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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中秋 隨風直到夜郎西(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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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仲秋日午後,一陣風吹來,紅葉在定康宮外漫天飛舞,太液池中鋪著滿滿的一層落葉。段嶺摘了太子冠瓔,換過常服,垂絛飄揚,沿著御書房外小道一路走來。

「殿下!!不好啦——」

「有刺客!!」

「保護太子殿下!」

「太尉與刺客打起來了——」

「請太子殿下移駕!快移駕!」

段嶺被這突如其來的刺客嚇了個措手不及,原本已議定與武獨午後離宮出外逛逛,沒想到這大過節的,居然有刺客?

「太尉在哪兒?」段嶺馬上喝住了內侍們,問道,「別慌張!」

如今天下奉行兩都制,李衍秋坐守江州,段嶺則以太子之尊守護西川,眼下整個西川皇宮內的侍衛都朝著太和殿趕,皇帝若在,段嶺自然得守在叔父身前。只要李衍秋不在,就沒什麼可怕的。

段嶺從侍衛身上摘下一把手弩,走得反而比誰都快,一路衝向太和殿,問道:「幾名刺客?」

「兩……兩個人。」內侍慌慌張張,跟在段嶺身後,說道,「鄭將軍與太尉已經將他們堵死在殿裡了!您千萬別去……等等啊!殿下!」

「別打了!聽我說!等等啊——!」

太和殿裡傳來少年人的呼喊聲,屋簷頂上,四面八方,武士守得裡三層外三層。段嶺皺眉道:「刺客才兩個人,你們這也太誇張了吧!」

「確切地說,只有一個人。」武獨的聲音從殿內傳出,「殿下別進來!」

段嶺一腳踹開殿門,剎那愣住了。

武獨與鄭彥正在聯手,與太和殿龍椅前那行刺者纏鬥,只見刺客臉色陰沉,是為二十餘歲的一名男人,手持一把重劍,竟與本國最強的兩名武者戰得不分上下,顯然還留了手,彷彿仍有餘力。

