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人自有他們一套的生存方式,當他們一旦相信了種種的預兆,一定會變成事即時,他們絕不會再停留在原來的家鄉,而開始了大徙移……政府高層一再下令制止,可是一點用也沒有,連地方官員也加入了離開的行列。所以,在幾天之中,那一區的居民,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第一次地震和第二次地震之間,相隔七天,第二次地震的強度,測到的是裡赫特級八點四級。在這樣強烈的地震中,留在震區的人或其它生物,生存的機會接近零!
所以,在第二次地震發生之後,甚至沒有拯救行動!
當然,報告立時送交國際性的地震訊息交流中心,貝沙博士也在第一時間得到通知。全世界的地震學家,又經歷了一次無與倫比的震動:貝沙博士的預言,竟然是事實!那就使所有人,即使是本來持著強烈反對意見的人,都不得不重視貝沙的警告。
而一重視貝沙的警告之後,無可避免,悲觀情緒迅速地蔓延。因為如果貝沙的警告屬實,沒有力量可以挽回這場浩劫,那麼,只好等待末日的到來!
貝沙博士不管人家怎麼想,他在接到了訊息之後,用最快速度來到了巴拉圭。巴拉圭政府對他的來到,自然重視之極,派出了直升機,要把他用最快的時間送到災區去!
當時,在直升機上的除了貝沙博士,和恰好遇上了,得以同行的原振俠之外,還有國家地質學院的院長,和另外幾個專家。
上了直升機不久,內政部長特地通過無線電通訊和貝沙聯絡。部長問了一個直接的問題:「會不會再有震災?我們應該如何疏散?」
貝沙想了片刻,先嘆了好幾聲,直升機中所有人都望著他。問題雖然由部長提出,但每一個人,都想知道貝沙如何回答。
貝沙把幾下短嘆匯成了一下長嘆:「我不知道,部長先生,我不知道……也沒有人可以知道。現在,我們只好禱告,希望這兩次地震只是一個預告,真正的大災變,可能不會那麼快來!」
內政部長可能因災變而不眠不休了好幾天,脾氣變得急躁起來,竟有點語無倫次:「你不是地質學家嗎?怎麼不知道?」
貝沙用力揚了一下手杖……直升機中的空間不多,他這個大動作,使得其餘各人,都要讓一下,以免身上被擊中。看他的神情,像是疲倦得連吵架的力氣也沒有了,他只是沒精打釆地回答:「第一,沒有一個地質學家可以預報地震,其次,災區根本不應該發生地震,一點沒有跡象可循,誰也說不上以後會怎麼樣!」
內政部長餘怒未熄:「那麼,要地震學家有什麼用?」
貝沙長嘆一聲,大有悲意:「是啊,沒有用處!」
原振俠在一旁提高了聲音,接了一句:「就像內政部長一樣,都沒有用!」
內政部長在急速地喘了幾口氣之後,放下了電話。想來他仍然在盛怒之中,若是有什麼僚屬在他身邊的話,多半會遭殃。
貝沙博士向原振俠點了點頭:「記得上次我們提到過,人類對地震這種災害所知太少,真的沒有人,可以百分之百正確地預報地震。而其實,應該可以做到這一點的,因為那始終是地球上最大的自然災害!」
原振俠吸了一口氣:「理論上來說,的確是那樣……這次的災情怎麼樣?」
貝沙向院長望去,院長現出幾乎絕望的神情,先是口唇顫動了片刻,才道:「整個山區……已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