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錄音帶放完,傑克立時站了起來,到了電話邊,他對著電話下令:「要王亭對素描專家,講述那個少年的樣貌,王亭知道是哪一個少年人,對,立即就進行!」
聽得傑克在電話中那樣下令,我也絕不覺得意外,因為任何人在聽了錄音帶上,我和王亭的對話之後,都會採取同一步驟的。
但是白素卻在傑克放下了電話之後:「上校,你相信了王亭的話?」
我和傑克,立時向白素望了過去,傑克先開口:「你認為有甚麼不值得相信的地方?他的頭上,的確有著可怕的疤痕,當我發現了他的那個疤痕之後,我曾經請腦科專家來看過,專家說,他從來也未曾見過那樣的大手術,也不知道世界上有任何地方,可以有人會施行那樣驚人的手術。」
我立時接著道:「那就證明王亭的話,可以相信。潘博士夫婦,的確曾將他的腦蓋骨揭開來,將他作為一個試驗品!」
白素對於我們兩人的話,並不反駁,只是微笑,她道:「或許我不應多口!」
傑克上校道:「別說客氣話了,你想到甚麼,只管說好了!」
白素道:「我並不是說潘博士夫婦未曾向王亭動過手術,我的意思是,潘博士夫婦的研究工作失敗了。」
我和傑克一呆,異口同聲地道:「失敗了?那是甚麼意思?」
白素微笑著:「很簡單,目的本來是想找出人腦中的一種被他稱為‘犯罪因子’的東西,加以消除,使得一個罪犯,變為一個好人,但是結果它卻是使一個小罪犯,變成一個更狡猾、更兇惡的大罪犯。」
傑克笑了起來:「照你那樣說,王亭就是殺人兇手?你別忘記,王亭曾和他們一起生活三年之久,他如果要下手,可以用許多方法,不露痕跡,何必要將他們兩人打死?那樣的行兇方法,正是一般少年犯罪的一貫作風!」
白素仍然微笑著:「如果不是用那樣的方法殺死潘博士夫婦,他如何向別人編造有一個少年在潘博士家中的故事呢?」
我立時道:「這樣的指責,只是你的想像,不是一種有證據的說法。」
白素道:「我有證據,有事實上和心理上的雙重證據。」
傑克大感興趣,道:「請說。」
白素道:「第一,兇案顯然有預謀,看來,兇手的行兇方法,像是猝然衝動之下做出來的,正符合王亭的說法,但是事實上,卻有預謀,試問:潘博士夫婦研究的紀錄,都到甚麼地方去了?為甚麼在他們的住所之中,甚麼也找不到?」
我和傑克兩人,面面相覷,答不上來。這是一個大大的漏洞,我和傑克兩人,竟沒有想到。
白素下結論道:「自然,證據全被王亭毀滅,我甚至可以推測,潘博士夫婦到後來,已經知道了自己研究工作的失敗,他們創造的,並不是一個好人,而是一個更可怕的罪犯,所以才逼得王亭下手的。」
我和傑克兩人,更是講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