武獨喝道:「鄭彥!」

鄭彥馬上會意退後,退到段嶺身邊。武獨手持鎮山河,與那殺手同持重劍,「當」一聲交鋒,竟是震得段嶺耳膜劇痛。

武獨身穿浴袍,浴袍下不著寸縷,正要與段嶺離宮,接到警報匆匆趕來,持重劍戰那殺手時仍有顧忌,動作不欲太大,那殺手卻打得不耐煩,沉著臉,又是一聲怒喝:「住手!」

「別打了!別打了啊!有話好好說!我們不是來行刺的!」

段嶺又瞥見那殺手身後保護著的少年,少年喊道:「你們哪怕調五萬人過來也不是項述對手的!別再叫人啦!擠都擠死了!刀劍不長眼的!」

段嶺:「……」

武獨:「……」

武獨今日著裝不便打鬥,與那殺手動手落了下風,本就怒氣上頭,聞言更是火上澆油,吼道:「欺人太甚!」

「聽我的!」段嶺馬上道,「都住手,太尉退後!三、二、一!」

「收劍!」那少年也馬上喊道,「項述!」

兩邊得到命令,竟是下意識同時收手,各退一步,緊接著滿殿內齊刷刷的箭矢上弩聲、機括聲,響成一片。

武獨本不欲罷戰,奈何段嶺一喊,便自覺聽了段嶺的,只想再提劍上去打一場,卻已收了兵,好生難辦,梗著怒氣,退到段嶺身邊。

「把你倆浴袍……都穿、穿好。」那少年道,「再打衣服都要掉下來了。」

段嶺這才注意到,那名喚「項述」的殺手也穿著一身浴袍,現出白皙漂亮的胸膛,打得半袒肩背,與武獨身材相較,竟不遑多讓。兩人被提醒了,便各自側身,繫緊腰帶。

段嶺皺眉道:「你們到底是誰?」

「我……」陳星被問到,無奈道,「這是什麼地方?你又是什麼人?」

「你是誰?」段嶺問。

「你是誰?」陳星反問道,

兩人面面相覷,陳星道:「我們是抓賊的,突然就傳送到了此地,問了句路,這位……腿很長的大將軍,就和我家護法打起來了……」

武獨:「………………」

段嶺一手扶額,哭笑不得道:「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到皇宮裡來抓賊?!」

項述也歸劍於背,伸出食中二指,朝著武獨又挑釁地勾了勾,意思是還想打就放馬過來。

「別再惹他們啦!」陳星鬱悶道,「趕緊抓到賊回家過節去了。」

段嶺:「你倆先下來,給我解釋清楚。武獨?別動手。」

段嶺拉了下武獨的手,武獨便滿不在乎,歸劍回背,牽起段嶺的手,半摟著他,將他護在身後,顯然對這兩名不速之客仍有戒心。

「事情是這樣的,」鄭彥說,「方才我正在太和殿上,看他們裝過節的燈籠,突然間‘砰’的一聲,天花亂墜,這兩名刺客從‘錦繡河山’的牌匾前突然掉了下來……」

事情是這樣的,陳星與項述為了抓一個偷走「重要物品」的賊,陰錯陽差,來到了此處……

「總的來說,就是一張紙,」陳星邊朝段嶺解釋邊往外走,「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張紙,被偷走了。說來你也許不信,這樁事,是天上的星君派給我的,必須找到那張紙為止。我們跟蹤這個賊呢,來到了你們的世界……你可以想象‘三界六道’,或者‘三千大千世界’,你們所在之處,不過是三千中的一個地方……」

段嶺怔怔看著陳星,陳星撓了撓頭,有點苦惱,說:「我們也是在其中一個地方住著的。說來是不是像騙子?不相信吧?」

「不。」段嶺忽然道,「信,我信。我相信世上有神,也有星君。」

項述停下腳步,陳星、段嶺、武獨、項述,四人站在太和殿的廣場外。

段嶺想起了白虎星君與諸天星辰,說道:「所以你要抓的賊,跑我們這兒來了?」

「呃,」陳星說,「現在還不太確定。」說著以眼神示意項述,項述便解開浴袍一側的小小腰包,取出一張符紙。

武獨始終在觀察項述,只見他揹著一把金色的大劍,雖看似不及鎮山河重,卻也絕不輕,方才以一人之力輕鬆周旋自己與鄭彥,更不將滿殿的武士放在眼中,戰完之後神色如常,連呼吸都未顯急促,想來確實未盡全力。

項述仰起頭,放開符紙,符紙疊成的蝴蝶頓時在空中飛舞,于晴空之下拍打翅膀飛去。

「靈氣的軌跡確實離開過這裡。」陳星說道。

項述在午後的陽光下現出俊秀的側臉輪廓,沉默不語。

「借匹馬,」陳星說,「得趕緊追上去。」

段嶺說:「一起罷?還有點事想討教。」

事情是這樣的,六個小時前,金鰲島:

「天啊!」小季喊道,「完蛋啦?!怎麼辦?」

「你才回來不到一天,」漱芷鬱悶道,「就把教主的山河社稷圖弄丟了,一定會被爹罵死的。」

小季:「我怎麼知道那是山河社稷圖啊!浩然師叔不是才用它包了月餅嗎?我一直以為是普通的紙而已,而且剛撕開,被風吹了出去,馬上就被一個黑影偷走了!」

小季欲哭無淚,與姐姐在桂花樹下,呂仲明懶洋洋散著步過來,問:「怎麼啦?你倆又在商量要整誰?」

「沒有,」小季馬上說,「我們正常得很。」

漱芷也幫著說道:「沒有。」

「小孩靜悄悄,一定在作妖。」呂仲明懷疑地打量最小的弟弟。

「你才小孩。」小季不滿道。

麒麟有時實在對仲明與季晨的關係頭疼,季晨出生前,呂仲明疼那個蛋疼得不得了,每天都要抱著幫孵蛋,然而季晨生出來以後,呂仲明第一句話就是:「天哪!弟弟怎麼長得這麼醜?跟條狗一樣!」

「你剛孵出來也是這麼醜!」呂布不樂意了,把仲明罵了一頓,這導致仲明開始有點心理陰影了。

不過長大一點的小季還是很可愛的,與兄長、姐姐相處也很融洽,平時也很有禮貌,但慢慢地直到七八歲時,開始喜歡惡作劇捉弄哥哥,兄弟就時常吵架。直到叛逆期來臨時小季更是一怒之下離家出走,導致仲明生怕再背鍋,平時也不敢惹他,通天教主的意思是,等他再長大點就好了,仲明這個年紀時也很叛逆。

