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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強渡斯諾威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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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兜用帶葉的桉樹枝很快地編好了,不問三七二十一,便把那受傷的水手放了上去。爵士是第一個抬他的人,爵士抬軟兜的一端,威爾遜抬另一端,跟著大家一齊出發了。

開始是如此滿意的旅行,誰知結局竟如此不幸,變得如此狼狽啊!現在不再是尋找格蘭特船長的問題了,格蘭特並不在這片大陸上,甚至根本未來過這片大陸,而這片大陸幾乎葬送了尋訪他的人。當他那勇敢的同胞到達澳大利亞東海岸的時候,也許連載他們回國的那隻遊船也被匪徒搶走了!

這一天是在沉默與痛苦中度過的。每隔十分鐘,抬穆拉地的人就換一次。在這樣炎熱的天氣下,走路已經很累,抬人更是苦不堪言,但旅伴們沒有一個叫苦的。

走了8公里路之後,天黑下來,他們就在膠樹林裡宿營了。晚飯只有從木筏上搶救下來的一點乾糧,這時,馬槍簡直無用武之地,明天的吃飯還沒著落呢。「天公不作美」,夜裡偏偏下起雨來。好容易盼到天明,雨過天晴,又出發了。但是這種倒楣的地方比沙漠還荒涼,人跡罕至,所以少校連個打獵的機會也沒有。

幸虧小羅伯爾眼尖,發現了一個鳥巢,裡面有十幾只鳥蛋。奧比爾拿來用熱水煮熟,再加上從水窪中挖來的一些馬齒苑,便形成22日的午餐。

路上充滿了蒺草,開始難走起來,這種草又叫作「箭獵」,墨爾本人都習慣這樣叫。走路不小心,它可以撕破你的褲腿,刺得你的腳鮮血淋淋。然而兩位勇敢的女客並未叫一聲苦,她們義不返顧地前行,給其他夥伴做出榜樣,而且常常用表情或語言來互相鼓勵。

當天,他們夜宿在布拉山腳下的容加拉河岸上。晚飯多虧了少校打了一隻大老鼠,不然,晚飯都會成問題。這種老鼠又叫「坎地道鼠」,它的肉味美,如果它有山羊那麼大就好了。不一會兒,奧比爾把它烤熟了,然而它的肉畢竟有限,大家只好把骨頭啃個盡光。

23日,旅伴們雖已精疲力盡,但仍堅決地上路了。從山腳下繞過去之後,是一片廣闊的荒草原,草長得如鯨鬚一般,象箭林,又象刀山,根莖錯雜,時而用斧劈,時而用火燒,才開出一條路來。

這天早晨,司務長雖巧,「難為無米之炊」,他們走在貧瘠的散亂矽石中,不僅飢餓,而且口渴,天氣燥熱得很。要是這樣一直無吃無喝地走下去,他們會倒在地上的。

運氣終於來了,他們看見了許多「顱形」,它象滿貯甘露的瓢,充滿了水,掛在一種珊瑚狀灌木的樹枝上。大家一口氣喝了個飽,感到精神又恢復了。

吃的東西,也有了。就是土人在蟲蛇鳥獸都吃光了之後所賴以生存的那種植物,叫做「納兒豆」,地理學家以前聽同行提到過。這種植物是草類裡面的隱花植物,葉子象苜蓿,葉下長著牙胞。牙胞有扁豆大,採下來用石頭一砸便成了「麵粉」。用這種「麵粉」作成的粗麵包,對於生命頻於垂危的人,吃起來也是格外地香甜。這種果實多得很,奧比爾貯藏了很多,以後幾天的糧食不用發愁了。

