兇狠。」

「還有英國的流犯呢?」

「在澳大利亞南部各省沒有流犯,只有東部殖民區才有。37度緯線穿過的維多利亞省不僅拒絕流犯入境,而且還制定法律,連外省期滿釋放的流犯都不準入境。甚至今年維多利亞省政府還通知輪船公司,如有接受流犯的港口,禁止以後運煤,並停止對公司的補助。」

「是的,」奧摩爾肯定了巴加內爾的說法,「不僅維多利亞這樣做,而且南澳、昆土蘭、乃至塔斯馬尼亞各省也紛紛效仿。

「就拿我說,我也不曾遇見過,」艾爾通附和道。「你們該放心了吧,朋友們,」地理學家又說,「既沒土人,又沒猛獸,更沒流犯,連歐洲也沒有這樣好的地區!現在,大家該同意這個計劃了吧?」

「你的意思如何,夫人?」爵士問。

「我同意大家的意見,我親愛的愛德華,」海輪夫人回答完,又把頭轉向大家說:「上路吧!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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