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教授沉聲道:「在某種程度上而言,我認為尊夫人就是尼格酋長,那個神秘失蹤的──」
呂教授的話還沒有講完,陳維如實在忍不住了,一拳揮出,打得呂教授身子轉了一轉,跌倒在地,陳維如只發出沒有意義的呼叫聲,衝了出去。
離開了呂教授的住所之後,陳維如腦中一片混亂,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閒蕩。他並不是一個粗魯的人,自從少年時代之後,只怕也沒有揮拳打過任何人。他也知道剛才為甚麼要打人,那並不是因為對方的胡說八道,相反地,是因為呂教授的話,說中了他心中最害怕發生,明知已經在發生,可是又絕不想承認的事!
他的妻子,徐玉音,已經不是徐玉音了,變了!照呂教授的說法是:「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她就是神秘失蹤了的尼格酋長!」
在寂靜的街道上,陳維如一想到了這一點,感到一股異樣的妖氣,包圍在他的四周。他明知這些日子來,徐玉音的怪異行為,很可以證明這一點,但是他卻又絕不願承認這一點。
當晚,他在街上闖蕩到了天亮。他甚至不敢打一個電話回家,因為他怕電話一打通,徐玉音發出的聲音,是阿拉伯話,或者是那種標準而生硬的英語!
原振俠也感到了那種妖異的氣氛,當陳維如略停了一停之際,他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道:「你太沖動了,應該進一步聽聽呂教授的意見!」
陳維如的聲音,在剎那之間,又變得十分尖銳,道:「衝動!換了你,你會怎樣?同意他們把玉音當白老鼠那樣去研究?」
原振俠並沒有說甚麼,有一句話,他在喉嚨裡打了一個轉,卻沒有說出口來。那句話是:「總比殺了她好吧!」
原振俠只是在呆了片刻之後,問道:「那麼,溫谷上校來了沒有?」
原振俠在黃絹那裡,知道了尼格酋長失蹤的經過,所以他也知道溫谷上校這個人。
陳維如苦笑了一下,道:「誰知道,當天晚上,我闖蕩了一晚,直接到醫院去,就出了事!」
原振俠「啊」地一聲,道:「原來你去看呂教授,是!是!最近的事?」
陳維如道:「是前天晚上。醫院裡出了事,你來找我,我們在大廈門口講了幾句,你還取笑我,說我幻想自己是一個國家元首!」
原振俠神情苦澀,沒說甚麼。陳維如又道:「再接著,事情……事情就發生了!」
他說到這裡,身子又劇烈發起抖來。原振俠道:「最後應該還有一些事,你還未曾說。「
陳維如雙手抱著頭,原振俠道:「經過情形,你用滅火筒等經過,我已全知道了!」
陳維如帶著哭音,道,「我實在忍無可忍了,你知道,我是受過嚴格科學訓練的人──「
原振俠糾正道:「你應該說自己是受過人類現階段科學訓練的人!有很多現象,人類現階段的科學還未曾觸及,別把科學這個詞的範圍弄得太窄!」
陳維如悶哼了一聲,也不和原振俠爭辯,只是自顧自說下去,道:「可是,我也不得不作了種種絕無可能的揣測,我和你分開之後,我忍不住去喝了一點酒。相信我,我決計沒有喝醉,可是當我再見到玉音的時候,我實在無法再假裝自己不知道她已經變了這件事,所以……我……我才──」
原振俠道:「所以你才要她現原形?」