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異,這樣的山區,白天雖然多遊客,到了晚上,一定寂靜無人,王一恆心想除了自己之外不知道還有誰收到同樣的請柬?看來,不論是誰,都一笑置之,不會應邀前來的。自己竟然為了這樣莫名其妙的一張請柬,浪費了幾小時時間,真是傻得可以!
所以,從夏威夷回來之後,王一恆再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一年很快過去,同樣的請柬,第三次出現了!
這一次,許小姐沒有說什麼,只是在處理了事情之後,將這張請柬放在桌上,就走了出去。王一恆在許少姐走了之後,按鈕令窗簾開啟,注視著請柬,心中的疑惑,也達到了頂點。
王一恆先吩咐了秘書,暫時不接聽任何電話,連約定了的電話,也推遲十分鐘。他需要十分鐘時間來考慮這件事。
當然,他還不是打算去接受邀請,但是他卻告訴自己,他需認真考慮一下。
如果是開玩笑的話,接連三年開這樣的玩笑?開玩笑的人,有甚麼目的?他實在不想自己去想,但是又忍不住去想請柬上那充滿了誘惑的字眼:「意料不到而必然極之樂於發生的事」!
那會是甚麼事?王一恆將身子向後仰了一仰,像他那樣的人,如果說還有甚麼能夠吸引他的話,就是完全不可測的意外的快樂。物質上的一切,他已經全都有了。他缺少甚麼呢?可以說甚麼也不缺少,他等於已擁有了一切,然而,是真正擁有一切嗎?
王一恆突然覺得煩躁起來。一共是三張請柬,每年一次,一次比一次誘惑力強,他甚至真的想去赴邀,看看到時會遇到甚麼人,發生甚麼事!
然而他又嘆了一口氣,這種事對他來說,真是太奢侈了,他根本沒有時間去做這極胡鬧的事。
他又開啟了抽屜,將三張請柬,一起放了進去,在他合上抽屜的那一剎間,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立時按下了對講機,把他的一個主要助手叫了進來。那是一個極能幹的年輕人。
當這個年輕人走進辦公室之後,王一恆就吩咐:「你去問一下,用我的名義去問,詢問的物件是國際上有地位的人,至少要像我那樣,問他們是不是曾經收到過請柬,請他們在除夕夜到夏威夷的毛夷島去。我給你三小時的時間去辦這件事!」
能幹的人有能幹的人的好處,那年輕人聽了之後,連問也沒有問是為甚麼,就答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王一恆吁了一口氣,不再理會這件事,開始接見預先約好了的人,主持一個重要的會議。
中午,當他在他自己特別的房間中,和一位美麗的女郎,共進了一頓豐富的午餐之後,回到了休息室中,享受著濃香撲鼻的臺維道夫牌的雪茄之際,安樂椅邊上的電話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了電話,是那個年輕人打來的,那年輕人道:「董事長,你吩咐的事,已經有結果,我問到有四個人,有這樣的邀請。」
王一恆直了直身子,道:「你到我的辦公室去等我,我立刻就來。」
午餐之後,王一恆本來有半小時的固定休息時間,但是他縮短了十五分鐘,提前到了他的辦公室,那年輕人已等在那裡,一見到王一恆,就道:「我一共詢問了二十個人,四個人的答覆是肯定的,他們的名單在這裡!」他把一張紙遞給王一恆。
王一恆看著,皺著眉,四個人的名字,他都很熟悉。一個是美國的大油商,德克薩斯州的豪富;一個是日本重工業的巨擘;一個是西歐著名的工業家,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就是軍火輸出的主要人物的工業世家的唯一傳人;一個是在南美洲擁有比世界上許多國王還要多土地的富豪。
王一恆心中想:不錯,這四個人的地位,可以說和自己差不多,請柬上說的不錯,假設被邀請的人,都擁有私人噴射機。
這四個人,是不是曾經赴約?王一恆的心中,起了一股不可抑制的好奇。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替我安排和這四個人的電話合議,一小時之後,我要和他們商談一些事!」
那年輕人略為猶豫一下,但是他的猶豫不會超過半秒鐘,立即又答應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