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踏步走向前,左手極不禮貌地向水葒推了一下,推開了水葒,右手已抓住了帆布,手背一揚,已將覆蓋石棺的帆布,揭得整幅都揚了起來!
原振俠在聽貝恩敘述的時候,一面聽,一面在思索:水葒口中的那個「奇人」,究竟是誰?
聽起來,有點像亞洲之鷹羅開。原振俠知道,那位「奇人」自己一定未曾見過,最有可能是久聞其名,但素未謀面。
他聽得貝恩的敘述越來越緊張,自然而然,坐直了身子,心中在想:帆布一揭開,若是石棺的棺蓋,緩緩向上升起,一個絕色美人,自石棺之中,慢慢坐起身來,那可真是緊張刺激,香豔恐怖,兼而有之了。
看貝恩的驚恐神情,不像是偽裝,難道真會有這樣的怪事發生?
貝恩說到這裡時,臉色泛白,他又大大地喝了一口酒,臉色卻又十分怪異地紅了起來。
他的聲音有點發顫:「我一將帆布揭了起來,自然立刻去看石棺──」
不但是貝恩,在一旁的水葒顯然十分相信那奇人的話,所以也神情十分緊張地瞪著石棺看。
貝恩再揮臂,把帆布拋向地下。這時,他已經看清,石棺就是石棺,棺蓋沒有開啟,別說什麼絕色美人,連螞蟻也沒有一隻!
他立刻用十分憤怒的眼光望向水葒,可是水葒的言行,卻更令得他生氣。
水葒伸手在她自己的心口,輕輕拍了兩下,神態嬌俏動人,十分可愛,已令得貝恩怒意稍減。可是接下來,水葒竟然道:「還好,禍事還沒有發生!」
貝恩大喝一聲:「危言聳聽!哪裡會有什麼禍事?」
水葒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她仍然一副驚悸的神情,像是懷著極大的戒心,緩慢地接近石棺。到了石棺近前,更是小心翼翼,伸出手來,想去碰石棺,但又不敢,一下子就縮回手來。
這種情形,看在貝恩的眼裡,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又譏諷道:「小姐,你是一個很出色的默劇演員!」
水葒連望也不望向他,繞著石棺走著。到她走到了石棺的另一邊時,只見她陡然張大了口,喉際發出一下古怪的聲響,雙眼瞪得老大,神情驚怖莫名,使得貝恩又驚又怒,又喝了一聲:「太出色了!」
水葒的驚怖依舊,貝恩忍不住也走過去。當他一來到那石棺的另一邊,他立刻就知道水葒不是在「做戲」了!
他無法知道自己在極度的驚怖中,是怎樣的一種情形,他只有極度驚怖的感覺。那是頭頂突然響起了「轟轟」兩下響,整個頭都炸了開來,可是視覺居然還在。
他雙腿發酸發軟,心口有一個大槌,由內而外,在用力敲打,血的溫度,陡然提高。他張開了口,想叫,可是喉嚨的火燒,令他出不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