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附近的一些輻射資料站,都曾集到空氣中輻射大大增加的證據。真正的情形,由於所在國不公佈,那是國家的最高機密,自然各國的情報人員曾因之而大肆活動了一番,但也只能知道那是一場意外而已。
原振俠是在一份著名的軍事分析雜誌上,讀到了一篇報導,知道這件事的。雜誌的作者說,可能是在進行一項新的核分裂的試驗而發生了意外,估計這場小型核爆,造成了極嚴重的人力和物力的損失。
現在,海棠忽然提起了這件意外來,那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個小型核爆,竟然和那一箱薄片有關?這實在是令人震駭的事,原振俠想問些什麼,可是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
海棠的聲音有點苦澀:「這次變故的後果十分嚴重,我們不但損失了基地上的全部裝置,而且,一個師的部隊全部死亡。爆炸發生之後,核子先遣部隊……這是一個密部隊,他們的任務是在核爆之後,在嚴密的防輻射措施之下,首先進入核爆地區執行任務的部隊。」
原振俠道:「我知道,各國都有這種負有特殊任務的核子先遣部隊。」
海棠停了片刻:「核子先遣部隊的報告是說,爆炸發生在研究室,爆炸後產生的熱力,幾乎和太陽內部的溫度相若,破壞力之強,根本不可想像!」
原振俠的聲音有點急促:「那和……我們的話題,有什麼關係?」
海棠道:「你聽我說下去。當時,先遣部隊測到的爆炸現場的輻射量之高,已超過了儀器所能負荷的程度,所以,先遣部隊的防護措施,也不足以抵禦那麼強烈的輻射。事後,進入爆炸現場一平方公里範圍之內的先遣部隊,也無一倖免,全在極大的痛苦之中死亡!」
原振俠實在無法抑制自己心頭的震撼,不由自主,發出了驚呼聲來。
海棠的聲音變得沉重:「這自然令得最高層震動,因為這樣強大威力的爆炸,絕不是我們所擁有的核武器所能形成的。究竟為什麼會有了這種爆炸,全然無法知道,因為基地上所有人全死了,所有的設施全被破壞了。只有一點可供追索,那就是,在爆炸發生的時候,正是研究所在開始研究經由特工部門轉到了研究所的那一箱薄片。也就是說,當時,研究所中唯一的‘外來物’,就是那一箱薄片!」
原振俠了一口口水:「那……絕不能說爆炸是這箱薄片造成的!」
海棠緩緩轉頭:「基地的安全工作一向極好,而且最主要的是,絕沒有任何原來的東西,可以產生這樣強大威力的爆炸!」
原振俠不再出聲——來自長久傳說的一個墓穴中的不知名的東西,會形成一場小型的核爆,這實在是無法想像的事。想像力再豐富的人,也無法將這種事聯結在一起!
原振俠無目的地揮著手:「不可能,絕不可能!那些薄片如果會形成核爆,那麼大祭師帶著它們來來去去,早就受輻射能的影響而死亡了!爆炸的威力那麼強大,所有接觸過那些薄片的人,都不能生存!」
海棠道:「或許有某種方法,可以使強烈的輻射能,只在某種情形之下發生,而在正常的情形下,一點也不會外?」
原振俠又一怔:「天,你想說明什麼?」
海棠並不直接回答,只是道:「你聽我說下去。在排除了一切其他可能,只有那箱薄片受嫌疑最大之後,我就被召去參加一個極密極重要的高層會議。進入了會場之後,我才知道自己處境的危險!」
原振俠「啊」地一聲:「是啊,如果認定了那箱薄片是罪魁,那麼,薄片是經由你的手轉出去的,你自然有著製造破壞的嫌疑!」
緊靠著原振俠的海棠,身子在發著抖,雖然隔著兩層厚棉衣,原振俠仍然可以感覺到海棠的顫抖是何等劇烈。由此也可知,她當時的處境是如何兇險!
她低嘆了一聲:「是,我就被控制造破壞的罪名。唉,當時情形之兇險……我寧願在如今這樣的環境中一輩子,也不情願在那個會場中留一分鐘!我連想也未曾想到過,會有這樣的指控加在我的身上,當時我震駭過度,全然不知如何為自己辯護。幸好我們組織的最高負責人,並不同意這樣的指控,詳細說明了那些薄片的來龍去脈,並且提出了他的一個看法。他的一番話,算是暫時把我從危險之中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