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振俠作了一個「隨便你」的手勢。桑雅用力一指報紙:「登報人的那個什麼阿財,叫他去死吧!」
他一面說,一面離開了原振俠的房間。
他這時離開的腳步之輕鬆,就像他不久之前離開夕陽大道三十三號時一樣。
桑雅在醫院的急診室中,料理完了傷口出來,疾步走向車子,他生怕瑪仙已經離去了,瑪仙還在,雙手託著頭,正在睜大眼睛沉思。
桑雅道:「沒有事,幾天就好。」
瑪仙沒說什麼,仍然由她駕車,駛回她的住所,在歸途中,瑪仙向桑雅說了她和大巫師相識的經過,最後感嘆了一句:「人生的際遇,真是太偶然了,誰知道我躲進了行李箱之後,竟然會有一段那麼奇異的經歷!」
車子已到了洋房門口,桑雅躊躇著不肯離去,瑪仙邀請他進去坐了會,桑雅更是高興之極,在言語之中,竭力表示自己對她的迷戀之意,可是瑪仙卻每次都把話題岔開了去。
一直呆到天色將明,桑雅才依依不捨告辭,臨走時,還輕握了瑪仙的手一下,由衷地道:「你上樓梯時的情景,足夠我回憶一生!」
瑪仙發出了一下充滿發幽嘆的輕笑聲,轉身走了入去。
桑牙雅開車回到住所時,天色已然大明,他看到了原振俠留下的紙條,準備整理了沾滿血漬、又被狗爪撕破了的衣服之後就下樓去。
而等他在換好衣服,洗了一個臉之後,報紙也來了,他拿起報紙,就看到了那則不倫不類的尋人啟事,他只當是原振俠的傑作,所以就去找原振俠算帳,等到弄清楚之後,他又興致勃勃地向原振俠講述他找到瑪仙的經過,只覺得精神振奮無比。
在桑雅離去之後,原振俠的心情卻有點沉重,他還在想究竟是什麼曾令得他有遍體生寒的恐怖之感?是不是因為瑪仙和神秘莫測的巫術發生了關係呢?
而且瑪仙的來歷為術奇特,監護人竟然是鼎鼎大名的陶啟泉,這也有點不可思議,他知道,要地陶啟泉方面瞭解瑪仙的一切十分困難,世上只有那位有著無數神秘經歷的先生和他的夫人才有這個能力。
原振俠想了一想,本來想打一個電話給那位先生,但想起那位先生曾說過,電話是最不受歡迎的不速之客,隨時可以騷擾他人,他拿起電話又放下,雖然事情和他無關,但是他的兩個朋友,桑雅和阿財,顯然已被牽涉了進去,他覺得有必要去了解一下。
原振俠的性格十分隨和,阿財和桑雅兩個人,不論在學識上或是社會地位上,都有著極顯著的不同,但是在原振俠的心目中,倒是一視同仁,全把他們當朋友的。
他決定寫一封信,請那位先生,若方便,向陶啟泉問一下有關瑪仙小姐的一切,陶先生是瑪仙的監護人,應該知道她許多事的。
寫好了信,他又拿起報紙來,把那段尋人啟事再看了一遍,實在沒有法子不發笑,一直到他在赴醫院途中,一面駕著車,一面還是忍不住想起來就發笑,很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在醫院門口,他竟然又看到了呆立著的在東張西望的阿財。
原振俠停好了車之後,走近阿財,在他的肩頭上重重拍了一下。
阿財嚇了一大跳,拍著心口:「原醫生,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原振俠感到意外,因為他是對著阿財走過去的,阿財怎麼會看不見他?他還沒有問,阿財已經十分忸怩地道:「我只顧注意來來去去的女人,沒有注意男人。」
原振俠苦笑了一下:「報紙上的啟事,是你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