於是呂仲明帶著漱芷走了,留下小季自己在桂花林中風中凌亂。臨走時,漱芷還朝小弟遞了個眼色,意思是你趕緊解決,否則又要捅出婁子了。

小季想來想去,要自己去找,卻又生怕再被困住,晚飯不回來吃,還得捱罵,上回跑出去被關了三年已經很令人鬱悶了。更鬱悶的是在外頭三年,只相當於金鰲島上三天,只有老爹著急,回來後其他人見面只是打個招呼:「喲?回來啦?」

不行,這次自己不能再去了,小季思考良久,想起了某個位面上的……朋友,但是靠他,不一定能找回山河社稷圖,還得幫他找幾個幫手。

鐘山下:

武獨便命人牽來萬里奔霄,與段嶺翻身上了馬,兩人共乘一騎,又吩咐人給陳星與項述牽來一匹拔都送的馬兒,項述於是也隨同上馬,抱著陳星,四人追著符紙疊的蝴蝶而去。

「這是去哪兒的方向?」陳星朝段嶺問。

段嶺說:「鐘山,我們正要去山上泡溫泉。」

陳星笑道:「真巧,我們也是洗澡洗一半,正在……」

「咳!」項述打斷了陳星。

陳星見武獨也是美男子,並抱著段嶺,多少便猜到了些,主動道:「這是我們家護法。他不愛說話,不是啞巴。」

段嶺笑道:「我們家老爺平時話也不多。」

「他只是不愛與除了你之外的人說話。」武獨滿不在乎地說。

「對。」項述終於冷冷道。

段嶺頓時樂不可支,武獨問:「你功夫隨誰學的?」

「無師自通。」項述又道,「空了讓你一隻手再切磋一場?」

武獨:「………………………………」

「能與孤王打三十回合的人不多。」項述又說。

陳星說:「快別說了,到了……我們還有幾名隊友,也在追賊,全軍發動了……喲!還有溫泉?!不如在這兒就……」

項述:「我隨便,反正歲星找的是你。」

鐘山上的溫泉蒸汽氤氳,段嶺下馬後伸了個懶腰,武獨下馬後,吩咐看管溫泉的侍衛去取來桂花酒,今夜原本議定在此處賞月,又朝項述說:「需要幫忙你們就開口,稍後可過來飲酒。」說著也不與他寒暄,便牽著段嶺,走到一旁去。

段嶺回頭看項述與陳星,朝武獨說:「我原本以為你要發怒。」

「發什麼怒?」武獨接過浴袍,幫段嶺更衣,說,「技不如人,確實得虛心學習。」

「喲,」段嶺揶揄道,「好久沒聽你說這句話了。」

武獨伸手進浴袍,摸摸段嶺的身材,說道:「手癢想打架……怎麼?又在老爺身上亂摸。」

段嶺:「你先摸的。」

武獨難得地開了下玩笑,說道:「你先。」

「你先的!」段嶺說。

武獨自從歸江州後,一身武藝已獨步天下,難覓敵手,但心中總存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的念頭,如今終於碰上一個對手,反而激起他沉寂已久的好勝心——當真是世間知己易尋,對手難逢,當即又牽著段嶺,回到溫泉邊上。

陳星站在池畔施法,溫泉中泛起淡淡的光芒,項述回頭看了兩人一眼,說道:「走了,你們過節罷。」

陳星朝段嶺揮手,說道:「有緣再會。」

項述說:「地方我記著了,忙完再來找你切磋,我還有名護法弟兄,約上他一起喝酒。」

武獨遞給項述一杯桂花酒,項述喝了,杯子扔在一旁,伸手一攬陳星,長腿一跨,陳星喊道:「啊啊啊——又要掉進去了!」

「嗡」一聲,兩人消失在了溫泉中。

段嶺疑惑地看了半晌,也拉著武獨的手,跟著跨了進去,武獨正色變要阻止,沒想到兩人卻「嘩啦」一聲,穿著浴袍掉進了溫泉裡,段嶺滿身是水,跳得十分狼狽。

「哈哈哈哈——!」武獨驀然大笑起來。

(二)

