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先生又清了一下喉嚨:「問你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一定要請你照實回答。古託先生,請留意這一點:這個問題你一定要據實回答!」
古託有點不高興,但他還是忍了下來,道:「那至少要看是什麼問題!」
烈先生一方面在執行他的職務,一方面可能也感到,委託人的要求有點怪異,所以他倒很同情古託的態度。他道:「是什麼問題,我也不知道,問題是密封著的,要當你的面開啟。」
他說著,開啟了公文箱,自一個大牛皮紙袋之中,取出一個信封來,信封上有著五、六處火漆封口。
烈先生給古託檢查了一下,自桌上取起一把剪刀來,剪開了信封,抽出一張卡紙來,看了一下,臉上神情,怪異莫名。
古託吸了一口氣,等他發問,烈先生要過了好一會,才能問出來:「古託先生,在你的身上,可曾發生過不可思議的怪事情嗎?」
一聽得問出來的是這樣的一個問題,古託整個人都震動了起來!他震動得如此厲害,以致他無法控制自己劇烈的發抖。不但他的全身骨骼,在發出「格格」的聲響,連他所坐的椅子,也發出聲響來。
剎那之間,他根本無法好好地去想,他所想到的只是一點:在自己身上發生不可思議的怪事,那還是兩年前的事。為什麼在多年前,就有這樣的問題擬定了,在今天向自己發問?為什麼?為什麼?
他臉色灰白,汗珠不斷地滲出來。烈先生在問了問題之後,由於問題十分怪異,他正在對著寫著問題的紙搖頭。等到他抬起頭來,看到了古託的這種神情之際,他大吃了一驚,連忙站了起來,疾聲問:「古託先生,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這時,古託也正用力以雙手按著桌面,想要站起來。可是他卻發覺,由於太震驚了,以致全身一點氣力也沒有,根本無法站起來。
他看到烈先生正在向他走來,連忙作了一個手勢,示意對方不要接近他。
虧得近兩年來,由於怪異的事發生在他的身上,使得他習慣於處理震驚。他取出了手帕,抹著臉上的汗,同時儘量使自己鎮定下來。他甚至控制了自己的聲音,不令之發抖,道:「這真是一個怪異的問題,是不是?」
烈先生的神情極度無可奈何:「是的,很怪異。」
古託問:「我想知道,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或是否定的,會有什麼不同?」
烈先生考慮了一下,又看了一些檔案,道:「合約上並沒有禁止我回答這個問題。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的回答是否定的,根本沒有什麼怪異的事在你身上發生過,那麼,我就立即告辭,我的任務已完成了!」
古託「哦」地一聲,望著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