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克少校看來有點像軍人,但是可以肯定,近十年來,他的生活一定極不如意,以致使他原來軍人的氣概所剩無幾了。
阿尼密也無法從他的衣著和外形上,來判斷他是哪一國軍人,他只好道:「少校,你好,你是看到了我的廣告來的?你能提供我什麼訊息?」
梆克少校的神情有點忸怩,他道:「我怕我不能提供給你什麼訊息,但在多年之前,我有一段經歷,不,我聽到的一些事,可能對你奇異的搜尋,有點幫助。」
阿尼密點了點頭,他喜歡葛克少校這樣說法,這表示他並不是想來混騙什麼,在這種情形之下,或者他真可能提供些什麼有用的訊息。
阿尼密道:「請到我的房間去。好麼?」
梆克少校連連點著頭,他們一起進了升降機,來到阿尼密的房間之中,葛克少校主動地要求喝酒,當他幾乎一口氣喝去了半瓶威士忌之後,他才抹著口說道:「我是個混血兒,父親是荷蘭人,母親是印尼的女傭--」他苦笑了起來,接道:「我大約是最倒霉的人了,荷蘭人統治時期,不將我當荷蘭人,印尼獨立了,又不將我當印尼人。」
對於葛克少校的訴苦,阿尼密並沒有什麼興趣,所以他只是道:「看來你也很有成就,你是少校。」
梆克「哈哈」笑了起來,通:「少校?我應該自稱少將的,日本人來的時候,我和十幾個混血兒,一起退到森林去打游擊,我領導他們,就成了少校。」
阿尼密作了一個無所謂的手勢,道:「要是你能幫助我,請你告訴我。」
梆克少校又喝了一杯酒,才搓著手,坐了下來,道:「日本軍隊打進來的第二年,我被日軍通緝,離開了爪哇島,逃到了西里伯斯,一直向東逃,有時,坐著獨木舟在海上流漂,經過了伯魯島、索蘭島,最後,就到了新畿內亞。」
阿尼密皺了皺眉,他雖然有點不耐煩,但是他並不是個喜歡說話的人,所以沒有打斷葛克少校。
梆克少校繼續說道:「在新畿內亞我住了三年之久,在這三年之中,我有好幾次,到達--幾乎到達過新畿內亞的心臟部份,我可以算是文明人到達新畿內亞最深入的一個了。」
阿尼密又點了點,葛克少校又道:「有一次,我記不清楚正確的日子了,在一個土人部落之中,我聽得一個土人,說了一件有關奇怪的嬰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