奈良,「砰」一聲,天花亂墜。

「啊啊啊啊——」

「小多抓緊了!」項誠一聲大喊,兩人轟然掉進了溫泉裡。

「啊啊啊——」天和狂喊道,「什麼鬼啊啊啊!」

關越:「天和!發生什麼事!誰?!」

項誠與遲小多「嘩啦」一聲,掉進了溫泉池裡,關越正與天和趴在池邊上看外面的山川與樹,甚至沒看見身後的兩人是怎麼出現的,這麼一驚非同小可,馬上同時轉身,關越當即將天和護在身後。

「瓦總?」天和瞠目結舌道。

「關……關總。」項誠一頭是水,穿著白襯衣與黑西褲,從溫泉裡爬起來,捋了下頭髮,遲小多打了個噴嚏,爬上岸邊,說道:「啊……這裡是哪兒?書、書頁呢?抓賊怎麼抓到溫泉來了?還泡溫泉?咦?關叔叔?聞嬸?」

關越:「……」

天和:「嬸你個頭啊!遲小多!我有你年紀大嗎?」

天和差點一口氣沒轉過來,忽然轉念一想,說道:「你們……是傳送過來的?這是什麼黑科技?!」

遲小多:「……」

項誠:「……」

兩人明顯正在動腦子想怎麼解釋自己憑空出現的原因,現場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你們……是不是要先把衣服穿上?」遲小多說。

「這是你倆跑到別人的私湯來了。」普羅的聲音說。

「哇,關總,你會腹語?」項誠還在四處找發聲裝置。

「給我解釋清楚!」天和馬上道,「你們是穿過空間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這可是奈良!」

遲小多:「我們剛好就在你們這家溫泉酒店的上面,看見你倆喜不自勝,於是我數一二三,就一起往下跳……」

「我信你個鬼!」關越也忍不住了。

普羅:「這個謊圓得實在太拙劣了……」

項誠:「為什麼腹語還自問自答?」

天和:「普羅別說話。」

項誠:「算了離魂花粉還有嗎?」

遲小多:「全弄溼了,完蛋啦!!」

關越與天和起身穿了浴袍,正要詳細問時,隔壁棟的私湯裡,傳出佟凱的大喊聲。

「天啊啊啊啊——」

「什麼人!來人啊!有刺客!」江子蹇大喊道。

緊接著又是一陣狂喊,「嘩啦」水聲,有人掉進了江子蹇與佟凱的池子裡。

關越:「?????」

天和難以置信地看著遲小多,遲小多說:「啊……那是我們……我們的同事。」

「這是cosplay嗎?」江子蹇的聲音道,「你們是誰?我是誰?我在哪兒?!」

「隔壁的是誰?」項誠問道。

「我!」李景瓏道,「這是哪兒?」

項誠:「離魂花粉有嗎?」

鴻俊馬上道:「有有有!」

遲小多馬上道:「祝你倆中秋快樂!大吉大利!」

說著拉起項誠就往外跑,索性也不解釋了。關越拉著天和赤腳跑出,追在兩人身後,說道:「去哪兒?解釋清楚!」

項誠說:「抓賊!不然沒法過節了……」

項誠與遲小多衝出房間,到得溫泉度假村外面的路上,只見李景瓏與鴻俊渾身溼透,一身唐裝貼在身上,要命的是李景瓏還穿的薄綢褲、黑紗武袍便服,一溼水近乎透明。

關越心想:輸了……

江子蹇心想:輸了……

佟凱心想:輸了……

天和心想關越居然也輸了……

「跑哪兒去了?」項誠與李景瓏面面相覷,李景瓏皺眉道:「追到這兒就沒了下落。」

遲小多朝項誠說:「先人呢?」

項誠哭笑不得道:「別胡說,那是祖宗!」

佟凱說:「等等,你們是在拍戲嗎?」

江子蹇:「怎麼跑到我們的池子裡來了?我是在做夢?」

這話頓時提醒了鴻俊,只見鴻俊瀟灑一甩手,四人同時道:「一忘皆空!」

關越、天和、佟凱、江子蹇四人同時:哈——湫!