第二天,穆拉地能夠自己走路了,他的傷口完全癒合。離德勒吉特不過16公里了,當晚歇在新南威爾士的邊境上,恰好是東經149度。

一連又下了幾個小時的細雨,大夥的衣服都淋透了。船長好不容易發現一座鋸木人留下的破爛不堪的木棚,大家進去避避雨。威爾遜想生火烤「納兒豆」粉面包,便出去拾枯枝了,但是,拾來的乾柴怎麼也點不著,裡面含大量的礬質,根本不能充作燃料。博學的地理學家在以前講澳大利亞奇聞時已說過這類事情。

因此,火沒點著,乾冷的麵包自然無人吃,都穿著溼漉漉的衣服睡覺了。只有高枝上的笑鳥在叫著,彷彿在譏笑這夥不幸的尋訪者。

女人畢竟與男人不同,那兩位女客雖然裝作雄赳赳的樣子,但她們的體力已一天不如一天了。她們已經不是在走了,而是連拖帶爬了。

然而,路總有盡頭的。第二天,天一亮就動身,11點鐘到達了德勒吉特城在上威斯的一個小鎮,距吐福灣80公里。

在德勒吉特城,他們很快備好交通工具。此時,爵士心中又燃起一股希望的火苗。如果鄧肯號稍許耽誤一下,我們24小時之內,便可到達吐福灣,鄧肯號還有救。

中午,大夥好好美餐一頓之後,便坐上一輛郵車,離開這個城鎮。5匹壯馬拉得郵車飛快地向前急駛著。

車伕聽說快了多給酒錢,更是快馬加鞭,馬不停蹄。每16公里一小時,每站不過停兩分鐘。爵士此時此刻恨不得變成一隻小鳥迅速飛到東海岸去。

第二天,太陽初升的時候,隱約的海水聲預告著目的地即將達到。郵車繞過海灣到達30度線的海岸,也就是命令奧斯丁把船開來的地方。

海一齣現,大家極目遠望,極力地搜尋著鄧肯號的影子能不能出現一個奇蹟,鄧肯號在海中游來游去,和一個日前在阿根廷的哥連德角外一樣呢?但是水天一色,在廣闊無垠的海面上沒有一隻帆船的影子。

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可能風太大,船在港外拋錨不了,於是開到吐福灣的內港——艾登城去了。

所以,爵士又命令郵車向右轉,向離此地9裡的艾登城進發了。

車伕在離那標誌港口的固定訊號燈不遠處停下來。在碼頭上停著幾隻船,可是瑪考姆府的旗號沒有。

爵士、船長和地理學家一齊下了車,來到海關,詢問了海員,查了近幾天的船舶進口登記薄,結果一星期以來,沒有一隻船進過吐福灣。

「是不是鄧肯號推遲時間啟航呢!也許我們趕在他們前面了!」爵士叫著說,人總是不願朝絕望的方面想,於是又轉到這個念頭上來。

船長門格爾搖搖頭,他深知奧斯丁決不會拖延時間執行命令的。

「是吉是兇,我們總要知道個結果,總不能這樣半信半疑吧!」哥利納帆說。

一刻鐘後,給墨爾本船舶保險經理人聯合會拍了一個電報。然後,大夥坐上郵車,到了維多利亞旅館裡歇歇腳。下午兩點鐘,爵士收到電報,電文如下:

吐福灣艾登城哥利納帆爵士

鄧肯號本月18日啟航去向不明

船舶保險經理人安德路

電報象一頁紙一樣從爵士手中飄落到地上。

毫無疑問!那隻正派的蘇格蘭遊船已變成一隻海盜船了,而匪徒頭目彭-覺斯成了它的主人!

橫貫澳大利亞大陸的旅行曾那樣樂觀地開始,現在就這樣絕望地結束了!格蘭特船長和他的受難船員的蹤跡似乎再也不能找到了,這次失敗如此慘重,賠上了整個船隊的性命,而且爵士也被弄得精疲力盡,束手無策。這位英勇的尋訪人,在幡帕斯草原的天災沒有徵服他,現在澳大利亞大陸上的人禍卻把他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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