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下看到原振俠和海棠兩人,在海水中載沉載浮,臉上的神情訝異莫名。他大聲道:「將軍真是料事如神!她料到原醫生一定不會搭乘那架水上飛機,但是……她也想不到……想不到……」原振俠冷笑一聲:「想不到我的處境這樣狼狽?」
那人不是很敢介面,只是道:「將軍命我送這艘快艇來給原醫生……」原振俠簡直是聲色俱厲:「不必了,我不會要!」
那人道:「將軍說,原醫生如果連一個老朋友的好意都不肯接受,那絕不是堅持原則,也不聰明,一點也不值得讚賞。而且,不是人類的行為,只是驢子的倔強!」
那人一口氣說下來,全然像是在背書一樣,顯然這一番話,全是黃絹教定了的!
原振俠聽得發怔。黃絹知道他不肯上水上飛機,那是深知他的行為,除了老朋友,誰能那麼瞭解他,這一點令他十分感動。
撇開什麼都不說,老朋友的一點好意若是峻拒,那豈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原振俠始終是原振俠,他性格上有著矛盾的兩面……不多久之前,他用那麼嚴厲的話批評黃絹,使得一旁的海棠也聽得心驚肉跳;可是這時,他又矛盾起來,無法拒絕黃絹的好意。
在一旁的海棠,先是用十分調皮的眼光望著他,後來,看到了他的那種猶豫的神情,心中長嘆了一聲,不再理會原振俠,伸手向那人揚了一揚:「拋救生索過來!」
艇上那人忙拋了繩索來,海棠碰了碰原振俠,兩人一起拉住了繩索,不一會,就上了那艘大的快艇。海棠對那人道:「如果你有足夠的聰明,回去時對黃將軍報告,說只有原醫生一人在海上!」
那人略呆了一呆,就連聲道:「是!是!當然!」
他迅速地跳上了較小的那艘快艇,匆匆忙忙解開了繩索,很熟練地發動機器,疾駛了開去。
原振俠和海棠,全身向下滴著海水。那艘大快艇相當大,裝置齊全,還有許多許多箱食物和食水,自然全是黃絹準備的。快艇還有一個小小的艙房,海棠不理會在嘆息著的原振俠,徑自鑽進了艙房之中。
不一會,她身上的溼衣服,一件一件丟擲來,落在原振俠的腳下。她的聲音也傳了出來:「溼衣服貼在身上,不見得會舒服吧……」原振俠循著聲看了一下,看到海棠的上半身自艙中探了出來,陽光照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她一點也沒有掩遮自己胴體之意。
挺聳的雙乳,乳尖和乳暈在陽光下泛現一種誘人之極、淺淺的豔紅,襯著白玉一般的胸脯,映入眼簾,使得原振俠不由自主,感到了一陣目眩,目光再也移不開去……在陽光之下,看到那麼美好的女性胴體,那實在是一種新的經驗,新的刺激!
原振俠的心頭狂跳!溼衣服貼在他的身上,本來就給他以一種壓迫感,而這時,這種壓迫感更甚了,他甚至感到了窒息!
也許由於原振俠的目光中,充滿了男性的侵佔意圖,海棠有點本能地半側過身來。她的動作,令得尖挺的乳尖輕輕顫動了一下,閃動出更是炫目的豔麗。原振俠不由自主,發出了一下讚歎聲來。
海棠的嬌軀,他自然不陌生,可是在這樣的海天一色之中,在那樣的陽光奪目之下,在他一凝視間,甚至可以看到她半露著頸,頸後的柔發閃閃生光的情形下,她如玉雕一樣的肌膚,發出這麼柔和的光輝!她的臉龐上,泛起了那麼自然的豔紅,她身上的一切形狀,一切顏色,在整個大自然之中,顯得那麼諧合,又顯得那麼突出……彷佛她本來就是整個大自然中的一個分子,但又是整個大自然之中,最美麗的分子。
原振俠緩緩向前走過去,到了她的身前,慢慢地蹲了下來。
那時,海棠的本能動作更是嬌憐,她雙臂鬆鬆地環抱在胸,垂著頭,眼睫毛在迅速地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