「拜拜——」遲小多說,「愛你們哦!」

項誠朝關越與天和拋了個飛吻,說道:「感謝關總替我賺錢!」

「愛你們!」鴻俊學著他們拋了個飛吻,說道,「去年夢裡才見過,這就忘啦?」

李景瓏也拋了個飛吻,遲小多放出一隻符紙蝴蝶,四人追著蝴蝶而去。

關越:「???」

普羅:「你們忘記把我這段記憶格式化了……」

(三)

「砰」一聲,天花亂墜,不知名戰場:

「啊啊啊啊——」陳星與項述轟然墜落。

「這又是哪兒?」項述難以置通道,「怎麼全是魃?」

陳星喊道:「當心!」

極目所見是一片荒廢的土地,四面八方全是魃,拖著遲鈍的動作與腐爛的四肢,發現了活人,朝他們爬來。

陳星一發心燈,平地爆破,光環擴開,項述渾身閃爍武神金甲,化作一道閃光衝出,手中金劍橫掃而去,清開周遭地方。

陳星馬上朝高處跑去,找到一個土丘,極目所望,除了荒地還是荒地,遠處傳來滾滾濃煙,以及「砰砰砰」「噠噠噠」等聲,又有一聲震天動地的爆炸。

「有人!」陳星說,「那邊有人!快過去看看!」

「劉硯你別往喪屍堆裡撞!」蒙烽半身在車頂,操控連發機關槍四處掃射,喝道,「決明回覆了嗎?」

「沒有!」開車的劉硯不耐煩道,「沒能量了,電圈放不出去!只能靠撞了!」

「這怎麼全是喪屍啊!」蒙烽道,「快快!倒車!你跑怪堆裡來了!」

劉硯抓狂道:「我根本不知道這地方哪裡有喪屍哪裡沒有!這個平行世界裡我沒有導航啊!」

蒙烽:「哇……娘子,出來看上……不對,這是什麼?高達?」

項述一身金光戰鎧,拖著心燈閃爍的強光,沿途轟開無數喪屍,猶如摩西分海一般,衝出一條空白的道路。

劉硯:「蒙烽,我是不是餓太久,產生幻覺了?」

蒙烽與劉硯停下動作,基地車停在空地上,看著陳星騎在項述背上,護法武神高速旋轉,繞著基地車一圈一圈,白光所到之處,喪屍群便集體崩潰,逃散。

劉硯扎穩基地車底盤,扭轉方向盤,令車體隨之旋轉,蒙烽大喊道:「別轉了!玩走馬燈嗎?我要吐了!」

「哇這個世界還有神?」蒙烽喃喃道,「古裝神?不會是決明搞出來的什麼全息投影吧?!」

「哎!你們有看見什麼人從這裡過去嗎?」陳星問道。

項述清理了周遭的喪屍,蒙烽瞄準鏡滑到鼻樑上,與劉硯瞠目結舌地看著兩人。

項述落地,陳星從項述背上下來,四人面面相覷,陳星皺眉,又問了一次。

「這跑錯片場了吧?」蒙烽說,「還穿著浴袍?高達裝甲呢?」

「沒、沒有……」劉硯說,「你們是……本地人嗎?」

「不、不是……」陳星說,「呃……我們是剛到的。」

項述說:「這裡什麼情況?全是魃?」

劉硯說:「我們也是剛到的,不太瞭解……」

陳星做了手勢,說:「我說這個世界。」

「我們也是剛到這個世界的。」劉硯說,「你們是穿梭來的?」

劉硯幾乎很快就接受了這種衝擊三觀的現象,蒙烽還愣著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對。」陳星覺得這人挺厲害,片刻幾句就能對上話。

