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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授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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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想先聽聽殿下,對當今局勢如何作想。」費宏德認真說。

段嶺沉吟片刻,知道費宏德還需必要的資訊,畢竟他未曾真正深入接觸南陳朝廷,恐怕有誤會。

段嶺起身踱步,片刻後開口。

「烏洛侯穆讓蔡家獨子蔡閆冒充我的身份。」段嶺說,「他見過我爹,與我在名堂、辟雍館相熟,又有烏洛侯穆教他,偽裝起來應當並無太多破綻。」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費宏德輕描淡寫地說,「這樣一來,假太子便成了眾矢之的,你置身事外,反而躲過了這一劫。」

「是。」段嶺點頭,來回踱了幾步,又說:「我曾想過,如果沒有他,朝中會變得如何。如果牧相想謀奪帝權,定會在我父親死後……」

費宏德介面道:「設法讓皇后生下子嗣,再除去你四叔李衍秋,這樣一來,他便可以國舅身份名正言順地攝政。」

「對。」段嶺答道,「於是假太子歸來,打亂了牧相的佈置。雙方互相牽制,我猜牧相現在最想除掉的,就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的蔡閆。先設法扳倒他,再推動原先的計劃,所以他讓長聘過來,尋找段家人的下落,若不出所料,很快,他就會開始對付太子了。」

「這是你最好的機會?」費宏德問。

「可是長聘失蹤了。」段嶺說,「我將奔霄交給他,讓他回鄴城來,結果反而是烏洛侯穆帶著奔霄,來到落雁城。」

「死了?」費宏德問。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段嶺答道,「烏洛侯穆告訴我,他在路上碰見奔霄,我不知道他所言是不是真的。沒有人證,殺長聘又有什麼用?」

費宏德皺眉不語,段嶺又說:「昌流君沿著另一條路南下回江州,他成功逃掉的話,那麼錢七就到了牧相的手中。牧相就有了太子的證據。而長聘如果被影衛抓走,到了太子的手中,那麼太子也掌握了牧相的證據,接下來,只看誰先按捺不住動手了。」

「長聘失蹤。」費宏德說,「姑且不論去了何處,牧曠達都會十分忌憚。」

「他知道太多事了。」段嶺說,「對不起,費先生,我知道他是你師侄……」

「多行不義必自斃。」費宏德說,「我與長聘的師父,昔年正因天下理念分道揚鑣,並無多少交情,你不必自責。」

段嶺鬆了口氣,長聘有時的計策十分不擇手段,人命都能成為他的棋子,更何況他也許一直與牧曠達密謀,想殺李衍秋,若長聘被除掉了,說不定還幫己方去了一名勁敵。只是如今他生死不知,下落不明,更不清楚接下來有何動作,實在令人焦慮。

「牧曠達不會貿然發動佈置。」費宏德說,「暫時還是安全的,除非他知道了長聘的去向或是生死。」

「嗯。」段嶺點頭答道。

費宏德說:「現在你正可置身事外,切不能忙著回江州,否則牧相定會用你來取代長聘,一旦他要你設法殺陛下,你就麻煩了。」

段嶺得費宏德點播,一想果然如此。

「那麼,什麼時候是最好的時機呢?」段嶺問。

「牧相與太子有一方忍不住,先動手的時候。」費宏德答道,「屆時牧曠達沒了長聘,定會設法將你召回去。」

段嶺豁然開朗,只是這麼一句,他便清楚了思路。

「多謝先生。」段嶺朝費宏德躬身。

「不客氣。」費宏德說,「我只是疑惑,現在長聘究竟是在東宮呢,還是在哪個沒有人的山谷?太子不堪為你之敵,不過是倚仗著身份。真正的敵人,乃是牧曠達,必須藉此事先除牧曠達,否則哪怕你成功回朝,大陳朝政、派系,也有至少一半掌握在他的手中。」

段嶺嘆了口氣,說:「牧家盤根錯節,實在難以撼動。」

「去掉長聘。」費宏德說,「你已成功了一半。」

「可要怎麼治他的罪呢?」段嶺說,「一上任就鏟了我的師父,朝臣不會答應的。」

「治他謀逆。」費宏德朝段嶺說,「誅他三族。」

段嶺沉默了,他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費宏德又說:「待他召你回去時,你須得儘快蒐集他謀逆的證據。殿下,你宅心仁厚,有些話,老朽不便說,但你心裡須得清楚,凡事終究是以大局為重的。」

「烏洛侯穆落在了你們手中。」費宏德說,「切莫放他走,此人乃是至關重要的人證,將他扣押起來,切記不可走漏風聲。這樣一來,太子便會懷疑烏洛侯穆被牧相抓住了,而牧相則猜忌太子。」

「我說服不了烏洛侯穆為我做證。」段嶺答道。

費宏德微笑,說:「殿下,你能辦到,一切看似毫無頭緒,也許只是時機未到。」

「是嗎?」段嶺充滿歉疚地笑了笑,說,「我總是覺得,如果沒有武獨,也許我很快就死了,什麼也做不了。」

「你已經做了太多。」費宏德說,「須設法先讓鄭彥起疑,屆時,老朽也會與你一同回江州,設法到牧曠達身邊去。」

「那麼就多謝先生了。」

段嶺坐回榻上,沉吟片刻,又道:「鄴城外債眾多,外頭還有五萬大軍,不知如何是好。」

費宏德笑道:「殿下已心中有數了,何必焦急?」

「先說內政吧。」段嶺說,「這錢實在不知道上哪兒弄去。」

「發展商貿。」費宏德說,「令河北郡成為山東與中原的連線點,河北最不缺的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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