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仙和大巫師之間發生的一切事,自然是由瑪仙講給桑雅聽,再由桑雅轉述給原振俠聽的。
由於過程相當怪異,所以原振俠聽得十分用心,當他聽到桑雅的敘述告一段落之際,他覺得有點不對頭,問:「以後呢?」
桑雅呆了一呆:「什麼以後,瑪仙說她自己回去了,就這樣。」
原振俠緩緩搖著頭:「不對!不對!」
桑雅有點惱怒:「什麼不對?她把一切都對我說了,而且巫術對她一點作用也不骨,她還是那個老樣子!」
原振俠仍然道:「不對,她隱瞞了一些事,未曾對你說起。」
桑雅笑了起來:「你倒知道!」
原振俠想了一想才肯定地道:「是的,我知道,前天晚上,大巫師十分疲乏地上樓來,的確如她所形容的一樣,滿身是汗,而且說,他為了這次施術所花的精力,要經過十二次月圓才能恢復過來。」
桑雅一揮手:「這些事,瑪仙自然無法知道。」
原振俠說得十分緩慢:「大巫師還說,她必須做到一些事,如果做不到,他施的巫術力量也不會有用處,需要她去做一件事,一定極其重要,而她卻並沒有告訴你,是不是?」
桑雅怔了一怔:「她沒提及,我想,那是由於她和大巫師在一起的時候,感覺雖然奇特,但是她根本不相信巫術的原故,所以她也不打算去做大巫師要她做的事,自然也不必提及了。」
原振俠昕出桑雅的語氣中,正在竭力維護瑪仙,而他也不知道瑪仙隱瞞的是什麼,自然也無從再說下去。
他於是道:「猜想起來,她還隱瞞了一些事,大巫師說她有先天成為巫師的條件,大巫師肯向她施術,一定有一點交換條件,她也提都不提。」
桑雅顯得相當不耐煩:「猜想,猜想,你什麼都是猜想,你究竟想暗示什麼?」
原振俠道:「不是暗示,是明明白白告訴你,別低估了巫師的力量,巫術有它不可思議的魔法力量,而她有可能成為一個女巫!」
桑雅聽得哈哈大笑起來:「聽聽!這像是一個醫生所說的話嗎?她如果是一個女巫,那倒好了,至少可以令得她的臉面變得好看一些!」
原振俠疾聲道:「你不是說,她的臉容就算是現在那樣,也值得你迷戀嗎?」
桑雅的回答也變得很快:「當然是,但是如果能有所改善,那有什麼不好。」說到這裡,他誇張地高舉雙臂,大聲叫:「天下所有的巫術的力量,要是能使瑪仙的情形有改善,我寧願自己成為巫術的犧牲品!」
當桑雅醫生叫到最後一句之前,原振俠已經意識到他想講什麼了,正想大聲疾喝阻止他,可是桑雅已叫了出來。
剎那間,原振俠感到了一股寒意,他只好說了一句:「別開這樣的玩笑!」
桑雅卻十分高興:「我們說了那麼多話,她學識之豐富,真叫人吃驚,她還說,我可以時時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