四人於是一籌莫展,到處看看,陳星懷疑地說:「你碰上李景瓏了?你們也是來抓賊的?」

「不是。」劉硯說。

蒙烽朝劉硯問:「李景瓏又是誰?」

劉硯:「我怎麼可能知道?」

蒙烽:「你倆不是聊得挺熟的嗎?」

項述:「……」

陳星:「等等,你們是什麼時候來的?來這兒做什麼?」

劉硯說:「我們……上個月到這兒的,找我們穿梭時空的隊長。他失蹤了,來這兒時有四個人,其中兩個失散了,正在找他們。」

「哦……」陳星若有所思道。

劉硯:「你們是來抓賊的?抓什麼賊?」

遠處傳來喊聲,張岷扛著一把狙擊槍,與決明快步過來。

「劉硯!」張岷說,「嗯?這是古代世界?」

劉硯馬上制止了張岷的詢問,問陳星道:「能幫上你們忙嗎?」

陳星說:「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個頭很大,像個人。」

「啊。」決明忽然說,「是野人嗎?」

陳星茫然道:「我不知道,也是別人告訴我的,他拿走了幾張殘頁,是很重要的東西,得去找回來。」

張岷說:「我們好像看見剛才有一個影子,往那邊跑了。」

說著指指另一個方向,劉硯主動道:「上車吧,我帶你們找去。」

陳星忙道感謝,說:「就是這個鐵皮匣子對吧。」

項述:「……」

劉硯開啟車門,讓兩人進來,基地車內空間意外地寬敞,陳星舒了口氣,說道:「得在天黑前解決這事兒,好回去過節。」

「過什麼節?」決明疑惑道。

「中秋啊。」陳星說。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裡的天始終灰撲撲的,劉硯已經判斷不出季節了,但仔細算下來,來到這個世界後,似乎也是中秋節了。

蒙烽說:「這位高達兄弟,是不是……」

「我會說話,」項述道,「只是不想說。」

蒙烽又道:「能教下我怎麼變身嗎?」

項述:「天賦。」

劉硯:「……」

蒙烽:「看下你天賦樹,點了哪些?」

項述:「???」

「別管他,」張岷笑道,「他就喜歡開玩笑,先吃午飯吧。」

「哇這是什麼?」陳星看見張岷在做飯,震驚了,不多時,張岷給他舀了一碗,說道:「你嚐嚐?」

「太好吃了!!」陳星簡直感動得淚流滿面,說道,「這是什麼!怎麼這麼好吃!」

決明說:「這是番茄炒蛋。」

劉硯:「……」

蒙烽:「……」

陳星:「番茄炒蛋?蛋我知道,可是番茄是什麼?這味道酸酸的、鮮鮮的,太好吃了!你嚐嚐,項述?」

項述:「……………………」

蒙烽說:「你們在哪個時代?誰當皇帝?」

「苻堅當過一段時間。」項述隨口道,蒙烽等四人擺開桌,準備吃飯加餐,陳星馬上捧著碗,加入了他們。

「那是兩晉南北朝的時候,」劉硯說,「番茄還沒傳進來。」

「南北朝是什麼?」陳星又問。

蒙烽說:「所以時空全部錯亂了?因為咱們啟動了裝置?」

劉硯攤手,說道:「關於未來,還是別問太多的好。」

陳星點了點頭,看了眼項述,項述也點了下頭,他們是切實改變了命運的先行者,自然知道有關歷史與時間,都是說不準的。

美國,大都會博物館,「砰」的一聲,黑暗之中天花亂墜:

半夜兩點,博物館內產生了一陣混亂,所有警報器全部響了起來。

「這什麼地方?」鴻俊在黑暗裡說。

李景瓏舉起智慧劍,劍身發出光芒,照亮了展廳。

「廣元寺壁畫???」鴻俊說,又轉頭,看著另一邊,奇怪道:「這不是敦煌的書經麼?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這裡是後世了吧。」李景瓏說,「應當還在神州中土。」

「不一定。」遲小多說,「這裡是博物館吧,我的天!這是大都會啊!警衛要來啦,趕緊找地方躲起來。」

「沒關係。」項誠說,「打電話給張秋看看……什麼鬼?秋姐已經五十歲了?這是二十年後?!」

陸少容半夜被電話叫醒,從下城區緊急趕到博物館內,展揚開車將他送到,拿了件外套,急匆匆上了三樓。

展行打著呵欠,說道:「你們就是穿越來的吧。」

「不是。」鴻俊已經知道否認了,凡是被問什麼,都說不是。

林景峰已經很困了,穿著一身西裝,與展行原本正在附近開一個跨國交流會,具體事宜是有關歸還幾件文物,林景峰正代表中方過來當顧問。展行家裡與博物館淵源頗深,聽說有報警,一路幾乎是衝了進來。

「明顯就是。」林景峰說。

「真的不是。」李景瓏說,「我們只是cosplay愛好者。」

展行:「你騙鬼,鬼都不信,cosplay愛好者半夜三更,全身溼透,跑到大都會博物館,還在中國展廳?」

林景峰眉頭深鎖,皺眉說:「你們應該是在古代掉進水裡,然後就穿越到了現代?古代展廳裡有什麼與你們那個時代相關的嗎?」

「不不不。」遲小多說,「我們真的不是你猜的這樣,不要隨便給我們加戲,謝謝了。你看,我們很明顯是現代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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