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這種一副被驚訝噎住了說不出話來的神情,也可以使羅開知道,自己剛才的幾句話,一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了。
他只好問:「兩位,我——剛才說錯了什麼?」
齊爾的喉間「咯」地一響,才緩過了一口氣來:「什麼金髮女郎——什麼意思?」
金髮美女是假燕豔羅開道:「我是說燕豔不管她學問多麼高,有著什麼頭銜,但誰都不能否認,她是一個典型的金髮南歐美女!」
齊爾博士陡然將手拍在自己的額上,羅開看到他後退了一步,對那女管理員急速地道:「天,這個人是瘋子,快通知保安科,把他弄走!」
他這幾句話,是用希臘語說出來的,羅開心中又好氣又好笑,立即也用流利而純正的希臘語回答:「請先告訴我,你認為我是瘋子的理由!」
齊爾顯然是想不到,一個明明是東方人,也會說那麼流利的拉丁語,所以怔了一怔,才道:「任何把一個超過五十歲的瘦小熬人,稱之為典型南歐金髮美女的人,我有權視他是瘋子。」
羅開陡然一震,他再也想不到,自己的話引起對方的震驚,是由於對燕豔這個人的外型在形容上的分歧。他吸了一口氣:「你說燕豔,在雅典大學做研究員的,是一個瘦小的、超過五十歲的婦人?」
齊爾憤怒地道:「你以為她是什麼樣的?」羅開又陡地吸了一口氣:「對不起,有她的照片嗎?我可以看一看?」
齊爾狠狠瞪了羅開一眼,大踏步走出幾步,在一個書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書本,幾乎是把那本書,向羅開直拋過來的:「這是她的著作,揭開來就可以看到她去年的照片!」
羅開接住了那本書,先看書名:「愛琴文化中神話傳說之研究」,作者的署名就是這個音節十分長,被羅開譯成了燕豔的那個名字。
然後,羅開揭開書,在扉頁,看到了作者的照片。正如齊爾博士所說,那是一個身材瘦小,已超過五十歲的婦人,頭髮是灰白的,雖然看來十分有智慧的樣子,可是照片中的人,和羅開所認識的那個燕豔,絕對沒有任何相同之處,這一點,是絕對不用懷疑的了。
雖然羅開是一個心思十分縝密的人,可是一時之間,他全然無法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認識的那個燕豔,雖然對愛琴文化也有著專家的知識,但是她絕不是那個雅典大學的研究員。
真正的燕豔年過五十,一點也不動人美麗,而且在兩個月之前失蹤了。
羅開只感到整件事複雜無比,一時之間,一點頭緒也理不出來,他站在那裡發怔,齊爾已「哼」地一聲:「金髮美女,嗯?」
羅開只好道:「對不起,我想其中有點誤會,我立刻離去——請問,在哪裡我可以買到燕豔研究員的著作?」
齊爾沒好氣地道:「在賣紀念品的商店中就有!」
羅開放下了手中的書,禮貌地鞠躬而退。當他走出伊文思館之後,他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他坐在石階上,背靠著石柱,仰頭向天,半眯著眼睛。在旁人看來,他像是走累了的遊客,正在休息。
但事實上,羅開是在急速地轉著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