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一箭射來,正中山崖上的弓箭手,那人發出慘叫,摔下崖去!
緊接著連珠箭發,段嶺的聲音喝道:「秦瀧!你好大的膽子!」
高處四名刺客一躬身,滾了下來,孫廷立即衝上前,撞向刺客!
「若兒!」李衍秋吼道,「不要過來!」
那一刻段嶺將平生箭技發揮到了極致,顧不得自己安危,連著數箭,射向峽谷上的埋伏!
兩側峽谷上數十名刺客滑下,帶起雪粉,不顧一切地衝向李衍秋,要先取他性命。李衍秋將斗篷一解,現出內裡皮甲,抽劍,雙手握劍,身先士卒,衝向刺客群!
李衍秋手中握的是天子劍,雖不及青鋒、紫電金芒鋒利,卻也是一把利劍。段嶺萬萬未想到,看上去疾病纏身的叔父動起手來居然比自己更狠!而且用的還是山河劍法!
一聲怒吼,武獨策馬衝來,撞進了刺客群,飛身下馬時兩手抖開暗器,中者瞬間屍橫就地。
「陛下!劍法不錯!」武獨喝道。
「你們怎麼來了!」李衍秋抬劍格擋,斬斷一名刺客手腕。武獨彈出毒粉,當場結果了他。
「回去保護若兒!」李衍秋喝道。
段嶺下了山崖,落在述律端馬上,衝到近前,吼道:「秦瀧!放下武器!饒你不死!」
高處的秦瀧卻喝道:「別讓他們跑了!殺!」
峽谷北面盡頭居然還有伏兵,秦瀧一聲令下,數百人衝殺出來。段嶺喝道:「衝鋒!」
峽谷南面,則是鄴城的正式軍衝了出來,一時間喊聲震天動地,雙方直接撞在一處。李衍秋顧不得再戰,一聲唿哨,招來奔霄,翻身上馬。
「四叔——!」段嶺喝道。
李衍秋雙腿一夾馬腹,兩手持劍,借衝力撞向迎面衝來的刺客,把對方一劍斬下馬去,衝向段嶺,劍交左手,右手抓住段嶺朝自己一拖,段嶺換到奔霄上。二人在亂軍中左衝右突,只聽武獨一聲口哨,喝道:「東北面!衝鋒!」
峽谷中的騎兵越來越多,武獨一聲令下,全軍集合。段嶺見武獨飛身上了山崖,撲向高處的秦瀧,馬上彎弓搭箭,手臂架在李衍秋肩上。
武獨先是一躍,上了最高處的石頭,再轉身一撲。秦瀧抽劍,側身。
武獨一劍刺向秦瀧,卻不取其咽喉要害,而是刺向秦瀧背後的那個黑影,對方來不及將秦瀧殺掉滅口,馬上抽劍格擋。
武獨劍如鳴雷,煌煌烈光四射!敵人一劍如白虹貫日,彼此俱使出了十成的功力,兩劍相交,一聲金鐵震鳴響徹山谷。那蒙面人猛然退後,緊接著段嶺的三箭如流星般追去,已到了面前,封住他的退路。
一箭正中那人肩頭,蒙面人悶哼一聲,朝後摔下去。
「你忘了摘面巾。」武獨沉聲道,旋即在空中一旋身,抬腿橫掃,秦瀧慘叫,被踹下了山崖,摔在戰陣中。
「走!」武獨喝道,從高處下來,扯過奔馬,士兵們抓住秦瀧,把他帶走。
「老大被抓了!」有人吼道。
刺客與敵軍混在一處,沿著峽谷追來,段嶺在奔霄上喊道:「往南邊撤!」
「南邊不能走!」李衍秋喝道,「一定有埋伏!」
「你聽我的!」段嶺喊道。
李衍秋不再說話,策馬朝定軍山南山脈衝去。武獨帶領大部隊斷後,先前已議定,只要救到人便開始分兵,混淆敵人視線。
一路直衝後,面前是屹立的山崖,山崖下又有兩條路。段嶺又喊道:「快拐彎!」
李衍秋:「我以為你讓我撞上去。」
段嶺:「……」
「四叔你衝得太快了……」段嶺哭笑不得道。
於是奔霄在山崖下來了個急轉,帶著數百人朝西邊衝去。
當朝天子,居然帶著儲君,一馬當先,奔霄速度又快,後頭的人追都追不上。段嶺大聲道:「四叔!你跑慢點!當心前面還有埋伏!」
「有埋伏也反應不過來。」李衍秋答道,「都衝過去了。」
鄴城軍在山崖下急轉,後頭的追兵也衝到狹道上,斷後的武獨突然打了聲唿哨,述律端帶著另一隊人再次分兵。
山崖上轟然巨響,埋伏計程車兵發動機關。連著數日的積雪登時全部轟然砸了下來,上萬斤的雪越滾越多,填沒了狹隘的峽谷。
「怎麼走?」李衍秋終於在開闊地停了下來。
「下馬整隊。」段嶺命都快被李衍秋給嚇沒了,方才跑路的時候,他真是怕死了突然迎面來幾下暗箭。
「陛下!」武獨也怒了,說,「你是一國之君,怎麼能身先士卒?」
李衍秋笑了起來,彷彿十分開心,看看段嶺,又看武獨。段嶺瞪著李衍秋,當真是沒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