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現出了難以形容的沮喪,道:「不必叫醫生,他已經死了!」
「啊!」方局長失聲驚呼,
高翔難過得幾乎要捶胸大哭!但是他當然未曾哭出來,他向外默默地走去,走出了十來米,才呆呆地站立著不動。
最重要的一根線索斷了!
眼看已可以解決的事,一下子,就變成了難以解開的死結。高翔除了苦笑之外,實在是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他抬起頭來,望著那架直升機,想著剛才,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去引開顧大章的射擊目標,但結果,顧大章仍不免跌死,他實是啼笑皆非!
他默默地站著,連方局長什麼時候到他的身邊,他都不知道,直到方局長開了口,道:「高翔,怎樣,灰心了麼?」
高翔嘆了一口氣,聳了聳肩。
「顧大章雖然死了,但我們至少也得了—點線索。」
「線索?」
「是的,顧大章是原油遠輸部的工目,三十公斤的炸藥,再加上裝置,體積不會小,我已經瞭解過了,廠內各部門的職工,很少亂走的情形,更不要說帶著體積巨大的東西了,所以,我們的搜尋範圍,可以縮小到油遠輸部這—個單位中。」
高翔的精神,又為之一振,道:「很可能顧大章就將炸藥放在—桶原油之中,我們要檢查每一桶原油,要快—些進行,時間不多了。」
在各部門從事搜尋的人部被調了回來。
一桶桶的原油被打了開來,被小心地用長長的竹籤插著,原油是黑色的,濃稠的物體,散發著十分不好聞的怪氣味。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仍然—點結果也沒有。
而令和高翔耽心的是木蘭花—點訊息也沒有。.
那被派去支援木蘭花的四十名警員在途中「翻了車」。
幾乎無一倖免,而繼續派出去的警員,卻一無發現,那地方根本沒有人,只有那輛撞毀了的無線電追蹤車!
高翔和方局長兩人,都覺得一籌莫展了。
他們除了等待之外,已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
他們等待著好的和壞的訊息。好的訊息是木蘭花和穆秀珍—齊歸來,並且擒住了胡法天!壞的訊息是,等候胡法天的電話。
因為胡法天說過,在爆炸之前的四小時,他會打電話來的,這是最壞的情形,到了那時候,警方便只考慮接納胡法天的條件了。
當然,搜尋仍然在進行,但是淮都可以看得出,這樣的搜尋,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因為煉油廠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了。
本來,這時候木蘭花是應該可以回來的了。如果木蘭花一直佔著上風的話。但可惜的是,事情又發生了出乎意料之外的變化。
這變化是對木蘭花十分不利的,所以她未能回來。
穆秀珍的胡言亂語聲,令得木蘭花心頭陣陣劇痛,她停了五分鐘,推著胡法天,繼續向前走去,到了門口,穆秀珍的聲音聽得更清楚了。
「開門!」木蘭花忍著心頭的難過,沉聲命令著。
胡法天揚起左手來,在門上輕輕地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